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共4卷 極刑 文 / 風口獨悲
葉道明的神態倒不是在作假,臉上的筋肉因為猙獰而凝聚成一團稜角分明的疙瘩,額頭上青筋暴起,血管膨脹而開。他的神色十分清冷,原本看著陶若虛的臉色還諂媚之極,這會兒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神色。
這個世間有一種人的性格叫做吃軟怕硬,不過這對于陶若虛而言卻顯然不大現實。陶若虛是誰?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存亡,幾年前在歐陽世家的時候便已經經歷過諸多的苦難與磨練。再後來殺人放火的事情干得更是不計其數。想當年陶若虛面對曹展那種瘋狂的悍匪都未曾皺下眉頭,更何況是此時一個小小的文弱書生!他在陶若虛的眼中連根毛都算不上。
陶若虛五指成爪,快如閃電疾點葉道明脖頸,後者甚至連眼前有黑影浮現都未曾察覺,整個脖子便已經被人牢牢掐住。他指上微微用力,噗嗤一聲,指甲陷入肉中,從中舀舀而出絲絲鮮血。葉道明表面上裝作一副豁出去的神色,可實際上在陶若虛鐵腕之下,心中早已畏懼透頂。這一點從他的眼眸中所閃爍的懼意便可以看出。
“知道嗎?我喜歡 嚓的聲響,尤其是當我的手掌輕輕扭動一個人的脖子時候所發出的那聲脆響!你,想要體會一下嗎?想的話,我現在便可以讓你嘗嘗!”
“你、你敢!我可是國家公務員,享受正廳級待遇,你這是在殺害政府官員,將會遭受到最嚴厲的懲處!”
陶若虛呵呵笑了︰“就你,你也配!我告訴你,別說我殺了你,即便是將你分尸,也不會有人知曉,即便是知道了那也沒人膽敢說一個不字!政府官員?我他媽還是軍隊里的長官呢!少他媽忽悠我!”說著陶若虛一把扯住葉道明的喉嚨,隨後手上稍稍用力,那一百來斤的龐大身軀便在半空之中揮舞了起來。
陶若虛指尖的力道何其之大,雖然只是用了一絲力氣,可是抓起這一百來斤也不過像是在揮舞著一條絲帶一般。這時候葉道明在陶若虛的眼中已經不能稱之為人,撐死不過是一樣玩物罷了,他整個身子在半空之中來回翻飛,那種畏懼之情是不言而喻的。
陶若虛將葉道明在空中搖擺了十余下之後,頓時哈哈一聲爽朗的大笑,隨著一聲輕喝,葉道明整個人頓時在空中來了個後空翻,整個人跌落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砰的聲響。
人的身體何其脆弱,在半空之中像是蕩秋千一般來回搖擺個幾十來回,如何能不頭暈眼花,一時間胃中翻江倒海一般,剛剛跌落在地便哇地一聲將自己胃中的物什完全給倒了出來。甚至連褐色的膽汁都已經順著他的嘴角兒緩緩流落而出。
人有時候最畏懼的不一定是死亡,當一個人心灰意冷的時候,死亡甚至可以稱呼為一種解脫。但是人天生都畏懼痛苦,尤其是被當做是動物一般地被人所折磨。在陶若虛的眼中,葉道明甚至連一頭牲口都算不上!
葉道明哇哇吐了半晌之後,陶若虛嘿嘿一聲冷笑,再次朝著衛生間馬桶邊的葉道明走去。這時候的陶若虛對于葉道明而言簡直就像是閻王爺一般,他的臉上有著一層深深的畏懼。就在陶若虛的嘴角剛剛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時候,後者撲通一聲竟是呆坐在地。
葉道明雙手支撐在地面上,整個人竭盡全力地想要往後退縮,不過終究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衛生間,還未到五秒鐘的時間葉道明便已經退到了牆角。他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腿,像是剛剛被人**的少女一般,整個人蜷縮著十分狼狽。
“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陶爺爺!只要你放了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肯!”葉道明不時搖擺著自己的頭顱,想要從中找得到一絲回復,可後者除了一絲神秘的微笑,什麼也未曾留下。
“夜深人靜,你看外面的住家,這會兒早已熄燈入眠!試想,一家三口人相互擁在一張大床上眠,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可是,你為何就不懂得丁點兒的珍惜呢?或許你可以不在意你的老婆孩子,但是他們卻是將你當做成她們的唯一,你這麼自私的做法如果讓她們知道,那將會是多麼的寒心!機會已經給你了,關鍵是你不肯把握,我也沒有辦法不是?”
葉道明渾身早已顫抖起來︰“不是我不肯把握,而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把握!雷老爺子那是傳說一樣的存在,誰也不敢在他老人家嘴角拔毛啊!我求求你,你便放了我吧!”
“哼,他真的有這麼厲害?能讓你如此畏懼?”
葉道明此時也早已豁出去了,嘴角露出一絲慘淡的微笑︰“你不懂,真的不懂,事情並非是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現在雖然折磨我,甚至可能我不听你擺布你便會將我的丑事張揚出去,但是倘若我出賣了他老人家,那我將會面臨更加慘重的結局,別說是我的老婆孩子即便是我已經下葬多年的雙親怕也會遭到鞭尸的境遇!我寧願一個人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能讓整個葉家完蛋啊!”
“這個人真的有這麼恐怖?不過,我想你很可能還沒有意識到一點,即便你說與不說你的家人都會淪落到那一步,信不信完全由你!”
“此話怎講?”葉道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倒是不大相信陶若虛說的話,以為只是在策反自己,企圖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罷了!
“你想想啊,雷闢谷是什麼人?他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爪牙遍布全國各地,一旦你不肯與我合作,我將你的事情抖出去,順便再添油加醋,嘿嘿,他能不調查你?他能不找你的麻煩?雖然你當真未曾出賣他,可是他生性多疑,怎會相信你的話?到時候定然是要來一次殺人滅口,甚至城門失火,殃及魚池,到時候……”
接下來的話陶若虛並未明說,雖然他這番話並非是出自本意,但是倘若葉道明當真是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理,他定然不會饒了葉道明而是將此事給抖落到雷闢谷的耳朵里,到時候自然會成全了自己,來一次成功的借刀殺人。
不過葉道明並未對陶若虛的威脅感到恐懼,相反一副十分吃驚的模樣︰“你剛才說什麼?雷闢谷?你怎麼會知道他老人家的!”
“怎麼,你莫非真把他想象成無量壽佛不成?他有通天的手段嗎?雖然說他一心想要成為天子,可實際上現在恐怕還不著邊際呢吧?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很隱秘?上勾結幾個政治局委員,下拉著幾個崇洋媚外的走狗,就這還想著上位?哼,我只怕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葉道明的臉色一時間變得十分慘白,他此時也不再畏懼,深深地望著陶若虛一眼,試探著問道︰“你說得都是真的?你真的已經知道了內幕?”
陶若虛知道屁的內幕,他不過是零星地听到繆曉程和張燾談及過雷闢谷罷了,甚至連這個人都未曾見過,如何能談得上知道內幕。不過他卻是神秘一笑︰“你以為我大晚上不睡覺是來和你**來了?當然,可能我所知道的內幕並沒有你深,這也是我為何要找你的原因所在!”
狡黠的葉道明頓時從中體味到了一些什麼,當下呵呵一聲輕笑︰“說白了,實際上還是為了利用我而已!說與不說同樣是死,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何要成全你?”
陶若虛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葉道明這話並非當真聲明自己的立場,表明自己不想和陶若虛談判,實際上不過是為了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籌碼罷了!不過陶若虛又豈是省油的燈,想要從他的身上佔到一絲的便宜,那絕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此時的境遇當真是可笑之極,先前陶若虛一直佔據了主動,而葉道明則是被動防御,而這會兒情形反倒是有所轉變,陶若虛反而成為了被動的主兒,這如何能不讓他動怒!他晶亮的眸子微微轉了轉,眼中射出一絲驚人的寒光,卻是淡淡笑道︰“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我會將你全家老小送到一處極其隱秘的地方,然後給你們一筆足夠豐厚的錢,讓你過完下半輩子!你看如何?“
陶若虛所開的條件不能不稱之豐厚,葉道明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神色,這麼多年他在北大搜刮民脂民膏已經有了幾百萬的儲蓄,再加上陶若虛贈送的錢,少說也有個千萬左右,也確實夠自己下半輩子生活的了!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葉道明就是這種人之一,他的貪婪與不明智注定要將他自己送上斷頭台!
“一千萬外加新加坡的綠照,你答應幫我置辦這些,我便同意你的請求,否則一切免談!”
“請求?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是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葉道明也琢磨到了陶若虛的臉色微微有所異樣,當下嘆息一聲︰“算了,你畢竟能力有限,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幫我籌齊五百萬,否則,你即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出口的!”
陶若虛哈哈笑了,不知何時,他突然一把緊緊抓住葉道明的頭發,手腕一抖從中抽出十余根,接著對頭發絲淡淡吹了口氣兒。說來也怪,原本柔順的發絲在他手中竟然變得堅硬似鐵。
葉道明的左手此時不再受自己控制,竟是朝著陶若虛的指尖那根柔順的發絲伸了過去。倏地,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心中傳來一陣難言的痛楚,像是被電擊一般,十分酸楚,那絲灼痛當真讓自己痛不欲生!
正所謂十指連心,陶若虛此時所采用的正是國民黨當年對付江姐的那一套酷刑,用竹篾刺入十指,那是一種怎樣的痛楚?雖然陶若虛手中此時所攥著的僅僅只是頭發絲兒,不過因為灌注了他的內力,這柔軟的頭發絲變得比竹篾卻要堅硬了數倍。
一聲慘叫劃過漆黑的夜空,葉道明的臉龐早已極度扭曲,那種痛楚的神情在這個靜謐的夜晚顯得如此蒼涼,如此讓人心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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