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共4卷 暗送秋波 文 / 風口獨悲
面對繆澤生此時看似暴走的行徑,眾人皆是噤若寒蟬不敢吭聲,隱隱約約的其中已經有人看出了些許不好的苗頭。繆澤生在這個時候趕往上海,最本質的原因絕非是為了擺譜,相反是趕來收買人心的。可是他為何會在這會兒突然暴走,訓斥起眾人?這其中的原因無非就是一點,有人在他的政治道路中起到了羈絆的作用!他怎會允許這種人存在呢?那麼唯一的辦法便只能是敲山震虎!
幾位在商場叱 風雲的人物這會兒大氣不敢喘上一聲,相互直接呆呆站立著,彼此很有默契地保持著沉默。陶若虛甚是精明,為了充分突出繆澤生的偉岸,當下上前從眾人身旁走過,眼中帶有濃濃的挑釁意味,這一眼瞪得讓眾人甚是心寒!
繆澤生打了幾人一巴掌,自然會想辦法給他們再分一塊糖吃。政治事實上就是軟硬兼施罷了!
“當然,我所指的是極個別的人,這些人想要謀權篡位,想要推翻黨的領導,簡直是糊涂至極!我的態度已經和諸位說了,我所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相互之間拆台。希望你們能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
幾人連忙唯唯諾諾地點頭應是,繆澤生甚是滿意,接著說道︰“你們幾家公司在國內起著支柱的作用,我看好你們,但是並不表明我可以放縱你們肆無忌憚地做一些違法的事情!即便是做了,也要將尾巴處理干淨!否則,那便是和我繆澤生過不去!你們過去五年的稅率一直在百分之十五,這個優惠代表著什麼你們自己心中應該很清楚!你們現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情,只要繼續持之以恆下去,五年內依舊可以保持這個稅率!我的話已經很透明了,我不希望誰和我裝糊涂!”
柳錚棟的臉色很差,幾人中他的身份最尤為尊貴,向來也被稱作為商界的老大哥,這會兒被繆澤生這般訓斥,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掛不住了!不過他又能如何呢,他是很牛,但是在更牛的繆澤生跟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裝孫子!
“柳先生,你的臉色很差啊,是不是不舒服?”
“謝謝主席閣下的關心,鄙人一切尚好!只是听君一席話,感觸頗多罷了!”
繆澤生猛地一哼︰“感觸多就好,就怕有的人良心被狗吃了,反過來咬人一口,那便不大好了!總之上海的巨賈們,有些事情該怎麼做你們心底可要衡量清楚了,我有一種預感,有的人終將要倒下去,而有的人自然會笑到最後,至于是誰,暫時還很不好說!但是,倒下的那個人絕不是我!”
這時候的繆澤生哪里還有先前半點慈祥之色,滿臉上盡是一種憤怒的神情,那種霸氣絕非是做作使然,上位者的尊嚴從中激射而出,甚能打動人心!
幾位大亨再也不敢囂張,此時各個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再次惹怒了這尊大神,看著他們臉上的尷尬神情,倒是讓陶若虛想起了一句話︰人生何處不裝逼!
繆澤生這會兒高高在上,絲毫不肯露出一絲疲軟之色,他在打心理戰術,他很清楚一點眼前這幾位名流雖然心中會敬畏自己,但是更多的只是一種客套。想要真正讓他們為自己所有,那便要使盡一切手段征服他們!商人的膽子一般很小,他們怕死,因為他們永遠不願割舍掉自己的萬貫家財!
繆澤生這般強硬,談話的氣氛也隨之破壞無遺,而陶若虛也樂得見幾人吃癟的模樣,一時間非但未曾有絲毫的勸解,相反還在火上澆油,生怕事端惹得不夠。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眾人的背部已經濕透了,他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沉重的壓力,比他們和外企談判還要累得多。尤其是柳錚棟,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與先前的俊雅風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繆澤生最後再次語重心長地警告了眾人一番後便在陶若虛的簇擁下轉身而去了,宴會事實上才剛剛開始,不過因為繆澤生的原因卻不得不提前結束。這其中有陶若虛的催促,也有繆澤生本人的緣故。正如他先前所說一般,他已經意識到事情很可能不再是像先前那般簡單!
陶若虛不僅身手好,更主要的一點還在于為人十分精明。他十分清楚上海的警衛力量很可能已經不能用了,即便是先前在酒店大廳里與自己發生沖突的衛隊隊長很可能都已經被收買!這也讓他深刻感受到了現在自己肩上的任務之重。
第一時間里,陶若虛將繆澤生先前的貼身保鏢完全打亂,重新進行有機組合;其次他為了防止殺手混入保鏢行列,規定眾人每一刻鐘之後更換一次標志。並且一直在上海忙碌的韓鵬也在領命後率領數百全副武裝的兄弟趕了過來。而陶若虛所做的一切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確保繆澤生的生命安全!
原本,這一切或許都將告一段落,在陶若虛的守護下繆澤生成功回到自己的酒店,隨後乘坐專機返回北京,可惜天有不測風雲,這一切卻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繆澤生此時笑著和到來的賓客打著招呼,正準備離席而去,他此時正踱步到一個女郎的跟前,這女人身著天藍色吊帶裙,模樣倒是水靈得很。出于禮節,繆澤生大手與之輕輕一握,便要轉身而去的時候,不曾想到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繆澤生心中一驚,臉上笑意不減,後者卻是朝著他拋了個媚眼,隨後轉身而去了。不過她的眼神中分明有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陶若虛不知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那女人眼神中頗帶挑逗性的笑意他倒是看得十分清楚。莫非是這女人想要攀龍附鳳,公然勾搭起皇帝陛下?這個女人看來不是一般的瘋狂啊!
陶若虛看著女郎遠去的背影,高高隆起的豐臀十分飽滿,像是要膨脹而開一般,雖然並非是緊身褲,看不出女郎具體的身段如何,不過從她裸露而出的**倒是不難看出其中萬般風情。女郎扭動著水蛇腰,裊裊而去,半道的時候還不忘回眸一笑,臉上盡是嫵媚的神情,仿佛是在暗自宣示只要繆澤生勾勾手指頭,今晚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爬到他的床上,與他進行一番顛鸞倒鳳一般。
經歷這麼一檔子事兒,繆澤生雖然表面上依舊是不急不慢地與人一一道別,可實際上倒是加快了步伐,當他走到一道拐彎處的時候,掌心的紙團緩緩展開。他匆匆瞄了一眼,臉上頓時生出一副甚是吃驚的表情。這一幕看在陶若虛的眼中著實顯得太過不可思議了些。
繆澤生歷經無數大風大浪,可謂是百毒不侵的怪物,這一點陶若虛早有領會,可是未曾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時候突然生出一副吃驚的表情。而發生這類情況的唯一可能性便是出大事兒了!
繆澤生並未按照原定計劃折返自己下榻的酒店,相反搖搖晃晃地隨意走入了一間休息室。陶若虛雖然明知這時候上前打擾著實不敬,不過依然推門入內。對他而言,繆澤生的生死大于任何一切,他賭不起,哪怕是繆澤生出了任何一絲閃失。
繆澤生的臉色十分蒼白,其中透著一層深深的無力感,他仿佛是一下子老了許多。眼神中流露出十分復雜的神情,有悲郁、有傷楚、有懷念,還有一種淡淡的愁緒。
“主席先生,我們現在最好還是回酒店為好,多在這里呆一分,您的生命就將受到一次嚴正的考驗!請您三思。”
繆澤生仿佛是未曾听到陶若虛的話一般,只是靜靜地呆坐著,望著自己手掌心的紙團,神情一片迷茫。陶若虛無奈只得再次重復了一遍,後者哀嘆一聲︰“我倒是想走,可是對方明顯設好了圈套,我即便是想走也不能走啊!”
陶若虛笑了,不明所以道︰“您是當今天下第一人,即便有歹人作祟,也不過是陰謀詭計罷了,卻又怎敢當著您老的面放肆!您當真想走,天下又有誰能攔得住您!”
繆澤生嘴角泛起一絲無力的苦笑︰“在你們的眼中,我就像是神話一般的存在,可實際上我和你們一樣,同樣有七情六欲,同樣會有愛,同樣會犯錯!而你們犯錯可以輕易悔過,而我不能!我所犯的錯,沒有人可以饒恕,我只能一個人去背負!人生最大的幸福不在于自己獲得了多大的權勢和財富,而在于能遇到三五知己,彼此可以笑談風聲!而我,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一個人扛!”
陶若虛雖然不在其位,但是對于這些上位者的心理也是能揣摩到的,他們看似風光,可是背後的付出實在太多了。人的幸福是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他不能,從本質上來說,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悲哀!
見陶若虛理解地點了點頭,繆澤生嘆息道︰“有人給我傳話,要我到酒店後花園相聚,他手中掌握著我一個把柄,我不得不去!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卻很清楚,這一去能再回頭的機會真的不多了!若虛,你呆在這里便是,這一趟風險,你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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