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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刀锋搏杀 血战何府(5) 文 / 金龙鱼

    第二章刀锋搏杀血战何府(5)微笑扬眉的刹那,仿佛有利剑出鞘,划过七杀的心头,莫名的寒意便闪电般窜走于后背,阴冷入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箭破空,碧血长箭的利镞在幽暗中倏然一闪,直取雷瑾要害。‘碧血照丹心’,夜幕笼罩之下的狙杀真是要命。气机牵绕,彻骨幽冷,黑暗是如此浓重,夜『色』深处,深深隐藏着一双比夜枭更犀利的夜眼,飞灾的冷箭随时会从远方『射』来。雷瑾默然不语,一指点出,彼岸花开!花开彼岸,灵魂深处;黄泉路上,火照幽冥。妖艳的浓香在夜『色』中流淌,触目惊心的红,如火如荼。繁华凋落,再次盛开,在那遥不可及的彼岸;接引之花,铺天盖地,这是安息之前,最后的盛宴。无尽妖红。血『色』刺眼,通天血光,六根未净,奈何轮回。曼殊沙华,顷刻凋零,花儿泣血,前世今生!开到荼靡花事了……事了了无痕!飞灾的冷箭,再次无功。疾星流火一般的碧血长箭,刹那分崩离析,坠入轮回,宛如泥牛入海,漫无消息。袖中刀,七杀刃,刀光清冷,电光石火间『荡』起的一抹寒光,掠空割喉而来。在雷瑾破解飞灾的冷箭时,七杀刃趁虚而入,卷帘闲挂小银钩,虽有铺天盖地的彼岸花开,但这幽冥黄泉接引之花的实在具象,接引不了杀气厚重的七杀利刃!缅刀颤摇,低鸣细细,寒音凛凛,‘春来江水碧于蓝’缠上了‘七杀索刃’。细雨湿流光,苦恨年年春草长,江南水云楼的‘流光剑诀’,多以小巧细腻的手法见长,『迷』离恍惚,灵飞空蒙,在雷瑾手中施展开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更是添多几缕愁绪别情。刀光翩然,黯然销魂!白刃相交之时,浓烈的‘三毒’‘七情’,更是如同实质般,沿着七杀刃闪电逆袭,侵入灵神。七杀骇然,如此伤心浓情,却有不能承受之重。这一瞬间,七杀‘伤’得不轻。寒光若飞鸟还巢,倏然缩回袖筒,七杀收刀疾退,步伐已见滞重散『乱』。雷瑾面上红云。逆血上攻,哗啦一声,血箭夺喉,从口而出,发如镞矢,疾如风雨,节短势险,追袭七杀。天地黑如磐,腥风吹雨血。七杀的袖中刀杀势浑成,力道千钧,集于一点,即便不曾真个割颈封喉,刀上狂猛无俦的气劲,也绝不是那么好化解的,轻则内腑重伤,重则一命归西。然而七杀没想到,雷瑾这权重势雄的帝国侯爵,养富尊荣了这么些年,仍然是如此的好勇斗狠,心『性』还是这般的悍厉决绝,竟然不惜伤上加伤,借逆血翻涌之机,凝炁于血,化碧攻敌。血箭破空尖啸,挟风雷而怒『射』,赫然竟是与飞灾的‘碧血照丹心’法门同出一源的魔道绝技,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碧血矢’心法。我以我血荐轩辕,这一口血含炁敛劲,化箭追袭,劲厉猛锐,洞石穿铁,岂是易当?雷瑾心神遥锁,如鹰隼鸟瞰,不容七杀兔脱于血箭的追击。急退当中的七杀凝元聚炁,左手短刀‘解牛’,手挥五弦,玄鸟划沙,在身前瞬间布下重重刀网,密密刀光,如『潮』涌动,森然而立,嗤嗤风啸。血箭撞上刀网!轰然一声,血珠四散,气劲呼啸,罡风凛烈,山崩地裂般的无形力道,如滔天狂澜般浩『荡』席卷,茅亭大厅内宛如风暴中心,无人可以稳稳立足。攻守两方都不得不竭力自保稳住身形,这一波泰山重压般的合围攻势顿时瓦解,雷瑾一方固守的剑垒压力倏轻,暂得一刹喘息之机。只有七杀无法轻松,刚猛的劲道如山倾压,喀的一声,左臂脱臼,所幸并无大碍。真正的威胁,是雷瑾附着在‘碧血矢’上的无形念力,强大无匹,蚀心伤神,若是不全力予以化解,七杀之名势必从十二煞的行列中一笔勾销,再也无望晋军武道极致。灵台无计逃神矢,便只得硬当生受,七杀根本无暇顾及臂膀的脱臼,全心全灵的凝聚心神,对抗雷瑾念力无孔不入的强悍侵袭,脚踩紫微廛度,若即若离,不即不离,竭力摆脱雷瑾的追击绝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磐夜气压重楼。破军摇光抽刀狂啸,刀锋震鸣,声透脏腑,狂啸刀鸣相应,仿佛来自九幽深处,震慑人心,令人心悸惊悚,心神散『乱』,斗志消沉。雷火异象幻现,刀鸣如雷。左『荡』右决,刀光似电,破军摇光重整旗鼓,再度掀起进攻狂『潮』。七杀趁这机会,倏然退出大厅,他暂时已无再战之力,被雷瑾附着在‘碧血矢’上的‘念力’所伤,也是该好好体察一下气脉脏腑的情形,免得留下后患。鸣镝利箭,如寒鸦投林,黑压压向剑垒集中攒『射』,百十支利箭,前后连缕,呼啸激『射』。惊心动魄的风雷箭啸,宛如鬼哭神号,心虚胆小之辈,恐怕要闭目等死了。兵刃交击,急剧震鸣。殊死搏杀,茅亭中鏖战再起,死士前仆后继,不间断的冲击剑垒。包括破军摇光、张玉、何无欢、苏达那木、哈斯巴根、铃星杀在内,都是倾尽全力,他们的时间并不十分充裕,这时是该玩命了。刀锋剑刃,风卷雷击,冲错回旋,无情地斩割,割裂肌肉,砍断骨头,饮血噬肉,摧震脏腑。然而剑垒仍然迅速萎缩,快要撑不住了……虽然昏昧幽暗,但敌方调度有方,一直对雷瑾等人保持着极高的冲击压力,几乎不给雷瑾一方以稍稍多一点的喘息机会,再加上体内毒力的肆虐,雷瑾这边一直处于下风,勉力支持这么一小段时间,已是极限,再撑下去,怕是要崩溃了。敌方在人手上的相对充足,对雷瑾一方的攻守造成了极其沉重的压力。这一切,可以说与何无欢有最直接的关系,若非何无欢偷梁换柱,成功的利用了何健‘四川执『政府』右参议’这个相当高阶的官方身分,得以掩饰隐藏了许多秘密阴谋,则断不至于形成今日的局面。因小见大,见微知著,显而易见,能掩饰隐藏了这许多的阴谋部署,又绝非只有何无欢一人之力也。雷瑾在惊叹敌方部署严密、调度精巧的同时,也暗下了整饬的决心。很显然的,独孤岳在执政四川期间,只注重于治民理政方面,在选任和考察官吏上有所疏失,以致让人钻了个大空子。独孤岳这个四川执政是干不下去了,必须要有所调整。虽然雷瑾自己,在这上面都负有一定责任,而独孤岳也不能说是有意之失,然而调整是必需的,即便独孤岳是自己的心腹幕僚也是如此。随之而来的,就是四川官吏的整顿清洗,这亦非做不可。整个西北幕府,上上下下都要反省才是。只是眼下,生死须臾,雷瑾尚未及细细考虑。这时两个剽悍死士趁机楔入了剑垒,弯刀斩劈,势如雷霆,明显是从塞外来的蒙古鞑靼勇士。雷瑾手中的金雕铁矛,黑蟒出洞一般迅猛搠刺,奔着其中一名死士而去。铁矛快到不可思议,一抹乌光才闪,那死士闪避不及,被雷瑾这一矛破入中宫,挺刺透背,其人立时如遭雷殛,身法僵滞的一瞬,已被猱身而进的雷瑾一记弹腿侧踢,直飞出去,血洒数丈,顺便砸倒剑垒之外的一个死士,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身了。另一个死士,则被独孤岳冷不防的兜头一刀『逼』得退了大半步,再要变招,剑影横空,轮转移位过来的翠玄涵秋,‘七尺绕指柔’凶狠的劈斩,死士左胁瞬间已被她斜剖而开,鲜血从大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可能脊柱骨也被斫断了一半。死士尸身尚未栽倒,何无欢身形如魅,尺八金笔一楔而入,笔尖发劲,宛如锋利的矛尖,嗤然尖啸,疾点独孤岳胸前大『穴』要害。雷瑾聚元催力,铁矛瞬间乌光湛湛,炁芒吞吐,锐利凶猛。铁矛“嗡嗡”颤动,竟然发出猛兽低吼一般悠长刺耳的闷响。在雷瑾的断喝声中,金雕铁矛弧弯横戳,如怒鹰腾击,直扑何无欢而去,凌厉凶狠。这还是雷瑾所推想的武当‘鹰蛇十三式’最后三式中的一式绝杀,看来他是想在何无欢身上试试威力到底如何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何无欢已经领教过雷瑾的本事,见这一式凌厉无比,自是不暇追击独孤岳。且他的尺八金笔乃是短兵,对上雷瑾的长兵重器,以短击长,形势自是于他不利。他必须冒险出奇,才能克敌致胜,否则便须暂避锋芒,以图再战。但何无欢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岂肯暂避雷瑾锋芒?冒险出奇便是何无欢唯一的选择。脚下一勾,那具死士的尸身被何无欢蹴踢飞起,迎上雷瑾的铁矛,身形随之猱身跟进,疾如电火。铁矛穿透尸身,犹如捅破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尸身后并无何无欢藏身。雷瑾脸上浮起一缕诡异的笑意,好象在说,早知如此了。心镜朗朗,彻照八面。缅刀斩落,刀光黯淡。幽蓝寒芒,在暗晦中划过,气劲呼啸,刀炁猛锐。弄巧成拙的何无欢出现在刀锋前方,避无可避。何无欢一时糊涂,忘记自己先前施展‘虚实箭诀’时消耗了太多真元,冒险出奇的风险不啻增加了数倍,有些原本很有把握的功架招式,在激战之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勉强而为,不是走样,便是根本做不来。这就是有否实战经验的区别,能做,不能做,其间分寸和火候的把握拿捏,实战经验有所欠缺,便是难以把握精准,不差分毫。而这等生死攸关的事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岂能马虎?马虎与送命无异。刀式狠辣,疾斩而下,雷瑾没有丝毫迟疑。就在此时,“呀——”一声女子的叱喝响起。声音入耳,竟然是如斯熟悉。雷瑾心中一凛,心神转往声音来处。一道婀娜多姿的人影,翩然闯来,转折腾挪,回旋舞风,武技竟是高明无比。这女子叱喝声起,声到人到,将何无欢推得斜撞而出,长鞭破风,挟着锐啸,已向雷瑾猛抽而来。赫然是被雷瑾怀疑的‘艳眸邪魅’莺羽黄。雷瑾身形仿佛有刹那的模糊,莺羽黄长鞭击空之时,雷瑾的缅刀化作幽蓝匹练,迎头斩落,风雷激『荡』,眼看就要一刀饮血,毙杀莺羽黄于五步之内。幽暗中的莺羽黄仰起脸来,嫣然一笑,艳如娇花,妖魅『惑』心。雷瑾铁石般的心肠便在这一刹那,好无来由的心软,在百媚横生的娇靥面前,他忽然有了一丝不忍之意。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天生丽质,却能毫不迟疑的一刀斩却,血溅五步,在雷瑾的心『性』修为而言,还是稍稍有所欠缺的,不至于如此忘情和决绝。凌厉无俦的刀式便稍稍的滞了一滞,刀光一缓,迟疑刹那。心底低低地呻『吟』一声,雷瑾心神有一丝丝松懈。有这一丝空隙,对莺羽黄已经足够,猱身突进,矮身前移,‘投怀送抱’。手腕轻抖,莺羽黄无声无息的将一口锋利的匕首送入雷瑾的身体,匕首瑟瑟低鸣,灰暗『色』的刃锋血槽渐渐泛起魅艳血红,然而瞬间鲜红之『色』灰败黝黑无比,这是一口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莺羽黄仰脸微笑起来,娇艳妖魅,尽显天香国『色』的风华,她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下落刀光,倏尔停顿,蓝光粼粼,春来江水碧于蓝,便在莺羽黄雪白润玉的修长粉颈间涟漪潋滟。好人难做呵!有一些花,固是绝艳,可是那断肠蚀骨的『迷』人芳香,摇曳花枝上见血封喉的毒刺,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担。雷瑾‘慢慢’地低下头,注视自己的伤口。莺羽黄不动。雷瑾伸出左手按住腹部的伤口,指缝中渗出几痕血丝,粼粼刀光倏忽隐匿。莺羽黄慢慢后退,在昏昧幽暗中微微浅笑,笑靥如春花盛放,妩媚而骄傲。雷瑾默然注视着莺羽黄,舌尖轻轻滑过干涸的嘴唇,目光里有一种残酷的快意。目光萦动,雷瑾默然不语。莺羽黄却突然明白了雷瑾,妩媚的丹凤眼媚波『荡』漾,细细地审视着他,一颗心急促跳动。莫非想死吗?莺羽黄更多了一重惊异,那淬毒的匕首专破护体真炁,是特制的锋锐利刃,锋刃淬的剧毒更是精心调配,真真正正的见血封喉。但雷瑾从表面上看,几乎见不到中毒的任何征象,哪里象个受伤喷血,再受匕首『插』腹之创,里外诸毒夹攻的人?三个死士在这一刹疾冲而上,挥刀狠劈。因为雷瑾的‘意外’,栖云凝清等妾婢骤然间大受冲击,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剑垒出现了更大的空隙,这几个死士终于得以乘隙攻入这无形剑垒的内圈,又见雷瑾是这般模样,不假思索的冲上抢攻。蓝光粼粼,刀啸顷刻,郁郁风雷,慑心动魄。雷瑾藏刀衣内,垂眉不语,似有悲悯之意。何苦来哉?血骨肉糜随着半片半片的身躯溅散横飞,落到幽暗的角落,这『吟』风弄月的风雅之所,已完全变成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搏杀的喧嚣声响,突兀的静止下来,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好象活着的人都不记得呼吸了。事情是如此的可笑,名震西北的平虏侯竟然栽在一个女子的手上,这让舍生忘死浴血苦战的他们,实在难以置信。莺羽黄!“奴家不是艳眸邪魅。”莺羽黄语出惊人,“奴家也不是莺羽黄。”雷瑾微微一笑,“你是谁很重要吗?艳眸邪魅,总之与你有些关系就是了,但本侯不需要知道这些。做了事,总是有代价的。”莺羽黄目光一凝,望着落在雷瑾侧后不远的那半片死士的尸首,肠脏连累,惨厉血腥,令人作呕。她知道,如果不是雷瑾忽然的收手,她现在不过是同样的一具尸首,充其量是一具艳尸而已。“欠债还钱,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莺羽黄缓缓而退。雷瑾以手势制止了妾婢们的躁动,让莺羽黄毫发无损的退到角落。所有人都看着雷瑾,一内一外的合围布置,要么针对雷瑾可能的突围加以阻截,要么是针对接应雷瑾的人手加以阻击,另外还留足了机动应变的余地,如此严密的合围部署现在只余最后的一刀,即可完美结束所有的谋算。这个男人还可以扭转乾坤吗?他为还是那么淡定从容?疑『惑』萦绕的瞬间,巨大的陀螺飞旋,自茅亭外呼啸而进,其音宛如闷雷,慑人心魄,令人头痛欲裂。这足有小酒坛般大小的青铜陀螺挟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凶猛地撞向雷瑾。青云山宗十二煞的‘陀罗忌’到了,七杀暂退,便由陀罗忌补位,绝不因雷瑾受伤而懈怠。蓦地,令人目眩的寒光如电一闪,惊天动地的雷霆轰响,霹雳横飞,震撼天地。九天殷雷!雷门世家震慑天下的上乘武技心法。‘雷鼓’隆隆!轰轰轰轰,天动地摇,令人心胆俱裂,浑身脱力。天雷之威,一至如斯!青铜陀螺瞬间脱离了陀罗忌的掌控,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旋冲撞,狂野凶狠。陀螺所向,望风披靡,支柱摧折,骨折人飞,撞人人死,撞物物毁,出手无情,不留孑遗。“是‘杀无赦’来了!快闪开!”幽暗中有人急急大喊,此时仿佛末日之世。轰隆大响,茅亭崩解,天光暗淡,夜『色』透入这茅亭方圆之内。“哈哈,半个甲子了,想不到还有人记得老夫名号。啊----”来人长啸,其声宛如苍龙低『吟』,苍凉雄健,众人恍然,这人就是方才在城东方向引吭长啸之人,想不到转眼就到了这钓鱼池塘。长风飒飒,拂起那人火一般的深红长发,缠上他的脸庞,马脸日角,奇相天生。雷瑾低呼一声:“族叔祖父?”当年号称‘火龙’,后来被人称为‘杀无赦’的雷煌,在半个甲子以前,曾经是横行天下不可一世的著名人物,也是‘雷门世家’元老中的元老,后来隐逸潜修,已经多年不出。雷煌所在的雷氏宗支与雷懋所在的宗支,关系并不十分和睦,何况这雷煌在族中辈分,比雷懋还高一辈,雷瑾到他面前,那更是小辈的小辈了。就算他老爹雷懋出面,以雷门大宗长的面子专程去请,都别想请得他动,现在居然……?乍见雷煌,雷瑾先是愕然,这一位不速之客,完全不在他的预算当中,甚至还因此打破了雷瑾欲藉此恶战磨砺自身天道修为的疯狂‘美梦’。但是,再一想,雷瑾便又释然,毕竟血浓于水,雷氏宗支之间再怎么不和睦,也是雷氏一脉。再则,雷煌这一支与江南祝融门有着多重的姻亲关系,尤其这一代的祝融门掌门‘飞霹雳’张子墨(张子墨、公孙龙与雷瑾是口盟兄弟,事见第一卷),更是雷煌的远房表亲,素有来往,张子墨的大儿子还曾得雷煌亲自指点过两手武技,关系非同一般。同为雷氏一脉,再加上了这一层复杂关系,雷煌除非不来四川,既然来了四川,适逢其会,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雷瑾只是想不通,雷煌为就这么凑巧赶上了这场热闹?真的只是凑巧吗?雷瑾疑心是元老院要有所动作了。这一刹那,虎吼再起。金铁交鸣,宛如爆豆。下一刹那,又有二十余人相继涌入茅亭之中。何府内外,杀声阵阵,呼哨声声,战斗愈急。雷瑾在近身护卫之外,秘密部署的另两支人马终于杀到钓鱼池塘。这两支人马都是‘老人帮’!一支是雷门世家的供奉客卿,雷懋夫『妇』西行替雷瑾主持大婚礼时,带到西北的一批‘老人’都留在了西北颐养天年,雷瑾早就派凝霜至终南山传令,调遣他们秘密南下,譬如传授‘无臂狂斩’绝技予凝霜的范云老就在其中(事见第四十八卷);另外一支则是前弥勒教的人马,李大礼成道羽化之前,将跟随他多年的弥勒教‘老人’一股脑儿托付给雷瑾‘照看’。雷瑾自是断无白养他们之理,这次南下也调遣了这些弥勒教的‘老人’(事见第四十七卷)。何府内外,雷瑾近卫凶猛的强攻突进,吸引了敌方绝大部分注意力,不断调兵遣将进行阻击,因而也产生了不少空隙。这两伙‘老人帮’,每一个人的战斗经验都极其丰富,很好的利用了敌方部署上的空隙,迅速穿『插』突进,终于得以挺进到此处,接应雷瑾。战斗因为‘老人帮’的到来,愈发激烈,这是决胜的一刻。其实还有一批人马,包括了玉灵姑、冯烛幽等出身弥勒教的侯府妾室,军府所属的‘鬼魔部队’(数支强袭队和猎杀队),以及雷瑾临时从峨眉派、公孙堡、青城山、邛崃派秘密借调的若干高手。然而这一批人马,并不算得十分隐秘。毕竟这四川是雷瑾的势力地盘,雷瑾虽然大意了些,人却并不昏聩糊涂,他能够调动的人手而没有调动,岂非事属反常?岂非告诉有心人,他此举有诈?岂不是有违他一贯的‘做任何事都必是有代价’的信条?在敌方的棋盘上,这批人的动向,无疑会被敌对者追踪关注,逐一推算。雷瑾调遣这些人,便是用于扰『乱』某些有心人的耳目,‘牵制’和‘扰『乱』’才是这批人马的主要使命。在‘棋盘’以外的筹码,便是这暂时还没有入局,鲜为人知、藏而不『露』的两伙‘老人帮’。老人帮虽然是老人帮,但古话说得好,姜总是老的辣,老人帮自有老人帮的优势,尤其是不引人注意,够隐秘。因而这两伙‘老人帮’才是雷瑾此次秘密南巡期间,真正护卫其安全的机动秘密力量,在紧要关口能够顶用的重要力量。‘老人帮’的到来加入,立刻改变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若再加上不速之客雷煌这个最大的变数,形势急转,主客易势。雷瑾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谋算了,毕竟谋算也只是实力的一部分,当己方拥有‘杀无赦’雷煌这样的实力人物时,运气绝对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如果这世上真有运气的话。有雷氏元老‘杀无赦’雷煌坐镇,还有雷氏供奉客卿、前弥勒教祖师堂的护法大天师护卫左右,即使青云山宗宗主“昊天太一”或者其他魔道宗主亲临,雷瑾也尽可以撒手不理,安安心心的压制体内肆虐翻腾的毒力了,至于腹部的创伤对他而言并不致命,虽然会有点麻烦手尾。手一招,栖云凝清等妾婢缓缓退后,让开当面,聚到雷瑾身边。“火龙大哥,还是那么暴躁么?”一个柔媚婉转的曼妙声音从四面八方悠悠而来,余音缭绕,令人魂酥骨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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