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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大婚之日 文 / 金龍魚

    第三章大婚之日五月初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平虜侯府開始大清掃,淨水濕街,處處掛紅燈、張彩旗……雷、孫兩家聯姻,這訂婚禮早在幾年前就已然舉行過,聘書、禮書也早就致送過,因此這次就免了‘訂婚’這項,納吉文定、納征等婚前禮儀自然隨之免去。在五月初十大婚正日之前,雖然免了‘訂婚禮’,也還有些事兒得在大婚正日之前完成,譬如孫家要象征『性』地將孫家小姐陪嫁嫁妝的清單,送入侯府;譬如安床,由風水師擇定良辰吉日,于婚禮前數日,由生辰八字休咎沖克命數諸般之事皆大利新人而無沖犯的若干‘吉男’,將‘大婚吉床’搬至新房適當位置安放。然後,再選擇婚禮之前的一個良辰吉日,由若干‘吉女’鋪床,床褥、床單、龍鳳被、鴛鴦枕、鴛鴦繡帳等鋪掛一新,並撤上各式喜果,如紅棗、桂圓、紅綠豆等。安床之後,任何人皆不得進入新房及觸踫新床。直至新人于大婚正日入洞房為止。這些事便是在大婚正日之前要悉數完成的。不過,讓所有人都有所憂心的是——雷懋、雷瑾父子倆,都宣稱受了些內傷,要調養上幾日才能痊愈,且須絕對靜養,不宜見外客。其實,這是父子倆在回來之前,就商量好了的,以養傷為名,躲開那些世俗之事,專心消化父子之戰的經驗。對雷瑾來說,這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經驗印痕’,听梵與李大禮一戰的‘印痕’終究是隔了一層。雷瑾這時候對他的阿爹只有佩服兩個字,他使盡渾身解數,但是一天兩夜的激烈惡戰,從頭到尾也奈何不了雷懋半分絲毫。敏銳的直覺,讓雷瑾在一開始就采取以守為攻之策,以弱者的姿態對抗雷懋,事實證明雷瑾的選擇,大體上是對了。當雷瑾在惡戰中,一點點適應了雷懋那種沛然莫能御之的強硬攻勢,凌厲殺伐,天道修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大進一步,一點點扯平了對戰雷懋的劣勢,巧妙形成了旗鼓相當的均勢,否則雷瑾哪里能一直堅持下來?父子之戰,也許對雷瑾的益處更大,但雷瑾並不這樣想,他現在是統率千軍萬馬的平虜將軍,將軍幕府治下還有‘士農工商’千萬之數的平民百姓,數十百萬隸于賤籍的奴婢、皂隸、差役、娼優、奴隸等賤民,這些需要的是他在兵法謀略、治軍馭將、審時度勢、捕捉戰機上的本事,需要的是他在治民理政上,決斷大政長策的洞察力、決斷力,需要的是如何架構一個忠誠高效、相對清廉、冗官冗員較少的文官行政衙署體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對于這些,武技、神通完全到了無用武之地的地步。出入戒備森嚴,蒼蠅都飛不過雷瑾身邊的數圈警戒護衛圈,想單人匹馬或數人聯袂刺殺雷瑾,那是完全行不通的送死行為。現在要想刺殺雷瑾,或許只能象‘血影盟’那樣,以極匪夷所思的妖鬼邪魅之術或者巫、道之術進行攻擊,或者還能勉強夠得著雷瑾的邊。對于這個,武技、神通幾乎連防身自衛的作用都要失去了。那麼武技、神通,對雷瑾似乎就只剩下健身壯體的作用了。出于多年修習武技的習慣,雷瑾雖然想是這樣想,但還是以養傷為名,消化父子之戰的經驗,本事長一點,即使無用,也無害嘛。五月初十,大吉大利,宜嫁娶、上梁。西北‘土皇帝’,平虜侯的大婚正日,終于屆臨。在大婚正日之前的幾日,也就是雷瑾托詞‘養傷’的這幾日,四方來賀的軍將官僚、地方豪強、文人雅士、高僧道士、富商巨賈、青海蒙古部、吐蕃番人諸農牧領部、鮮卑土人部、回回各大姓族裔等漢番諸族、安多的喇嘛們便已經紛至沓來,充塞于平虜侯府附近幾十里的所有空曠之地;祁連派、皋蘭派、昆侖派、賀蘭派、崆峒派、公孫堡、峨眉派等西北、西南的大小門派,都遣了派中重要人物,專程攜帶賀禮來賀;關中、河隴、四川的雷氏親族,匯集涼州,參加大婚之禮的人,那就更多了。人山人海,亦不足以形容這種情形,這人一多,稍有調度不善就容易出『亂』子,幸好侯府里人才濟濟,各種管事、執事都能妥為應付,竟然是沒有出一點『亂』子,一切都井井有條,駝城、營寨、客棧都安頓了無數來歷各異的來客。這一次,綠痕、紫綃是在令狐瓊的強令下,撒手不管侯府里與‘大婚’有關的任何事,令狐瓊說,“你們雖然是出身奴婢,但現在也是有身份的側室,何必自降身份,去為孫家小姐做嫁衣呢?”令狐瓊自然還是對孫家怨氣未消,但阿娘這樣子橫『插』一杠子,卻讓‘養傷’中的雷瑾啼笑皆非,作了大難。栗子小說    m.lizi.tw綠痕、紫綃袖手,又有誰可以擔當起提調內外一應庶務的重擔呢?雷瑾很快有了辦法,他把綠痕、紫綃總管庶務時,直接向她倆負責的重要管事全部找齊到自己面前,結果一共是九個人,雷瑾心中暗喜,九,陽之極也,大吉。雷瑾馬上宣布成立‘大婚庶務司’,他們九個管事就是總攬大婚期間一切庶務大權的‘九大管司’。然後規定凡是以前各管事各自分管的庶務,都各自決斷。若某事牽涉幾個管事分管的庶務,各管司可以互相商量著把事兒辦好。如果對某庶務如何處置,分歧實在過大,爭持不下,則九大管司聚會議決,若會議也不能決則最終舉旗以決——制作黑、紅二『色』小旗各九面,同意舉紅旗,不同意舉黑旗,旗多者勝,按旗多一方的處置意見辦理某事,雷瑾在這里耍了個狡猾,就是沒有棄權的說話,必須非此即彼。雷瑾又重申了獎懲規例,並特別允諾,大婚期間若辦差辦得好,勤勉用事者另外還有特別獎勵。雷瑾這一出手,迅速穩定情勢,一切都正常運作。庶務自有管司們盡心辦差,但是五月初十大婚正日這天,有很多事卻是需要雷瑾親自出馬的。天尚未亮,雷瑾已經頭戴金冠,身著大紅蟒袍,腰圍玉帶,足蹬烏皮朝靴,準備停當。待鐘鼓齊鳴、樂聲大作,雷瑾起身出門。護衛撐開紅傘,兩旁的丫頭嬤嬤便將紅豆、綠豆、大米撒到傘頂,這寓意開枝散葉和闢邪。出了侯府正門,府前校場上迎親的車隊披紅掛彩,裝飾得相當豪華。迎親禮物已經裝車完畢,鳴炮出發,雷瑾帶領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前往女家。這是極給孫家面子了,以雷瑾的權貴身份,是可以不用親自出馬迎親的,委派兩三個人代表他去也是完全可以的,不算失禮。二十幾里地,馬快車輕,迎親車隊很快便抵達了孫若虛一家臨時下榻的別莊。自然,這別莊也已經掛紅燈、『插』彩旗,一派喜慶氣氛。迎親車隊鳴炮,別莊也鳴炮以應,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儀式。同時別莊里還放起了鞭炮,響了好一會兒才歇,震耳欲聾,硝煙嗆鼻。雷瑾命人飛馬致送迎親書,這是親迎之日,接新娘過門時所用的重要書證‘三書’之一。其中有些瑣碎禮儀就不再多說,便是這一番小折騰,也足足于一個時辰之後,孫家送嫁的車隊這才在號炮鳴響中出發,孫家送嫁車隊的規模就實在太大了點,但雷瑾也沒往深處想,今兒可是大喜慶的日子,一切都往好處想。迎親車隊和送嫁車隊合在一起,逶迤而行,將二十幾里路都佔滿了。孫若虛不知道用法子勸服了孫雨晴,在這一段短短的迎親道路上,孫雨晴倒是在寬大顯目華貴精致的婚車里全無動靜,在鐘鼓器樂鞭炮聲中,平平靜靜地進了侯府,送入臨時的歇息房舍安頓,最後要等拜堂成親之後,才能正式送入洞房。雷瑾迎回了新娘子,大婚之禮算是完成了一小半。這就得等到臨近晚上的良辰吉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大婚禮成,將新娘子送入洞房,便算是完成大婚禮的一大半兒。大婚的局中人,心情大約是各不相同的,雖然是喜慶之日,未必人人心中喜慶呢。而四方來賀的局外人,倒是個個笑逐言開,都心情愉悅。一邊嘖嘖贊嘆,侯爺大婚場面的浩大,聲勢的隆重,排場的奢華,不要說在河隴、關中、四川是獨一份,就是在京師、南京,大概也能排上前幾號去;一邊在地席上席地而坐,大啖如流水般送上來的一道道美味佳肴,牛、羊、駝、馬、雞、鴨、魚、鵝,大快朵頤。大婚,其實就是平虜侯府大把花銀子的時候,大事鋪張,席開流水,大宴賓客,座無虛席。四方來客,早午晚酒飯敞開了供應,席開流水,隨到隨坐,隨吃隨喝。駝城中,有人舉酒祝賀,有人劃拳干杯,那個喧囂鬧騰勁,簡直都把那侯府堡寨之中的聲聲管弦,佳人高歌,都淹沒在一片呼盧喝雉的喧鬧中。日輪西墜,霞光萬道,平虜侯府彩燈千萬,燈海璀璨,與天爭輝。大婚正堂之前,司儀令狐青溪大聲道︰“良辰吉時已到,父母高堂請上坐。”令狐青溪是雷瑾諸多舅舅之一,舅舅作司儀亦是常見之事。雷懋這時一身蟒袍,攜夫人令狐瓊行出,坐于堂中左首尊位。“岳父、岳母請上坐。”孫若虛則是一身光鮮錦袍,攜夫人周氏行出,坐于堂中右首。“請出新郎倌!”整個大婚正堂之外響起海嘯一般的歡呼,雷瑾高高站立在二十名壯漢所抬的肩輿之上,大紅蟒袍,喜慶吉祥,老遠就能瞧見。這肩輿所經之處便是一陣歡呼,且一直抬到大婚正堂前。雷瑾這才在四名男裝打扮的隨身護衛拱衛下,昂然步入婚堂。四名隨身護衛,一式的黑『色』朝天交角襆頭,暗紅箭袖,亦是清俊非常。“請出新娘子!”便見一側,四名身著紅『色』暗花衣裙的美貌『婦』人,扶出蒙了紅蓋頭的新娘子。“吉時到,請新人就位。”“紅帶一線牽,新人拜天地!”新郎倌、新娘子各執紅帶一端,拜天地!“新人拜高堂!”雷瑾、孫雨晴這一拜,雷懋哈哈一笑,懷中『摸』出兩個絲囊,這是雷懋給兒子、兒媳的賞賜。令狐瓊也是兩個絲囊出手。早有奴婢在司儀令狐青溪的示意下,都用托盤跪接了,放在大婚正堂堆放各種貴重禮物的條桌上。“新郎倌拜岳父、岳母,新娘子拜父母!”自然,孫若虛夫『婦』也是出手以絲囊裝盛的賞物,也是奴婢接了,放置于條桌上。“新人夫妻對拜!”“送入洞房!”雷瑾即在媒婆、使女、丫頭、嬤嬤等一大堆女人的簇擁下,裹挾著孫雨晴幾個女人,涌入新房。雷瑾挑了紅蓋頭,孫雨晴呈現出來的仍然是平淡無奇的一張臉。雷瑾倒是從容自若,侯府的丫頭嬤嬤卻都一臉的愕然驚詫,這主母也長相太一般了吧?無錯小說網不少字但不管怎麼樣,合巹酒還是要喝的。彩綢聯接兩個酒杯,雷瑾、孫雨晴各飲一杯,這便象征日後夫妻連成一體,合體為一。飲酒過後,須把杯子擲于婚床之下,這是佔卜婚事合諧與否。杯子一擲,倒恰好是一仰一合,眾嬤嬤、媒婆、丫頭都紛紛向一對新人賀喜,因為這象征男俯女仰,美滿交歡,天覆地載,陰陽合諧,大吉大利之兆。雷瑾冷冷一笑,陰陽合諧,或許有,但絕不是現在。雷瑾威嚴,一眾嬤嬤丫頭倒也不敢太過放肆,很快放帳掩門,便一一退出。雷瑾斜睨了夜合、阮玲瓏、萬枝兒、香裊四女一眼,道︰“看好你們小姐,本侯還要出去應酬應酬。”“是。謹尊侯爺吩咐,看好夫人。”“夫人?呵呵,確實是夫人了。”雷瑾哈哈一笑,出門應酬去也。此時夜『色』四合,又因為拜堂成親之禮已成,正式夜宴也已經開始。弦歌不輟,席開流水,燈海輝煌,于夜風里散漫出霞光。絲竹不斷,鞭炮時響。多個南戲班子則早就定下了輪班徹夜唱戲,以娛四方佳賓的約定。新郎倌雷瑾出來應酬一干貴賓,自然更添喜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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