第六章月下刀光寒(3)玄天劍派、狂風刀、蟠龍正宗的有數高手聯手出擊,來者不善。小說站
www.xsz.tw一直未曾動手的棲雲凝清,手中倏地爆出一團寒光,轉眼如同夏夜一點點閃爍的流螢芒點,身形便消失在漫天寒芒之中。遠遠的一聲怒喝,三枝利箭盲目射向漫天寒芒的中心,這是沉魚塘的‘觀潮騎鯨箭’和嵩陽門的‘太玄箭’兩名軍中神射手的手筆。棲雲凝清藉著劍芒映射月光,擾亂了他們的視線,使他們無法支援攻向雷瑾的三人,這一手非常高明。‘魔龍’陳益狂飆突進,猛見一道寒芒從雷瑾身後鬼魅般掠出,手中刀化狂風,旋斬劈出,運力一絞時,一股怒潮般的真力狂猛涌來,沿刀逆襲,更有一股陰損刁鑽的暗勁如錐透入,立時虎口劇痛,大刀幾乎脫手,腳上力道再難以拿捏掌控,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不得不後退以避其鋒銳。那道寒芒倏而隱去,不知蹤跡,竟然是一把小手斧。陳益暗吸一口涼氣,這一斧頭詭變刁毒,稍差一線,他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了。玄天劍派的‘玉獅’玉全忠卻沒有那麼幸運,寒光一現,飛芒破空,梅花神弩毫不留情地拿他當了箭垛子,沒有江湖規矩好講。事出意外,玉全忠甚至還未來得及揮劍擋格,弩矢已離胸前尺許,他甚至感到箭鏃的鋒銳和透體徹骨的殺氣。暗叫我命休矣時,或許是他命不該絕,蟠龍正宗的趙元達,在千鈞一發之際援手,運勁一撥一挑,暗勁涌到,硬是將玉全忠一百幾十斤的身子,單手推開半尺,但疾射的弩矢也刮走玉全忠的一片皮肉,鮮血四濺,玉全忠順勢跌退。至于趙元達也不好受,雷瑾猝然發動‘花間听禪’心法的‘一默如雷’,將無聲之‘大雷音’直接轟擊在趙元達的心神元靈上,饒是趙元達養性功深,又要救人又要應付雷瑾的奇異‘攻擊’,這一心兩用的窘境,仍然令他驚出一身冷汗。栗子網
www.lizi.tw六方聯盟三大高手,這一波攻勢,剎那間冰消瓦解。一時天地無聲。六方聯盟的好手,這時仍紛紛涌來,搶佔有利攻擊位置。月光映照,殺氣騰騰。誰說月黑風高才是殺人夜來著?這月下殺人,同樣不會是詩情畫意的纏綿情致。刀矛劍斧,寒光堪與星月爭輝。半途截殺,這時才到最濃烈的時刻!生與死,頃刻之間。六方聯盟‘銅山’魏氏一族是聯盟中極有實力的一方,尤其是斂財之道,在六方聯盟中絕對是名列前茅的一方。‘銅山’總務司總管魏平總攬‘銅山’的錢糧進出大權,他是‘銅山’第二號人物,就是總攬‘銅山’庫務司大權的魏源也要讓他一頭。掛在魏平名下的‘私人莊院’里,秘密窖藏著‘銅山’全部藏銀的三分之一強,幾百年間歷經兩朝二十幾代人的窖藏銀兩,足足達到一百五十萬兩以上。民間富貴人家,往往會在密室地窖中藏匿大量銀兩以作急難之時所需,官宦大族家有數十萬兩藏銀備用並不稀奇,但藏銀多至一百五十多萬兩,而且期間從未取用流通,這是相當少見的——也難怪,有很多大家富室並不相信錢莊銀號,即便是聲名久著百年不衰的大錢莊,他們也不予信任,這一部分富室向來篤信財不露白,更篤信自家的窖藏銀兩之道不虞被人發現,他們從不將自家的銀子、糧食等財物存到銀莊錢莊去。‘銅山’魏氏就是這樣的大家族。魏平名下的莊院外松內緊,一向由銅山魏氏最忠誠最精銳最機密的子弟兵‘銅牛社’鄉兵守衛,就是銅山魏氏中也很少有人知道這處莊院就是‘銅山’藏銀之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然而,保持了幾百年的平靜在今晚打破了。轟隆一聲巨響,硝煙烈火,直沖天空,帶起一天的碎石瓦片。當莊院中從睡夢中驚醒的人們,還來不及思索這是怎麼一回事時,天空中旗花煙花爆出千百光點。跟著箭矢激射,莊院里守夜的莊丁紛紛倒下,整個莊院陷入紛亂。高高的西院牆竟然被火藥炸塌,土匪們,或者是流民也說不定,反正都是揮舞著刀槍的凶橫惡徒從炸開的豁口蜂擁而入。莊頭黃十四無畏地迎向兩個蒙面‘土匪’,面對猙獰凶猛的土匪,高無懼意,土匪破莊直入的行徑已經將他激怒,一時間頓忘利害,怪叫著,吶喊著,人影倏合又分,轉眼間血濺五步,黃四雖然砍傷一個土匪,卻死于另外一個土匪刀下。魏豪從屋脊上躍下,三口柳葉飛刀追魂奪命,三個土匪頃刻斃命。一劍刺倒另外一個土匪,從容拔取飛刀,穿房越舍,向西面突圍。鑼聲驚鳴,警號嗚嗚,火光四起,似乎全莊院都是土匪。狹路相逢。白刃相交。箭矢亂飛。這幾乎不象一場江湖爭斗,而更象是鐵血戰場。隱藏在暗處袖手旁觀的沖和子搖頭嘆息︰“六方聯盟這些家伙就是行事莽撞。眼前這點陣營,如果能夠搞掂平虜侯的人馬,雷瑾還用在西北叫字號嗎?”無錯小說網不跳字。“六方聯盟雖然實力膨脹很快,終究是根底太淺,底蘊不足,他們大概並不是很了解雷瑾的變化,還以為對付的是那個幾年前的浪蕩子吧?無錯小說網不少字拿幾年前的消息作為決策判斷的憑依,呵呵——”風霆子不發怒的時候,比誰都理智,“六方聯盟的眼光還是只能局限在帝國江南一隅,暫時難成大氣,這就是差距所在。”風霆子隨手摘下一把樹葉,連珠飛射,“噗噗噗”,暴響聲中,幾個飛速趕往戰場的祝融門弟子,禁不起風霆子的‘暗器’襲擊,叱喝聲中,一一翻倒在地,傷而未死。沖和子低喝一聲︰“走!”兩人如大鳥般騰空而起,在銀色月光下猶如兩只龐大的灰鶴掠過樹梢。‘黑角嶺’是江南比較大的私梟幫會之一,慣常走私鹽貨、銅鐵、軍械、絲綢等,獲利甚豐。江湖上不少幫會,並不是沒有想過來個黑吃黑,搬空黑角嶺的銀庫,但多半因為摸不到黑角嶺的真正根底而作罷。這一次要破財免災了。黑角嶺的二當家‘惡虎’燕小弋掄起大錘,向外突圍。這巨型的鐵錘足有四十斤出頭,膂力夠大之人,一錘砸下,足以粉碎磨盤巨石。掄錘在手,燕小弋不慌不忙,誓要殺出一條生路。有這等趁手的鐵家伙在手,足以發揮他天生神力的長處——鐵錘于他,正是如虎添翼。燕小弋這一次可是衰到家,居然被人摸到自己落腳的老巢,老巢中屬于‘黑角嶺’公中的一庫藏銀必定落入敵手,而燕小弋更為肉痛的是自己私人分得,歷年累積下來,價值巨萬的金珠珍玩和數十萬兩銀會票放在了密室,怕是也便宜了乘夜攻入老巢的敵人。一個蒙面人當先搶到,大刀掄動,威風凜凜。覷個真切,燕小弋側身略讓,揮起鐵錘,雷霆一擊,“噗”的一聲響,骨碎肉糜,血肉之軀怎禁得起大錘的全力一擊?接著又是兩個蒙面人,步法輕靈敏捷,避開燕小弋當頭一錘,重新揮刀撲上時,被燕小弋一連三錘勇猛進擊,其中一人走避不及,一只手臂立時折斷,哀嚎著跳躍退開。另一人不敢招架,扭頭飛逃,被他一躍追及,鐵錘如雷轟擊,錘下追魂,要了那人性命。這一照面便或死或傷,稍遠一點趕來的蒙面人驚懼不進時,遠處響起一聲長鳴哨音,一眾蒙面人便不再進逼,放開去路,任由燕小弋逃離。回頭看時,偌大一個莊院已經火頭處處,仍然有抵抗廝殺之聲,但已經不成氣候。燕小弋嘆口氣,落荒而走。六方聯盟雖然志在必得,攻勢猛烈,奈何平虜侯的隨從護衛出乎他們意料的強悍善戰,卻是纏斗多時,傷亡慘重。而雷瑾每一刀劈斬而出,皆銳不可當,霸道凌厲,迫得六方聯盟難以招架,不得不盡出強手以遏制雷瑾的凌厲反擊——這反而讓雷瑾有一己之力牽制了六方聯盟的主力高手,將六方聯盟其他人,統統暴露給雷瑾的近衛和祝融門的人馬,令得六方聯盟的傷亡持續擴大,而又無能為力。這戰已經沒法打下去了。沖殺,閃避,突進,步步進迫,疾進疾退……刀光劍影,飛騰旋舞,電虹寒芒,吞吐閃爍……這是一場險惡無比的激斗,拼的是勇氣、經驗、機智、反應、士氣、信心,一切花招都派不上用場,生死決于瞬間,暴露出弱點,必將付出可怕的代價。許多躲在暗中窺伺雙方惡斗的‘有心人’,都是一臉的震驚——太可怕了,這與他們印象當中的江湖爭斗何止血腥百倍,冷酷百倍。這完全就是血與火的殺戮戰場。而且,平虜侯方面表現出的強悍善戰以及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冷酷、無情、剽悍,終于讓江南諸多勢力意識到——現在的雷家三少爺,不再是江南人以往心目中那個不成器的頑劣敗家子了。刀劍交擊,令人驚心動魄……險象環生,令人目眩神搖……優勢轉瞬易手數次,一方突破,另外一方必定還以顏色。進退如電,挪移如魅,雙方的攻守進退,皆是電光石火間事,沒人能看清每次攻守的招數與變化,不過,六方聯盟的敗退之勢也逐漸明顯。結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