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雪弓刀截杀于途(3)也就在刹那之间,王文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小说站
www.xsz.tw就在王文仲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蓄力已久的锋利斧头甩了出去,如鬼魅般划开了那名鞑靼骑士的喉咙,鲜血标『射』,所有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这名已经双脚踏过阴阳界的伤兵,居然甩出了这一把如同恶鬼一般的斧头。这是力量……这是何等阴森透骨的杀气……持着长枪,吉能带领着手下的亲信扈从策马奔过,吩咐左右:“优秀的战士值得尊敬,不要打扰他,让他安息好了。勇士们,不要困『惑』,我们是最优秀的草原勇士,现在让我们听从长生天的召唤,勇敢面对敌人!杀!”原本因为王文仲出乎意料的强横而有些心灰意冷的鞑靼骑士们,重新鼓起勇气,杀气腾腾!吉能淡淡看了一眼即将冲杀到身前的平虏骑兵,眼中并未『露』出异样,高喊一声,“杀……”,挺起长枪,策马冲击。血光妖艳,生命燃烧。血红光『色』刺激着恩王的眼睛,幽绿如狼的双瞳微微转动,闪动着怒火与惊讶。不自觉的,恩王用力夹了夹马腹,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危险,或是与强大的敌人对阵的时候,他的双腿就经常如此。白骨、鲜血、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但是恩王开始怀疑今儿他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继续享有以前的生活,这仗打的太惨烈了。作为外喀尔喀万户的强大部族之一的首领部长,他也不由有了些心思。他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虽然还能骑马奔驰,却是再不能与强敌拼杀了,敌人是出乎他意料的强悍和坚韧,死战不退,杀得尸横遍野。“滋……滋……”水雾弥散,雪地上的积雪四溅,又一个骑士在杀戮中倒下。杀意如冰,气吞河岳。冲杀过来的平虏骑兵双手紧握长枪,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敌人,长枪将会给予敌人最大的伤害,他们展示出来的力量,已经不仅仅是让鞑靼骑兵们感到惊讶,也许还有恐惧。恩王所属的骑兵,也是草原上的精兵悍将,他们已经做好了对战的准备。护卫亲军第二军团‘司马’司马宜举枪奔驰,漫不经心地舞了舞手中的长漆枪,抖出一朵枪花,轻蔑地望着对面冲杀过来的鞑靼骑兵,耳边战鼓隆隆,那是要他率骑兵穿透敌阵,再次打『乱』敌方阵形。栗子小说 m.lizi.tw司马宜是堪舆署提领司马翰的小儿子,因为不喜欢堪舆学,从小就被司马翰送到黄山白猿公门下习武。江南武技名家中精通上古秘传猿公剑术的不少,但堪称宗师的寥寥无几,而白猿公即是其中之一,其人不仅仅精通‘猿公’剑术,还精通‘荆楚长剑’和杨家梨花枪等战阵武技法门,融会贯通而自创‘心猿百变’上乘心法,实为江南地面的隐世奇人。司马宜得黄山白猿公传授‘心猿百变’,精擅‘猿公’剑术和‘荆楚长剑’,身手不凡。雷瑾喜其为人沉毅朴实,遂着意提携,积功升迁至护卫亲军第二军团‘司马’,原来的‘司马’则被雷瑾秘密委派了另外一个独当一面打天下的重任。如今屡经战阵的常胜将军司马宜,又怎么可能将几个鞑靼骑士放在眼里?策骑如飞,马如狂风,长枪带出一道虚影,标『射』敌骑,长枪呼啸,风雷声动。战马短距离的极速冲刺,司马宜这一击,借助战马冲势,犹如洪流奔泻,势不可挡,当面的一名鞑靼骑兵应声栽下马来。血光迸『射』!司马宜冷面严峻,枪杆一抖,顺势扫倒另外一名鞑靼骑兵。耳鼓嗡的一声怪响,一杆长枪从侧前方陡然猛刺而来。这一击,无疑是集中了所有力量的一击。“喝!”司马宜一声狂喝,稳坐马鞍,踏紧马镫,身体微微后仰,双眼紧紧盯着疾速靠近的敌骑。生死成败就赌这一刹,别无退路可言!随着他的喝声,一样东西从左臂护套中如离弦箭一般『射』出。那是一枚幽蓝的三棱毒箭。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战阵之上没有慈悲,一箭要命!幽蓝的箭矢破空,流光一闪,黑血迸『射』,显然那箭矢上的毒力强绝无比,百分之二百的见血封喉。铁骑冲奔,瞬间已将那栽倒在地上的骑士践踏得不成人样。长枪猛击,闪过寒光,宛如毒蛇吐信……飞过天空的镖枪,幻化出数十道淡淡虚影,如同流光闪电……“咚……”战鼓隆隆,尚未知谁胜谁负,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已将入夜,天昏地暗,寒风怒号!因为平虏军在警戒哨探方面并未掉以轻心,但恶劣的天气仍然是他们陷入被动的最大帮凶,吉能纠集而来的鞑靼联军虽然未能突袭,然而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予以了鞑靼联军很多方便,相当的不利平虏军的指挥调动。栗子小说 m.lizi.tw再则,军队的战斗力不是以个体强弱来衡量的,编队、配合、协同、指挥、组织、奖惩,治众如治寡,能攻善守,上下同心,打不死,拖不垮,不断再生,这才是真正强悍的军队战斗力。而在这样混『乱』的遭遇战中,编队、指挥都出现了问题,许多时候仅仅是小队对小队的各自为战,比的是小股部队的实力,大集群团队冲锋作战的优势,敌对双方都难以发挥,光靠战鼓、号炮等讯号调动兵力,掌握部队不是说说那么容易。这样心里没底的『乱』战,又不能不继续纠缠,这如何不令人憋屈?如果不是开战不久,平虏军就在战场上丢了不少火球,加上雪地反光,能见度不至于太过恶劣,否则这战估计没有办法打了。雷何鼐死死地握紧手中的长漆枪,这一杆打造精细的军用长枪,因为髹漆和缠了丝麻的缘故,表面有些粗糙,不过握在手里,最为称手,也不会打滑。但是现在,枪杆上那层华丽的黑『色』早以消失不见,在杀人多了以后,不免血迹斑斑、满是刀创箭痕……雷何鼐甚至看得清楚三棱枪尖的血槽上,凝固的血迹。他到现在已经刺倒了三名鞑靼骑兵,劈杀了一名鞑靼的十夫长,飞斧砍断了鞑靼骑兵的两条左臂,虽然都是跟在雷瑾近卫身边捡漏,成绩也都算不错。以他这样的年纪,才学了两个月心法就上阵杀敌,这种极端诡异的情形,连雷瑾也要瞠目结舌,一日千里的进境,拔苗助长也不是这么个状况啊,完全颠覆常识——‘邪种’的无俦邪气,巫门‘旱魃赤阳诀’的刚猛炽烈和诡异恶毒,雷瑾并不是不清楚,但雷何鼐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不损伤寿元命基,就已经凝聚了厚实无比的杀意、杀势,俨然高手,这不是依据常理就可以解释的事情,虽然魔道六宗有一门靠损伤寿元命基强行提升修为的法门‘十日录’非常霸道,但也须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换取,而雷何鼐的状况完全颠覆了他所知道的常识。雷瑾仔细推想良久,才勉强推断:雷何鼐生身之父何健生前所练的‘外丹’与‘邪种’、‘旱魃赤阳’诀之间,有种玄秘难明的相辅相生作用,三者合于一体,作用于雷何鼐,效力之宏大无与伦比,也造就了雷何鼐的力量提升速度,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雷何鼐遥望前方高踞于坐骑之上,在千军万马的敌丛之中,策马而走,左右连『射』,箭不虚发,好似闲庭信步的雷瑾,那位平虏侯爷,他的假父,那令人畏服而敬仰,十分冷酷威严的‘父亲大人’,不由概叹一声,暗想:时候才能达到那种程度呢!他不知道‘邪种’已经完全与他的心身元神融合,不分彼此,那种面对上位‘母本’的下意识畏服和敬仰是任何其他事物所无法取代的,将伴随他一生,无从背叛。不过他这时心无旁骛,只是贪婪的观摩着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强横骑士们的一举一动,不愿意放过任何微小的细节,战阵上的观摩、磨砺,收益之大远远胜过自己单独修行,这是从‘邪种’中传承而来的经验烙印,不用人教。雷何鼐在一刹那,看到了雷何鼎刚刚收回到手中的斧头,锋利的斧刃上还带着一抹血痕,已然如同一头凶猛的怪兽突然消失在雪原中。这一次北上追击,只有他们兄弟俩个年纪相对大一些,得以跟随护卫亲军进军,其他人都留在了狄黑的西宁行营。雷何鼎修练的巫门‘黑虎炼形术’比起他的‘旱魃赤阳’诀似乎更为阴诡,也更为狠厉,他一直跟随着鬼魔部队那一拨子人神出鬼没,干起了猎杀偷袭的勾当,那种阴狠猛恶的杀意不比他差一星半点,完全是一付邪气十足的蛮荒凶兽模样,生人勿近。这是还没有反璞归真,臻于大成的征兆,不能收敛自身的气息。雷何鼐摇摇头,似乎对自己在兵凶战危的时刻还走神有所不满。他们这些假子假女在修炼中途的任何疑问,都能自己找到答案,根本不需要去到雷瑾那里寻根问底,而他们又很清楚所有的解答都来自于雷瑾,就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所有的假子假女对雷瑾敬畏有加。这种神秘手段,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这使他们从心底里自生敬畏,毕竟未知事物总是最令人恐惧的东西。雷何鼐掷出手中的一支小镖枪,风雷狂啸,撼动心神。雷枪一掷,鬼哭神愁!他用上了雷氏一族的‘雷枪’杀技,远处一声怪异的闷哼,一个凶悍善战的鞑靼十夫长在与平虏军的骑士交手时瞬间毙命,这迹近于偷袭的一枪,虽然啸音震耳,却暗蕴了撼神巫术,鲜少有不中招者。丝丝的血痕…鲜血喷洒,寒风吹过,血腥盈鼻。“啊……”一声惨叫远远传来,一名鞑靼骑士在斧头割断喉咙的瞬间发出叫声,寒风吹散的,不仅仅是镖枪收割的亡魂……雷瑾这时无从顾及两个假子的状况,他心里一阵阵的不安,显然他敏锐的灵识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而且这危险正在『逼』近,但是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也不知道是危险,这只是他的感觉。此时,那些冲杀过来的鞑靼骑士在雷瑾眼中都是土鸡万狗,不值一哂。但是危险逐渐来临,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令雷瑾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心生烦躁。铁矛从血肉中倏然穿透,拔出来时带出一片血雾,消失在空中。濒死的鞑靼骑士痛苦地跪在了地上,轻声低呼,雷瑾听不懂他在低唤着,但从他的表情知道,十分痛苦!然而,敌人的痛苦不能抚慰雷瑾烦躁的心绪,杀意如『潮』,惊涛席卷。随手击刺,矛影千条,千锋幻化,影来夺命,影去收魂,都是致命一击。虽然,杀戮让鞑靼骑士们的信心动摇,但是他们连一点放弃的念头也没有。也许我能将他击杀,也许……,哦,也许那勇士的最高荣誉就是自己的啊!杀死敌人的首脑,这事想想都会让人疯狂,不是吗?抱着这一点点的侥幸和兴奋,对胜利的渴望,前仆后继的鞑靼骑士始终在全神贯注地寻找着雷瑾最虚弱的那一刻,最松懈的那一刻。刀枪舞如雪,鞑靼骑士勇猛无畏地冲向乌骓马上的平虏侯,尽管他们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但他们义无反顾。这一枪,刺马……死!下一刀,砍人……血溅!雷瑾看着向他冲来的鞑靼骑士,除了赞赏他们勇于赴死的勇气,别无他想。轻提手中的缰绳,坐骑随着主人的意思进、退、侧移、转向、冲刺,之后,借助战马加速的惯『性』和冲力,收割人命。很多鞑靼骑士只是感觉到眼前一花,身体就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了,眼前的景『色』远离自己……但是没有人退后。雷瑾心中只有烦躁,危险的感觉越发浓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