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共4卷 亡命之徒的條件 文 / 風口獨悲
陶若虛的听覺甚至比視覺還要靈敏,在听到對方一陣 的聲響後,當即抽出寶劍,全憑感覺對著前方猛然直刺而去。陶若虛的劍法輕靈飄逸,造詣頗深,此時腕抖劍斜,只是剎那間便已趕至曹川身前。曹川萬萬沒有想到這人竟然勇猛如此,當下連連後退,同時也扣動了手槍的扳機。陶若虛在听聞那頂針卡殼的聲響時,便已經心生不好的念想,當下連忙收劍,卻是迅捷無比地舞出數朵劍花擋在身前。只听一聲金屬撞擊後所發出的重響,地面上卻已然多了兩發子彈。曹川此時臉上早已煞白,這人竟然能躲得過子彈?這還是人嗎?然而陶若虛卻是沒有給他太多的念想。當下一聲冷哼後,手中長劍再也未作停留頓時朝著曹川胸口刺去,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異變卻是再生,只見四周竟然同時傳來了一片輕響。這乃是袖管與衣角摩擦後所發出的聲音,雖然極其細微,不過卻依然被陶若虛靈敏地撲捉到了。陶若虛沒有絲毫猶豫,當下將空塵決的內力運轉到了極致,雙足同時點地,整個身形如同大鵬展翅一般騰空而起。他雙腳此時不停相互疊加著,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卻是已然升到十余米高。
此時夜色漆黑如墨,天空淡然無光,這幫人雖然強悍,卻並沒武功在身,卻是如何能看到陶公子的廬山真面目。陶若虛身在半空之中,衣袂飄飄,身形不停扭轉,如同是巨龍一般蜿蜒盤曲,煞是俊朗無匹。
那曹川眼見陶若虛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頓時急了,當下手指不停扣動扳機,企圖能用亂槍將陶若虛射殺在半空之中。然而陶若虛卻是何人,待到地面眾人一輪射擊切換子彈的瞬間,凌空而起的他頓時一聲長嘯,就見手中的七星劍霎時光芒大增,那劍氣激蕩而開在劍尖上吞吐不止,甚是駭人。陶若虛冷冷地看了曹川一眼,手中長劍霍然揮了一個半圓,這如同月牙兒的青光帶著破風之響頓時朝著眾人呼嘯而來。沒有絲毫給人思考的時間,就听地面諸人竟然是同時一聲悲慘的嘶喊。那聲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在這個深夜顯得異常詭異嚇人。陶若虛一招白鶴亮翅之後,並未停歇,他手中勁力暗吐,自丹田之處向外涌現一股股真氣,這純厚無比的空塵決內力傳到那劍身之上,整把七星劍如同被一片金光所包裹一般,上面有點點流光閃現,直到最後竟然如同散發著炙熱光芒的火爐,能讓人分明地看到有一撮撮火焰在爆裂而開。陶若虛原本準備直接將這幫人斬殺劍下,可是為了能給唐龍根以及方平留下些功績,他只得罷手。然而當他睜開雙眼之時,卻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了半晌!
此時院中早已亮起一片燈光,在一片哭爹喊娘的悲愴之中卻是躺有十余人。這些人皆是被陶若虛所施展而出的劍氣所傷,當下各個胸口以及周身都流有血跡。陶若虛自然不會去可憐這幫人渣,而讓他真正感到震怒的卻是曹川身後的這一幕場景。根據傳聞來說,曹川這人起初就是一個地痞出身,早年便曾經勞教過一次,只是後來逐漸培養起了自己的勢力,手下有了一批混混跟著,這才干起了販賣人口的勾當。這曹川生得尖嘴猴腮,頭腦也甚是精明,在陶若虛剛剛出手的剎那,他便已看出此人絕非等閑之輩,當下竟是隨手拉起了身邊一個幼童對著那道劍光扔了過去。陶若虛心中忌憚會傷害到別的孩子,當下也只是攻出一劍便罷手了。而他卻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劍竟然還是殺害了這個無辜的孩子。然而,這曹川當真只是因為機警才躲過一劫嗎?還是他在刻意隱瞞些什麼?
此時場地正中的地方站著一群從五六歲到十四五歲的孩童,他們嘴上皆是被手絹給堵上,小手也已經被曹川等人捆縛了起來。簡靈站在人群的正中卻是並未被劍氣所傷,只是他此時渾身上下竟是再也難以看到完整如初的肌膚。那原本異常精靈的臉蛋竟是被人抽打得紅腫一片,猶如一個小豬頭一般,他的嘴角還流有一絲未曾干涸的血跡,只是那張臉龐上寫滿了不服與倔強的色彩。他頭發散亂,上面有絲絲雜草,整個人異常淒慘。陶若虛心中一痛,當下舉起手中長劍指向了曹川,狠狠說道︰“今天,你必須得死!”
曹川卻是呵呵一笑,說道︰“暫且不要管誰死誰活,我也不妨告訴你,你現在所看到的只是我所拐賣人口的三分之一,另外的那些人此時已經被轉移走了。我還可以告訴你,那其中可是有很多未成年的少女哦!哈哈,那些女娃娃皮肉可嫩著呢!”
陶若虛心中怒火中燒,當下身形一晃竟是已然趕至曹川跟前,後者被這如同鬼魅的身形嚇了半晌,剛剛想要反抗,卻已然不及,只見陶若虛手掌一翻,頓時一記手刀直直砍向曹川的脖頸。只听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響徹這寂寥的院落,曹川此時兩眼圓睜眼中有著無言的恐懼。陶若虛冷冷一哼,說道︰“如果你不想死,或者想痛痛快快地死去,最好還是將那些人給我交出來,否則,我將會讓你嘗試下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曹川此時嗓門被震,哪里還能說出一絲言語。當下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顯然這一記手刀已經要了他大半條小命。陶若虛雙指在他前胸稍微推拿一把後,就見曹川哼哼著說道︰“你休想,我即便是死也不會讓你知道的!再者,你能否活著離開這,也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陶若虛卻是不再猶豫,喝道︰“死到臨頭,還膽敢嘴硬!”然而陶若虛高高舉起的手掌眼見就要擊中這曹川的天靈蓋之時,卻是戛然而止了!他竟然在曹川的腰間看到了一整排自制的雷管,那雷管數量眾多,單單是他身上就捆綁了十多條,至于這院落之中還有無雷管,卻又是不得而知的了!
曹川挺了挺胸膛,大笑著說道︰“怎麼,你他媽地不敢了?你不是很牛逼的嗎?你也有膽小的時候?來啊,來啊,沖老子這里來!你這個沒種的家伙!”
陶若虛此時心中大驚,卻是身形急退一步,只是瞬間便已飄離有十余米遠。那曹川此時大笑不已,身形異常瘋癲,用大舌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說道︰“我曹川這輩子最愛的一件事就是玩刺激,我听說你功夫好,頭腦精明,就特地設了這麼一個局讓你鑽,你沒有令我失望,這一身功夫確實是讓人望塵莫及!可惜,現在這個社會功夫算個屁,只有熱兵器才是王道!我隨手制造的幾個炸彈就能把你嚇成這副模樣,可見你也不過是一個窩囊廢罷了!兄弟們,都把咱們的家伙掏出來給這小子瞅瞅。讓他知道咱們爺們兒的真正實力。”
隨著曹川的一聲吶喊,原本站在孩子身後的一幫悍匪卻皆是脫了自己的外套,就見在他們身上,皆是捆綁著一根根雷管,這些東西都是用膠帶捆縛在身上的,異常結實,是萬萬不會掉落的。然而這還不算完,只見這群人竟然又是趕到那群孩子跟前,隨後同時將那群孩子們的衣服給強行扒了下來。陶若虛隨後定楮望去,頓時心中嚇了一跳,只見這群少年的身上竟然也是如此,渾身卻是被雷管炸藥緊緊圍成了個圈。在看向簡靈的時候,只見簡靈上身一片血肉模糊,那血水在皮肉上翻滾,竟是十分駭人。陶若虛不忍再看下去,當下扭轉臉龐望著眼前的曹川說道︰“你可知你現在在干什麼?如果被抓到你是要背叛死刑的!”
曹川卻是哼了一聲,說道︰“死刑?那是什麼狗屁玩意?我一直都他媽向往著,我可不怕傳說中的死刑!再說了,我現在這麼做也就是為了能迎接死刑的到來啊,我很喜歡這種刺激,會讓我的血液隨之沸騰,隨之翻滾。不過你們真的很讓我失望,沒想到我都這麼給你們降低難度,可是你們卻還始終抓不到我!你們警察都他媽是吃干飯的嗎?”
陶若虛已經深深知道,眼前這人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定然是心理有著某些陰影,導致了現在精神失常,往往喜歡做一些極端的事情。陶若虛大腦急速運轉著,他急著想找到尋處理的方法,可是此時這個院子里早已被炸藥所掩埋,卻又怎生有逃離虎口的辦法?他是想著要逃出去,並且也確實是有著這個能力,可是這些孩子可怎麼辦?難道就扔在這里,自己一個人逃離出去?那這算什麼!陶若虛並非是沒有想到憑借自己的身法以及絕世武功在最短的時間里將對方完全放倒。只是曹川一伙少說也有四十與余人,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即便事情進展得順利的話,這至少也需要三十秒才能完全搞定他們,畢竟他們身上都藏有槍械,雖然自己不怕,但是肉身即便是再強悍也不能和槍子兒對抗吧!如果是三兩秒鐘還行,可以確保不給對手引爆炸藥的機會,可是這二三十秒卻將事情的可能性給無限放大了!誰也不能保證這期間究竟會發生了什麼。甚至,陶若虛在想,如果這幫亡命份子在瞬間用手中的槍械將自身所捆綁的炸藥引爆,從而引起連環爆炸,那可卻又如何是好?到時候不說救人,即便是自己也恐怕要命喪當場!
曹川呸了一聲,罵罵咧咧地說道︰“怎麼不敢了?你不是有能耐嗎?不是牛逼得很嗎?來啊!來打我啊!”陶若虛此時心境已然異常成熟,自然不會受他挑撥離間,當下只是微微閉上雙目,在暗自尋思解救這幫孩子的辦法。仔細算來,現在距離自己給唐龍根打去電話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即便他們速度趕不上自己,想來也是快到了。陶若虛此時微微感到一絲安慰,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否則現在這個局勢卻是自己難以控制住的了。正在陶若虛尋思的瞬間,听覺甚是靈敏的他已然听到有陣陣警笛之聲傳來,听這密密麻麻的聲響,恐怕趕來增援的警察應該不在少數。不過人多卻又能有什麼用處?即便是來上了數千警察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啊!如果能再多兩個自己,那麼卻還有一絲把握,可是這一時間,卻又上哪能尋到合適的人選呢?突然,陶若虛的眼前一亮,只是隨後那絲亮光卻又黯然了下去,他究竟想到了誰,竟然能讓他在這一瞬間心情有著如此巨大的反差?也正是這瞬間,陶若虛心生一個念想,確實是應該盡快讓自己身邊的兄弟變得強大起來了,否則的話,在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卻是連一個可以打下手的都沒有,這離自己心中那個遙遠的夢想實在是差距太大、太大了!
陶若虛方才心中所想之人正是歐陽薇兒,薇兒雖然武功稀疏平常,難以入得一流之境,不過論及身法卻是相當不錯的了,而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陶若虛所需要的只是像薇兒這種身法好得出奇之人。只是現在的場面遠非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至于待會究竟能否成功營救,卻還很是難說,萬一局勢發生變化,這幫亡命之徒將那炸藥引爆,這可卻又如何是好?自己一死卻也還無所謂,再者說自己也有足夠的自信,能在異變之下安然逃生,可是薇兒呢?她是自己的心頭肉,若是因為自己受到了任何一絲傷害,這輩子自己恐怕都難以安生。究竟該怎麼辦?這一瞬間,陶若虛的心中五味雜陳,一個又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卻又隨之被自己一一否決。甚至他想到了讓師門派人前來,可是這甦州離上海雖近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趕到,待來到這里黃花菜也已然涼透了。再者說,自己此時已經被逐出師門,師門又是否會輕易幫助自己呢?這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思來想去,陶若虛還是決定給薇兒支會一聲,究竟能否起得用處,那卻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想到這陶若虛頓時身形一晃,整個人消散在夜幕之中。而正在此時,那曹川等人也已經清晰地听到了陣陣警笛聲。
然而讓人難以想象的是,這曹川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一絲懼意,相反整個人卻是變得更加興奮了,他莫非真的是腦子壞了,瘋癲到追求刺激甚至連自己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
警笛長鳴,此時已然趕至近前。帶隊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眼中不時閃現陣陣精光,滿臉春風得意,顯然是仕途順暢得很。此人正是陶耀陽的好友方平,他見到站在院落之外的陶若虛後,連忙上前問道︰“若虛,你怎麼站在了這里?你進去過了沒有,里面是怎麼個情況?”
陶若虛卻是一生嘆息,隨後將整個事態的發展一一托盤而出。听聞里面竟然有上百號人,並且身上全部藏有雷管之時,方平卻是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這幫人販子既然得知事情敗露,那麼首先要做的自然便是跑路了!如此呆在這里不走,反而要把眾多警察給吸引來卻是出于什麼目的呢?他們真的瘋了,瘋到要和整個國家作對的地步?這真的讓人難以想象。
方平沉思良久,也是毫無主意,當下只得給坐在總部的唐龍根打去電話請示。唐龍根在听完當時的場景之後,也是頓感腦大,不過隨後卻是說道︰“我現在立馬給你增派狙擊手過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幫人要麼是真的喪心病狂了,要麼就是想要趁機向政府狠狠勒索一筆。如果他們要談條件,你只管拖延,待到狙擊手趕到你那,確定可以完全擊殺歹徒之後,你再行事也是不遲,記住無論如何要確保人質安全。對于犯罪分子能留活口那是最好,如果實在是想頑抗到底,哼哼,那就直接射殺掉算了!”
唐龍根不愧是一局之長,這一番分析頭頭是道,即便是向來認為自己足智多謀的方平也是佩服不已。當下應了聲是後,便開始拿著擴音器喊話了。曹川等人皆非等閑之輩,可以說在將炸彈捆上身體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這一次他真的忍無可忍了。他需要用自己的一些行動去證明些什麼給她看。讓她知道,在這個世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默默地守護著她,愛護著她!她是曹川的一整個世界。
方平見自己的喊話絲毫沒有用處,當下也沒了主意,暗哼一聲之後,對著陶若虛說道︰“若虛,我看不必再和他們廢話了,等到狙擊手歸位之後直接擊斃算了,勸解他們純粹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這幫犯罪分子沒幾個是什麼好鳥!”
陶若虛卻是搖頭說道︰“方叔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樣實在是太冒進了一些。我還是覺得應該穩扎穩打,狙擊手也並非就能保證百發百中,此時又是深夜,視線受阻,很難一舉成功。我心里有個想法,院子里總是有悍匪四十人,我負責其中十五人,讓狙擊手對付另外的二十人,我還有一個朋友她可以應對另外五人。我估計唐局長頂多也就能派來四十左右狙擊手。由一個狙擊手或許難以一舉擊殺,但是由兩個人一起擊斃一人卻又簡單得多了。等會你一定要千萬囑咐這些特警,在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之時千萬不要隨意開槍,否則萬一打到那幫人身上的炸藥,我估計在場眾人都要完蛋了。”
方平臉上立馬閃過一絲詫異,吃驚地問道︰“若虛,你說什麼?你要一個人應對其中的十五人?你不是在說胡話吧?這怎麼可能呢?”
陶若虛卻是呵呵一笑,說道︰“方叔叔,我想你對我還是有著一定了解的,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去打這個包票。我說的那個朋友是我的女友,你也見過的薇兒,你認為我會拿我的愛人的生命去開玩笑嗎?我想唐局長已經將她的身世告訴你了吧?”
方平卻是嗯了一聲,回道︰“是的,歐陽世家的實力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我想這兩年你應該就是呆在歐陽世家了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想我沒有理由去阻攔你,不過一切都要小心,迫不得已之時可以放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才是最主要的。”陶若虛卻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了。
曹川一幫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當下大叫道︰“外面的給我听著,我要見你們現場最高長官,快點讓他進來見我!進來的時候記著把身上的佩槍摘除,可以讓一個人陪他進來,但是只能是一人!”
方平眼角劃過一絲堅韌的色彩,他兩眼微微眯了起來,唇角輕顫,顯然內心之中正在做著劇烈的掙扎。,他乃是現場最高的指揮官,身上所擔負的責任異常巨大,現在犯罪分子手里又有大量的人質,這讓他實在不知應當如何是好。去吧,要說不怕那是假的,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萬一自己遇難,那麼現場自然會出現混亂,到時候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可就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方平身邊一個副指揮,卻是哼道︰“放屁,要見也是他們來見我們。方警督您身份高貴,可萬萬不能以身犯險啊!萬一您要是出現個三長兩短,我們卻該當如何是好?現場卻又該交給誰來指揮?”
然而正在方平陣腳里辯論不止的時候,曹川卻又是再次喊道︰“給你們一分鐘時間,一分鐘之內,沒有人進來,我就開始殺人,一分鐘殺一個,你們自己掂量著辦!”說著曹川卻是對著天空放了一聲冷槍。
陶若虛對方平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方叔叔只管放心,小佷陪你進去,保管你沒事。”方平並非是一個懦夫,他見自己躲無可躲,索性大度一點,當下將腰間懸掛著的佩槍摘除,隨著陶若虛走了進去。曹川可不是無知小輩,當他看到方平掛著二級警督的肩章的時候,便笑著說道︰“不錯!不錯!你們公安局可真他媽能瞧得起我曹川,竟然給我送來這麼一副大禮,實在讓我難以消受得很啊!”
方平向來威嚴得很,當下冷哼一聲,說道︰“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你只管說你要見我的目的就可以,只要你的要求不超脫我們的底線,我方平自會斟酌著辦的,但是一定要保證人質的安全,否則我們便沒有任何必要再談下去了!”
曹川卻是哈哈一笑,說道︰“莫急嘛,我曹川雖然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漢子,但是我也知道恩義二字,我來找你確實是和你談條件的。當然我這個條件並不是十分苛刻,對于你們而言也很簡單便可以做到。只是我想請問,我所說的話你能做的了主嗎?如果不能,那麼你請回吧!換個級別再高點的過來。”
方平呸了一聲說道︰“我方平既然敢來這里自然便做得了主,不過那也要看看你的條件是什麼了,如果太過苛刻,哼哼,那就休要怪我們警方無情了。要知道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所以,我希望你自己能考慮清楚。”
曹川臉上閃過一絲驚異,突然他嘴中喊道︰“方平?呵呵,不錯嘛,方大警督!這名字可真好听!”說完這莫名其妙的話後,曹川卻又呵呵大笑著說道︰“對不起,我不會考慮你方才說的話的。看你這個級別,少說也是一個區局長了。哎呀,這他媽地太煩人,我也懶得去管那麼多了。既然方局長您也說了,坦白從寬,那麼我就坦白一次好了。其實,我在兩天前便已經得知了你們警方要捉我的消息,但是我並沒有走,只是讓一部分兄弟先行帶著一批婦女和女童走了。我自己知道,一旦我這事情敗露了,即便是走得再遠卻也難以苟活下去。所以我就想與其反抗到底,還不如坦蕩些來得痛快。方局長,實不相瞞,我罪孽深重,犯在我手底下的命案就多達十幾起,並且我這十余年經過我手里所買賣的人口不下千人。我這個案子在全國也算是頭等大案了,方局長,你覺得即便我再坦白,即便是把心都掏出來給你們警方,那麼你們卻又能放過我一命嗎?”
方平微微沉吟,兩分鐘後這才說道︰“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你在破案過程中起到牽頭作用,如果你能盡量提供線索將你賣出去的人口都找回來,讓他們重新返回自己的家庭,那麼或許卻還有一線可能!”
曹川淒然一笑,突然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他咆哮著說道︰“你就別他媽騙我了!這不過是你所說的安慰我的話罷了,你們警察自己是什麼人,你們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
陶若虛卻是哼了一聲,說道︰“方叔叔是市局里的常務副局長,你認為他這樣的人物也會騙你一個小流氓嗎?那你也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
曹川尋思了一會,終于緩緩說道︰“方局長,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開出我的條件!我可以將我這幾年所賣出的人口如數上報給你們,甚至他們的地址我也可以提供出來。我現在所扣留的這群人質也可以交出去,但是我卻是有兩個條件。第一個,我要你放我和我手下一條生路,幫忙給我們弄一個新的護照,讓我們可以重新做人。另外還有一個條件便是要你們放一個人!”
方平和陶若虛皆是一愣,隨後問道︰“放人,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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