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蓝田种玉画屏六扇金鹧鸪,小山重重叠,柳暗花又明,曲折遮掩了罗帐低垂的红木雕花大胡床,也遮掩出了深闺卧室的幽秘绮靡。栗子小说 m.lizi.tw纱窗外,月光透过茜罗纱照进来,照着精致的妆台,旁侧的高脚半圆几上有细长的花枝『插』在甜白瓷花樽中,直欹横斜,在墙角的阴影中散逸着淡淡的香,那是晚上新『插』的带刺儿红玫瑰。妆台前的铜镜映出隐隐约约的身影,透过帷幔的夏夜凉风拂过雷瑾『裸』『露』于睡袍外的肌肤,带来丝丝凉爽。雷瑾轻轻舒展了一下双臂,悄行无声,举步绕过画屏,掀开薰香罗帐,竟是波澜不惊,连帐底的小小香囊也未触动。“睡觉也不老实!”酣睡中的孙雨晴忽然间身子猛地一弓,全身屈曲如蛇,旋风般原地腾起数尺,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雪白而修长的双腿疾踢雷瑾的要害,势如狂风。杀气严霜,摧枯拉朽一般的凌厉气机锁定雷瑾。噗噗!低沉的闷响声中,孙雨晴直踢斜铲的两脚全踢在雷瑾封出的双臂上,狂野凶猛的‘摧心劲’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循臂而入,逆脉上攻,直摧雷瑾心脉。嗯!雷瑾低哼一声。这一声发自喉底的低哼近乎无声,然而在孙雨晴的感觉中,这一声恰如郁雷,轰然炸响在脑门上。霹雳列缺,威势赫赫,刹那之间,孙雨晴只觉心神摇『荡』,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气脉震动,提聚起来的‘摧心劲’猝然间烟消云散,凌厉的攻势即刻瓦解。雷瑾根本无视直摧心脉的‘摧心劲’,心念未动,气海黄庭中早已热流旋转,一束强劲的真元内息迅雷般自主出击,倏忽而来,倏然而退,便是已然摧化了侵入的异质真气,使其瞬间化为乌有。同一时间,雷瑾扭转身体微微腾空,不过一尺之高,四肢舒展,优美地拉长身体,犹如怒豹捕食一般,合身一扑,四肢合锁,瞬间制其要害。下一刻。栗子网
www.lizi.tw孙雨晴已然被雷瑾压在了身下,仅凭着身体的重量强硬压制,已经令她无法动弹分毫,几乎是完全模仿了猛兽扑杀猎物时纵身一跃的全部技巧诀窍。“放开我!呀——你”孙雨晴喘息着挣扎道,却是不再提气聚力催发‘摧心劲’。她是心知肚明仅凭她眼下自身的武技修为,以凶狠阴厉著称的‘摧心劲’也是完全奈何不了她这蛮横的夫君大人。方才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不过是她在突遭雷瑾‘袭胸’时的本能反应而已。他俯下身子的时候,散『乱』的发丝时时拂过她的脸颊,令人晕眩……急促而温暖的呼吸,就在耳边涌动,仿佛如『潮』,起伏不定……他的声音浑厚清雅,带着慵懒的气息……他唇边诡邪的笑意,散发着无穷魅『惑』……孙雨晴忽然觉得自己像只白『色』的飞蛾,情不自禁地扑向情欲的火海,即使身躯燃烧成灰,也在所不惜。此时此刻燃烧不尽的,似乎只有意『乱』情『迷』。也不知雷瑾使了挑情催欲的秘术邪法,夫『妇』两个这会子身子交叠厮磨,缠缠绵绵,颠鸾倒凤,心『迷』神醉,竟是山重水复妙不可言。华丽的锦被早已经『揉』得不成样子,孙雨晴一双修长玉腿时而伸直绷紧,时而屈曲如弓,竟是无有定时,绮靡无比。然而雷瑾身上竟似有股子若有似无的如火热流,汹涌强横地透入了孙雨晴身子,粗野蛮横地无视她女儿家的矜持和尊严,径自『揉』开了她的心花儿,清清楚楚地在她心里掀起滔天情『潮』,翻卷欲澜横流……而且不仅仅是心花儿怒放,更有甚者是交叠合欢,一柱擎天,入膣透腹,吸扯抽汲,魂飞欲化,飘飘欲仙。孙雨晴浑身酥酥麻麻,融融暖暖,似是一丝儿气力也无,销魂之际,浆出如注,不可遏止,快活未之有也,美不可言矣!于是死去活来,不知今夕是何年?明月几时有?不须把酒问……我欲乘风归去,青天外,有玉宇琼楼,却恐高处不胜寒,何似在人间……云『液』满,琼杯滑,清歌咽……叹息,一轮秋影转金波,欲磨还缺,但愿长圆如此夜,朱阁绮户人无眠……孙雨晴人虽骄纵任『性』,甚至是有些乖戾,但毕竟青春明艳不逊他人,此时妙相毕呈春光无限,销魂中带三分羞忿,快意中藏若干恼恨,百感交集,神情变幻,竟是更加几分奇异的妩媚,再添些许动人的艳光,惹得雷瑾欲火狂升,邪『性』大发,越加使出种种催欲秘法挑情手段,肆意把弄起来,再无休歇。栗子网
www.lizi.tw销魂蚀骨之际,仰首俯唇,辗转相吻,丁香暗吐,唇舌交缠,温柔调弄,进退来往,意『乱』情『迷』,甘之如饴……不知过了多久,孙雨晴方从极乐至境中悠悠回转,慵慵懒懒卧于榻上,只觉困倦非常,眼皮似若灌铅般沉重,睁也睁不开来,浑身瘫软如泥。她也不及多想,甚至不暇理会雷瑾此时身在何处,转瞬便又已沉沉睡去。瞑目不动,仰卧榻上的雷瑾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眸子竟成紫金之『色』,异芒流转,幽邃邪诡,宛似异类,不过转眼之间异芒消敛无迹,紫金双眸重新转成了黑眸,再无甚奇怪之处。雷瑾此前的数次入宫,都以失败而告终,不能成功的使孙雨晴怀孕。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曾经大大困扰着雷瑾,直到现在终于解决了这个疑难。因此一来,既不是精关因炼气而闭锁了,也非雷瑾身具难言的隐疾,而且孙雨晴在雷瑾细察之下,也不是那种不易怀孕的女子,那么雷瑾自然就怀疑这‘阴阳双修之道’是否还有他所不知道的缺陷,从而导致暂时无法使孙雨晴成孕的情形。但细细梳理一番,思量下来,雷瑾却又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这一时找不到事情的症结关窍,便无法令孙雨晴成孕,让雷瑾颇受困扰,很是苦恼了一阵。不曾想,雷瑾却在轻取冰縠的处子红丸之际,灵机一动,忽然悟通其中关窍——这一切的困扰,全都是因为雷瑾只一味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被他完全忽略的一点就是孙雨晴眼下恰恰正处在一个修行炼气的瓶颈,即将要突破而尚未突破的时候,这时期身体的精气需耗极大,雷瑾不察究里,便逆转精气入宫,生命种子的活力精华被孙雨晴在不自觉中收纳耗竭,这一来自然就不可能令她成功的怀孕了,即使孙雨晴是体质易于怀孕的那种女子也是如此了。悟通了其中关窍症结,使孙雨晴怀孕成胎这件事就相当容易了,雷瑾可有三种选择:一是等待孙雨晴自己突破修行瓶颈;二是助孙雨晴一臂之力,使其短时间内就突破修行瓶颈;三是强力干预孙雨晴不自觉吸纳耗竭精气的过程,但其中风险是有可能影响将来的胎儿。但不管他自己如何选择,这件事总之是不再困扰雷瑾了。无巧不巧,雷瑾又在这一晚嗅到孙雨晴身上散发出一种微妙而奇特的气息——这种在一般人根本无从察觉的特定气息,恰好表明孙雨晴她的身体正处在一个最有可能怀孕的时期。这是雷瑾当年‘兽域’修行时,师法自然,从野兽身上学来的一种没有大用的本领。野兽圈定地盘,划定各自势力范围是以特殊气味加以标志,原是传承的兽类本能,而野兽时候发情,时候交配,甚至时候易于怀孕等等,也大都是首先通过散发特殊的气息来向自己的雌雄同类传播发情、交配等特定的生命‘讯息’,至于获取这种‘讯息’,兽类多数时候都是首先通过嗅觉。其实不只是野兽,还有许多种类的鸟兽虫鱼,也都是首先通过身体散发的气息来传播某些特定生命‘讯息’的。雷瑾正是在元老院一些元老的指点下,通过修行磨练从野兽身上体会并且‘重新’学到了这一招,他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嗅觉,从嗅到感知的各种微弱气息中获取各种可资利用的‘讯息’,如同人类的远古祖先那样。通过感知的特殊‘气息’,知道孙雨晴的身体正处在一个最有可能怀孕的时期,雷瑾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使孙雨晴怀孕的机会,正是所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错过当前这个良好机会,雷瑾的一番暗暗算计可不就全泡汤了嘛?春风桃李花开夜,耿耿星河欲曙天,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锦瑟无端五十弦,蓝田日暖玉生烟……夜来颠倒复狂『荡』,已然是蓝田今日初种玉,孙雨晴犹自懵懂沉睡去,尚不知被雷瑾暗中算计了。默数着孙雨晴绵绵细长的呼吸,雷瑾却是无法入睡,身上躁热难耐。雷瑾自家知自家事,他体内被情欲催动的亢阳真火、六欲倾情血祭毒蛊以及大成金丹,任何一样都不是轻易能压制平息下去的。幸好这一晚,气海黄庭中那枚‘金丹’相当安静,单单平息体内亢阳真火、六欲倾情血祭毒蛊的躁动倒也不须大费周章。倏然间,雷瑾无声无息穿出罗帐而去,只余轻风入罗帷。睡起横波慢,独望情何限。方自醒来的孙雨晴,转头见枕边空『荡』『荡』,拥被而卧,心思忽然有些复杂。雷瑾不在,孙雨晴确是觉得轻松不少,但心中也有些莫名的落寞。那个人霸道蛮横得可以,与他面对面时可是很不轻松,但那个人何尝不是给她带来另类新奇甚至是邪气十足的强烈刺激?雷瑾越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她反而越发地离不开雷瑾了。孙雨晴正自胡思『乱』想,甚至想着脸儿有些发烫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息。那声息虽然听着不甚真切,但妖妖娆娆,软媚之极,竟似能钻心入魄,令人心旌摇动,不克自持。心中奇怪,孙雨晴不由自主地起身披起小衣,循着声息来处寻去。却是平常日子里夜合、阮玲珑、万枝儿、香袅、红丝儿、拂儿几个侍女就近侍奉宿住的外间大炕之上。锦幄初温,兽香不断,脸上眼中写满『迷』离慵倦的意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