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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共4卷 除暴安良 文 / 风口独悲

    清晨,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暖黄色的窗棂倾泻进充满了旖旎春色的房间。两条嫩白的的玉臂沐浴在这圣洁的光环之中,显得圣洁而又脱俗。如同乳汁一般滑嫩可人的肌肤上氤氲着七彩的斑斓,让人心生一亲芳泽的念想。大床上的薇儿此时两条修长的美腿紧紧地箍住陶公子的熊腰,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色,嘴角上隐隐还有湿痕。陶若虚看着眼前的薇儿细长而又微微卷曲的睫毛,忍不住上前吹了一口热气。薇儿似乎感知到了一般,殷红的薄唇微微蠕动了下,螓首往陶若虚的怀里拱了拱,那副模样说不出的可人。然而陶若虚此时却是没有丝毫猎艳的心思,只是在薇儿的俏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后便起身赶往卫生间洗漱去了。

    今天是周一,陶若虚等着赶往学校去找以前的班主任张巫婆。陶若虚与张巫婆之间的矛盾虽然经历了两年之久,不过当时的场景却是依然历历在目。不管当时是谁对谁错,陶若虚毕竟是侮辱了那个心胸狭隘的胖女人。当然这也引起了胖女人极度的敌对。陶若虚仔细地刮了刮胡子,随后穿上那身极具男人魅力的黑色劲霸男装便准备扬长而去了。陶若虚此时正在心底盘桓着,他能明显地预料到此时自己再去找寻张巫婆求情不亚于自寻其辱,只是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身为一个大男人虽然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老女人着实有些掉份儿,不过为了自己父母心中那个一直以来的愿望,为了能早日见到馨涵,他真的是别无选择。然而,正在他默默在心底想象着与张巫婆的交锋会擦出怎样的火花之时,突然正在沙发上熟睡的白惜水却是喊道:“若虚哥,你要去哪?”

    陶若虚转身看了看正躺在沙发上的白惜水,她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的风姿绰约,这几日在陶若虚以及欧阳薇儿的悉心照料下,伙食得到大大改善的白惜水脸上已经泛起了点点红晕。她没有月里嫦娥的妩媚,却是有着华如桃李的芬芳;她没有美艳绝伦的妖冶,却是有着如花似月的娇容;她没有粉妆玉琢的风姿,却是有着楚楚动人的风华。一瞬间,陶若虚的心头升起万千柔情,当下缓缓走了过去,为她将已经脱落到地上的被褥往上提了提。白惜水此时身着内衣,被陶若虚这么一个大男人上前观赏,自然有着一份娇羞之色。她脸上闪现一抹红晕,娇声说道:“若虚哥,你能不走吗?我有点怕!”

    陶若虚微微一笑,说道:“哥哥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能回来的。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有薇儿姐姐陪着你,没人能动你分毫的。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白惜水却是摇摇头,眼中有丝丝雾气飘逸而开,稍稍低下那张让人无限怜惜的脸庞,说道:“我不是说不让你出去办事。我的意思是,我害怕过几日你便把我给抛弃了,那时候我一个人却该如何是好?若虚哥,我真的很怕那帮人再来找我。”白惜水看着眼前的陶若虚眉头微皱以为他嫌自己拖累了他,连忙改口说道:“若虚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可以帮你和薇儿姐姐洗衣做饭,我也可以自己再去卖花挣钱,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刹那间,陶若虚震惊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大手竟是不知不觉地抚上了白惜水的俏脸,他深沉地看着白惜水,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惜水,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我不可能陪着你一辈子,你的以后却又该怎么办?总有一天你是要嫁人的啊!那时候若虚哥哥不在你的身边,那你以后却是该如何是好?”

    白惜水的脸上充满了童真,当下脸上闪过一抹欣喜,说道:“那惜水就一辈子呆在你的身边扶持哥哥好了。我才没有想过要嫁人呢!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除了若虚哥哥,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想要和一个臭男人呆在一起生活上一辈子,我这心里就难受得慌!”

    陶若虚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因为你还小的缘故,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男人的好处了。一个女人,无论是再怎样好强斗勇的女人都是需要一个男人在背后关心她体贴她的,这就是造物者的奇妙所在了!”

    白惜水却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说道:“我真的决定了,这一辈子都不和别的男人呆在一起,除了若虚哥。”白惜水最后这句话却是细若游丝,不过陶若虚内力深厚自然是能够听到的。他见薇儿脸上一片娇羞之色,自然不忍心再去上前取笑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当下只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放心好了,过阵子我们等风声不这么紧了,就会搬出去住。在这里实在是有些闷人,再委屈几天好了。哥哥出去办点事儿要下午才能回来,中午你和薇儿姐姐下楼吃点东西好了,记住千万不要走远,知道吗?还有,你一会用手机给你的班主任打个电话,就说请三天假,等三天之后哥哥出去调查下确实没有人再追踪你,你再去上课。”

    白惜水看着转身离去的陶若虚,心中竟然第一次升起了怅然若失的感觉。她没有父母,十余年里对她最好的便是那个孤儿院的老院长了。而此时突然多了一个如此关心她的人,这让她的心里怎能不感动万分?

    上海一高中,这里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熙熙攘攘,校门外身着光洁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迈着铿锵的脚步走了进去。这里是神圣的所在。学校嘛,教书育人的地方,自然与那些烟花之所难以比拟。四个门卫此时笔挺地站在校门口,其中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警棍,耀武扬威的,神情甚是蛮横。陶若虚认得此人,名叫曹向建。两年前陶若虚刚刚考入一高中的时候此人方才刚刚上任,正是一个毛头小子,那时候陶若虚风头正紧,他对陶若虚甚是客气。经常屁颠屁颠地若虚哥若虚哥地叫,只是这转眼两年的功夫,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混上了个保安队长当当。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陶若虚脸上满是肃穆之情,他也确实没有必要和这种欺软怕硬之人客气。以前不会,现在的陶若虚更是对他不屑一顾。然而令陶若虚难以置信的是,他无意招惹是非,是非却偏偏不离他左右。起初另外三个门卫见到陶若虚身着正装,皮鞋擦得锃亮之时,早已心生怯意,只是装作看不见便要放行了。然而当曹向建见到陶若虚如此不屑的神情的时候,顿时手中橡皮棍一指,叫嚷道:“喂喂,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陶若虚眉头一皱,说道:“我以前经常出现在这里,那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屁孩儿,见到我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若虚哥,怎么两年不见混大发了,不认得我了?”

    曹向建此时仔细打量了一眼陶若虚,顿时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你啊,陶若虚对不对?哥哥我现在勉强还算不错,混了个保卫处科长混混。不是听说你小子现在家破人亡,父母双双入狱,你也已经跑贩子(作者注:跑贩子是方言,类似于跑路的意思。)了吗?怎么现在有种回来了?不怕被人追杀了?”

    陶若虚的脸上顿时闪现一片厉色,冷哼道:“闭上你的臭嘴,再唧唧歪歪地,小心我赏你几个大嘴巴子!快滚开!别耽误了老子的正事儿。”

    曹向建没有想到这会儿,陶若虚竟然还敢跟他耍横,当下气得暴跳如雷,大手一挥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以你在我们学校门前闹事为缘由,这就把你抓进派出所去?”然而,曹向建却是没有想到后者竟然压根就不甩他,依然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着。这曹向建托着他舅爷的福分,当上保安处的科长也是有着一年之久了,早已养成了骄横的性情,此时见陶若虚胆敢当着众人的面忤逆自己,手中的橡皮棍顿时朝着陶若虚的后脑勺挥去。陶若虚冷哼一声却是不曾转身,待到那橡皮棍眼见着砸中他之时,顿时头颅微微向左一偏,随后却是暴跳而起,右腿对着那根警棍狠狠地踢了过去。曹向建猝不及防,却是被那根橡皮棍反向击中脸庞。顿时脸上一片铁青的紫色,竟是十分骇人。曹向建眼见着自己被打,立马对着身旁的三位下属叫道:“你们都是他妈地吃干饭的?没见到老子被打了吗?还不快上!”

    这三人虽然被陶若虚的气势所震,不过还是在曹向建的威逼下手持警棍冲了上去。陶若虚此时正在大摇大摆地走着,猛地,他一个转身,虎着脸大叫道:“都给我滚,别来烦我!”这一嗓子虽然未曾夹带内力,不过还是将几人的耳膜震得隐隐发馈。三人大吃一惊,便不敢在上前寻找麻烦。而曹向建甚是恼怒,竟然对着其中一个下属甩手一个巴掌,说道:“如果以后还想干这份工作,那就别他妈磨叽,都给我上!”

    三位保安被曹向建以工作相威胁,自然是不敢再做任何停留,当下皆是一个虎扑便冲上前去。陶若虚无奈地闭上双眼,他真的不想去找这些人的麻烦,杀了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得多。他无奈地耸耸肩,也不再等着曹向建上前主动出击,顿时他长腿一挥,临空对着曹向建的右脸踢去。这一脚来势甚猛,隐隐夹带着破风之声。曹向建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怎能抵挡得住这凌厉的一脚。被这一脚踢中的他,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此时说话已是模糊不清,吐出一口血水之后就见那其中竟然分明有几颗皓白的牙齿。那张红肿了的脸庞上一片凄惨之状,显然受伤不轻。陶若虚只是冷冷地扫视了对方几人,说道:“你们好好地站你们的岗,不要在助纣为虐,否则这辈子有你们好受的了!”看着扬长而去的陶若虚,曹向建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深深的怒火,他心中甚至已经有了要将陶若虚碎尸万段的念头。

    此时在场围观的人群并不在少数,大家皆是满脸崇拜地看着陶若虚,甚至已经有不少人为之喝彩起来。可见这曹向建平时是多么的人心向背!而陶若虚却是不知,正是这个小小的插曲竟然帮了他不少大忙!

    陶若虚并没有急着赶回班级,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当下只是到了问讯处找到张巫婆的号码后,用电话打给了她。待到说明来意之时,张巫婆却是冷冷一声说道:“我现在没空,正在上课。两个小时之后你再来我办公室好了!另外告诉你,我换办公室了,现在已经是学校政教处主任,记得来主任办公室找我啊!”

    陶若虚已经从电话之中听到对方有人正在和她说笑,心中已然明白她是在戏耍自己,不过自己现在有求于他,却也是无可奈何。陶若虚自然不会傻到去老老实实地呆在校园里等老巫婆。而是转身走向了学校附近的游戏厅,这里他并不经常来玩。小时候的陶若虚由于家境良好,早早地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电脑,那时候一天天净是玩网游去了,自然不会对这些小路货色感兴趣。看着一旁都是些十二三岁翘课出来玩的小学生,陶若虚却是微微一声叹息。他并不为这群孩子感到悲哀,相反为他们的家长感到无奈!如果那些家长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此时却是在这里逃课打游戏,那心中却又是有着怎样的念想。陶若虚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他不会打游戏只得去玩赌博机了。陶若虚虽然武功举世无双,头脑精明无比,不过却也是对这已经被修改过的赌博机无可奈何。还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陶若虚此时已经输了有五百块。不过他脸不红心不跳的,依然是气定神闲,单单是这副气势就已经让众人望尘莫及了!然而正在陶若虚又一次输光了积分准备再去兑换的时候,一个很是机灵活泼的小男孩却是趴在他耳边说道:“这机器已经被修改过了,你即便是再玩下去也是不可能赚钱的。”

    陶若虚对这方面接触得并不是很多,当下哦了一声,问道:“此话当真?你告诉我这些却又是为何?”

    小男孩嘿嘿一笑,说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在这一带已经过了三两年了,对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一清二楚的。我告诉你这些一是给你好心提个醒,另一点就是我刚才玩游戏把钱玩光了,现在没钱玩了,想让你给我买点游戏币。”

    陶若虚眉毛一扬,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竟是发现这小男孩和简杰长得有着几分神似,尤其是眉间那股子英气竟然如出一辙!想到简杰,陶若虚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这孩子现在已经拜自己为师,当初也说话要随同自己一起下山的。然而就在一切打点好的时候,风烈天却是传话给陶若虚说简杰没有根基,现在先由自己教他一些基本功,让陶若虚先到外面安定下来,过上一年半载再回谷中接他。不知简杰现今过得还好不好,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虽然这分别却还没有半月之久,不过风烈天为了陶若虚而断了一臂,他原本正是功力回缩之时,正是需要养身子的时候,这时受此一击自然功力大大下降,不知那大长老的职位,以后却还能做得多久!当下一声叹息,说道:“你以为凭借一句话就想从我这里得到钱吗?我可不会那么傻。”

    这小屁孩儿人小鬼大,却是说道:“大哥哥你气宇轩昂,出手阔绰,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钱的!再者说了,我也不管你要多,给我三二十块够我玩上一天的就行。”

    陶若虚呵呵一笑,从钱夹里随手抽了几张大钞甩给了这小屁孩儿,随口问道:“小弟弟,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是跟着家中父母来上海打工的吧?打工赚钱不多,父母挺不容易的,你最好还是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他们的血汗钱!”

    那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这一瞬间,陶若虚竟是发现这小男孩和简杰长得实在是太像太像了,当初简杰和自己说起自己的身世以及并没有学到武功之时,脸上的表情竟是和这小男孩此时的神采异常相似!陶若虚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解。不过随后却又是招呼那老板来给自己上分了,而小男孩也是没有言语,在陶若虚跟前看了一会指挥了一通便转身欲走了。而陶若虚此时却是大手一挥,右手如同厉爪一般紧紧箍住了男孩的臂膀,只听他沉声说道:“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学好,竟然做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长大了以后却还得了!”

    此时小男孩脸上却是一片凄然之情,他竟然十分倔强,被陶若虚制服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哭闹,那小脸上写满了悲郁的神情,但是更多的却又是漠然的神色。

    陶若虚沉声问道:“你究竟是哪里人?为何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学好?”

    小男孩哼了一声,却是偏过头,丝毫不理睬陶若虚。陶若虚此时也已经隐隐动了真怒,他只是来这里寻乐子打发下时间罢了。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换来眼前小男孩的如此不屑一顾!当下手掌心劲力暗吐,竟是释放出些许空尘决的内力,这空尘决乃是至阳之物,此时穿透小男孩的经脉之中,虽然份量极少,却是将男孩痛得嗷嗷乱叫。他此时眼中有些许晶莹的泪花在微微颤抖,不过却依然咬牙力挺着,神情之中没有显露一分胆怯之色。

    陶若虚心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过嘴上却是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以为你能挺得多久,如果我真的想折磨你,只是一个瞬间你便再也休想支撑下去!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究竟是哪里人!如果再不说,后果是你难以想象的!”

    小男孩此时看着满脸怒火的陶若虚,心中也不禁有了些许惧意。他毕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虽然先前行窃之时也经常被抓过,不过大多却是被人毒打一顿便给放了。而陶若虚不同,他此时手掌之上如同有着一团炙热的火焰一般,竟是将自己浑身肌肤烧得灼痛无比。再者从他的眼神之中,自己能分明地感受到一份冷意。他真的很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名便结果在了这里。当下,小男孩脸上虽然依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嘴上却是淡淡说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就会把我送到公安局去?然后,让那帮子警察来折磨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还不如被你打死得了!”

    陶若虚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送往派出所的。你还小,现在只是一时的失足而已,相信你在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意识到你自己的问题,到时候你也一定能反省过来的。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少年十分相像,又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这才问你,你也不用多疑。”

    男孩哦了一声,心中闪过一丝感激,那是许久未曾体味过的温暖,当下狠了狠心说道:“我是苏州人,听别人说家住在吴门河河畔,我的父母都在十余年前去世了,那时候我还不记事。收养我的是一个屠户。他们两口子因不能生育才收养了我。起初对我也还不错,只是后来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位道人。那道人说我是不吉祥的物什,那两口子是极其迷信的人,自那以后便不再疼爱我了。大概七八岁之后便天天逼着我做一些苦力活。其实他们并不缺钱,只是想着法子折磨我罢了。后来到九岁的时候,我再也难以忍受这对夫妇的折磨,便独自偷偷跑了出去。只是我时运不好,后来遇到了人贩子,这才干起了这行!还有,偷偷地告诉你,我们现在聊天他们都是可以看着的。”

    陶若虚听完男孩的话后十分之震惊,男孩所说的苏州吴门河与自身的遭遇竟然与简杰的不谋而合,再者两人长相又是如此相像,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简杰还有一个弟弟活在这个世上。陶若虚愣了半晌方才木讷地回道:“你说什么?我们聊天的场景他们也能看到?他们是指的那些人贩子吗?他们又是怎么能看到的呢?”

    男孩脸上闪现一片凄然之色,说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当初被他们抓到手之后都会狠狠地打上几顿。再给我们洗脑之后便会教我们一些偷盗之术。你可莫要以为这偷盗是一门好学的功夫,初时学的时候,要用两根手指在沸腾的热水里夹漂浮在水面上的核桃,如此反反复复地训练。直到最后是将手伸进油锅里,这不仅仅训练人的速度,更是训练人的反映能力,稍微有所懈怠最终所要面对的结局就是被烫个半死!你看看我的手。”说着男孩掳起了脏兮兮的袖管,只见他的右手上竟然遍布伤痕,上面凸凸凹凹的,旧伤新伤叠加在一起竟然是十分骇然!

    陶若虚心中泛起一丝酸楚,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畜生,如果落到我的手里定然让他们不得好死!”

    男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说道:“他们是一个团伙,人数十分众多,就我所知的都不下百人。若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是千难万难的!还有,他们各个心狠手辣,另外还藏有枪支。就我亲眼目睹的,他们前前后后开枪打死的有十人之多。我们这帮人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那却又是千难万难的!每次作案,他们都会有两个人跟着我们,只要我们稍微有丝毫的手软或者有逃跑的意念都会被捉回来,而被捉回去之后所要面临的却就不仅仅是毒打了。你看看我的左手。”男孩的左手上已经少了一根小拇指,在长合的伤口处,却是十分平滑光净,显然这是逃走不成之后被那帮人用利器所砍下的!

    陶若虚心中此时早已将对男孩的痛恨转化为恋爱,他慈祥地摸着他的头颅,小声问道:“你家里现在还有兄长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微微点头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左邻右舍都瞒着我,没有告诉我的真实身世,只是到了后来大家眼见我的养父母对我这么苛刻,方才和我说明一切。我本姓简,名叫简灵。我有一个哥哥叫简杰,意思是人杰地灵的意思!不过据说我哥哥被一位高人抱走了,具体去了哪那就不得而知了!”

    陶若虚此时已经明了,这简灵却是是简杰的亲弟弟,顿时他心中闪过一片惊喜,便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简灵,我想带你脱离虎口,然后带你去找你的亲哥哥好不好?”

    简灵脸上闪过一片欣喜之色,可是短暂的瞬间脸上却又有了暗淡的色彩。陶若虚察言观色,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

    简灵却是微微摇头,说道:“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实在放不下那帮还在受苦受难的兄弟。在他们的老窝里却还有着数十个和我一样苦命的孩子,如果我走了,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的。大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求求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把他们一起给救出来行吗?”

    陶若虚微微沉吟,理智告诉他,这帮犯罪分子并不是好惹的,可是发自内心里他却又告诉自己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他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并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下去。陶若虚此时在心中迅速盘桓着,过了良久,他终于眼前一亮,显然已是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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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痛骂张巫婆

    陶若虚环顾四周,见此时游戏厅门外有两个模样甚为猥琐的年轻人正在若有若无地往自己这边瞅着,他知道这两人便是简灵所说的负责跟踪他的人了。当下哼了一声,却是猛地用臂膀一把将简灵的头颅紧紧箍住,就见陶若虚脸上做作凶狠的模样,嘴里一边轻声说道:“我看到你所说的那两人了,你现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得痛苦一点。另外我现在告诉你一些事项,你切记好了。十分钟之后我会放你回去,等你回到据点的时候,他们问你为什么我会轻易放开你,你就随便编一个瞎话骗他们就可以了。如果他们不相信你,进而狠狠地打你,你都要咬紧牙关千万不要透漏出丝毫风声。我在公安局里有熟人,这两日我会去找上他们策划行动,你且记住三天之后的夜晚我们会实施营救计划。这两天你回去之后去找些你的好朋友,注意,一定是平时特别铁并且希望改过自新的人,至于那些死不悔改的就算了。三天之后的夜晚我们在采取行动的时候,你们就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样危险了些,不过却是能一锅端的最好办法。你可记住了吗?”

    简灵甚是聪颖,当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陶若虚又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了他,直到确信简灵彻底记住方才放他回去。在简灵临走的时候,陶若虚却还满脸凶狠之色,对着简灵的腿上踢了几脚。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怕引起那帮人贩子注意了。陶若虚抬手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张巫婆所说的两个小时已经相差无几,陶若虚微微整了整衣领转身往学校走去了。

    张巫婆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前阵子刚刚升了官的她此时正在悠闲地看着杂志,喝着香醇的咖啡。当张巫婆看到陶若虚进门之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何贵干?”

    陶若虚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张老师,我是陶若虚,怎么两年不见,认不得我了?”

    张巫婆难以置信地盯着陶若虚,也难怪,当初陶若虚走的时候个头方才勉强进入一米七,现在不仅生得高大威猛,身材也是异常壮实,比起先前那个羸弱的少年自然是有着天壤之别。张巫婆只是短暂的惊诧后便说道:“嗯,看来这两年你过得不错嘛!并没有传闻中说的这么凄惨。说吧,你现在来找我却又做什么?好像你已经不是我们一高中的学生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政教处主任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乃是堂堂亿万富豪的大少爷,怎么还能有事找到我这个一介平民?莫非当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老天爷也终于有开眼的时候?”

    陶若虚怎能不知张巫婆对他的憎恨,当年这张巫婆恨不得扒自己的皮,只是因为自己老爸有能耐从市教育局里托了关系,这张巫婆才拿她没有丝毫办法。不过,现今陶若虚家境破败,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富家公子,这张巫婆自然是要狠狠地报当年之仇了!陶若虚在临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是口头上沾点便宜,不超脱自己的底线,那么就让她说上几句却又能如何。陶若虚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来找张老师说明一些情况,并非是求你,我只是想用正当的方式为我争取到一些我应得的东西罢了!”

    张巫婆眉头一皱,一声冷哼后,说道:“你且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我也没有欠你什么东西,你这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事却又从何说起?”

    陶若虚呵呵一笑,说道:“张老师,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陶若虚乃是两年前堂堂正正考上一中重点班的,为何我现在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呢?”

    张巫婆脸上闪现一片得意之色,说道:“这还用多说?当初你没有学习过咱们学校的学生手册吗?任何学生在一学期擅自旷课达到四十八节的时候都是要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的!貌似,你不仅是旷课,并且已经两年没交学费了。现在学校里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你想念书,我奉劝你一句,那是别想了!至少,在这一高中是别想了!”

    陶若虚强忍怒火,争辩道:“按照校规却是是如此,不过我这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当初那种情况之下我却又怎能安心来上课?希望校方能理解我的苦衷,不要太过为难我。再者,当初我在月考的时候可是考了全校第一,单单凭借这个成绩考上个一流大学并不是问题,难道学校就不能网开一面?”

    张巫婆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虽然你很优秀,我曾经也十分欣赏你,不过你现在真的没有这个资格了。这不仅仅是因为你擅自离校两年多的原因,更因为你父母的身份问题。你不过是一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杀人凶手的儿子,当年为了那么一点利益竟然杀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像你这种人,我们学校真的不敢要。我看你现在也混得人模人样的,又何必非要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呢?你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请你离开这里吧!”

    陶若虚此时已是怒火中烧,只是他几年来练武所习得的那丝坚韧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否则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他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张老师,当年那事却是有些误会,希望你能不要再牵挂于心。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只是想要个读大学的机会,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张巫婆摆了摆手,哼道:“不要和我提当年的事情,说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今唯一能劝告你的是想继续返回一高中念书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很分明的说了,我们不欢迎浑身都是污点的学生,即便一个人的成绩再好,但是自身品德过差的话我们也是不会接受的。要怪只能怪你的父母不争气,正是因为他们的心黑,导致了你的今天。陶若虚,你请回吧,我们这是学校,是圣洁的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任何下三滥的人都可以进来撒野的场所!”

    嘭地一声巨响,却是陶若虚此时已然将双手砸在了张巫婆的办公桌上,陶若虚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指着张巫婆骂道:“你个老妖精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当个狗屁主任就很了不起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你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的父母,我要你现在向我以及我的父母道歉,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了人!”

    张巫婆霍然起身,回骂道:“放屁,让我向你道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你算是什么个东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两年前的那份风光?我劝你还是清醒点吧!陶若虚,我可以十分之明确地告诉你,只要我一天还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就决计不会收你这种乱七八糟的学生!希望你自知一点,不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陶若虚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张巫婆,随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打女人,尤其是像你这种像猪的女人,我以后要留着你好好折磨你,我知道你有一个儿子,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如果他犯在了我手下,我是绝对不会放他一马的!请你记住你今天的绝情,来日方长,我们到时候再好好算算这比旧账!”

    看着陶若虚转身欲走,张巫婆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有着想要上前痛打她一顿的念想。陶若虚此时心如刀割,他这次回上海一脸碰壁,原先以为自己现在武功大成可以一展风采,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如此众多的麻烦,一时间那种心酸之情让他忍不住有着摇摇欲坠的趋势。他深知在何杰与阿柏嘴里难以问出关于自己父母的真实情况,当时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落实自己心中的想法。当年父母所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大太大了,即便是给予以死刑也不为过。只是陶若虚心中却还抱有一丝幻想,这种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能平平安安一辈子?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就在陶若虚浑浑噩噩地打开办公室的房门之时,却是一道黑影印入他的眼角,自身多年以来养成的敏锐感官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双腿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去,单单是这一瞬间所奔出的距离竟然有十米左右。然而当陶若虚看清来人乃是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之时,顿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武功,他反应甚快,当下却是循着自己后退而去的惯性佯装跌倒。中年人和张巫婆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陶若虚,实在难以相信他是如何办到的,竟然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陶若虚定睛一看,这中年人原来竟是校长也就是黄惠茜的舅舅项广恩。陶若虚对他微微一笑便起身欲走了。然而此时项广恩却是笑道:“年轻人,我认得你,你叫陶若虚对不对?”

    陶若虚微微一愣,随后转身笑道:“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项广恩笑吟吟地回道:“以前你是茜茜的学生,茜茜那时是你的班主任,后来她走了之后在给我通电话的时候提过你,先前在她办公室我们也是见过的,怎么你给忘了?”

    陶若虚脸上再也没有笑意,一丝悲郁的色彩蔓延其中,许久之后心中泛起一层难言的伤痛,当下落寞地问道:“黄老师真是有心了。她、她可还好吗?现在在什么地方?”

    项广恩呵呵一笑,说道:“看起来你还是挺挂念你以前的班主任嘛!小伙子有前途,能不忘本这很好。茜茜现在在外地读研究生,她还好,只是会偶尔惦记你们。对了,你父母的事情我听说过,其中很多地方都还有疑点,所以也不能武断地去说谁对谁错,老师是以教育为本的,并非是以骂人为准则的。在这一点上,张主任做得不够好。陶若虚同学,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前发生的一幕我看到了,你表现得很勇敢,我们学校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还存有严重的问题,不过希望你能体谅到我们的难处。有时候,外界的一些压力往往是可以左右我们最终的决策方向的。我代表一高中全体师生欢迎你再次走到这个舞台,我也相信你会和张主任合作愉快,并且再次夺得全校第一的好名次!”

    陶若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项广恩,瞬间他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和一个小流氓曹向建之间发生的一点小小误会反而帮了自己的大忙。真不知道如果曹向建此时知道这样一个结局,心里却又会是怎样的感受。陶若虚心中万分激动,他完全忽视而过张巫婆一脸气急败坏的神色,恭恭敬敬地走到项广恩的身前一个深深地鞠躬,陶若虚并不以自己武功绝顶感到骄傲,相反他是发自内心里真心佩服这种真正以教书育人为本的长者。

    项广恩在吩咐了张主任不要再为难陶若虚之后便转身走了,而陶若虚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和那个心胸狭隘的老巫婆多聊。他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遍径直摔门而去。陶若虚今天是不准备上课了,他先是拿手机给自己爸爸的好友方平打了一个电话。两人约好半个钟头在广场边的咖啡厅见面。方平见到陶若虚此时的模样甚是欣慰,热情地和陶若虚闲聊着这两年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言语中的热情让陶若虚深深感动。方平点燃一支烟随后给陶若虚递了一支,方平深吸一口香烟之后说道:“若虚,叔叔不知道你是不是恨叔叔,两年前我那时候确实是有自己的难处。希望你能原谅我没能收留你。真的不是不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自己所端着的这个饭碗,这才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你爸妈那件案子所牵连实在甚广,我一个小小警官真的难以帮上些什么,希望你能原谅!”

    陶若虚连忙摇摇头说道:“我自然是能理解方叔叔的难处的。当初您能帮着我给我爸爸传信,我已经十分感激了,又怎敢要求太多?方叔叔,这两年我过得勉强还算不错。虽然谈不上好,但是也不差。我一直在外地一个朋友那,他很照顾我,劳烦您挂心了。这次找您出来坐坐一是为了问下我父母当年的那个案子,二是想和您反映一个情况。”

    方平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当年那个投毒案直接惊动了卫生部、公安部甚至惊动了中央的高层。上面一声令下要往死里严查,众人谁敢有丝毫的懈怠?当年因为这个案子死亡人数高达三百之多,另外还有一些只是恶性中毒的并没有死亡。这在全国尚且属于第一次,在层层调查重重取证之下,虽然从种种迹象来看都与你父亲无关,但是你爸爸负有主要责任。不过好在在过去的十年里,你爸爸在业内名声甚好,并且在前年那场大地震中无偿捐助了你们恒源医药厂大半的库存,上面的领导同志念在你爸爸过去的功绩这才免去一死,判了个死缓。而你妈妈则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顿时陶若虚浑身上下不禁一阵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被判了如此重刑,死缓和无期,这无疑宣告这即便是劳教成功也要在监狱里了度此生。一时间他的心仿佛是被一只重锤狠狠地砸了一般,只感觉浑身无力,甚至已经有了一丝抽搐的迹象。他缓缓地闭上双眼,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滑过,其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与沧桑。方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双肩,说道:“若虚,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其实能躲过死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啊!中央能宽大处理已经是给足了情面。再者说,现在减刑也不是很难,凭借你爸爸的本事,相信不出二十年就已经能走出监狱了。你也不要灰心,要振作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父母在狱中安心劳教。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这点相信叔叔不多说你也是知道的!”

    陶若虚的嘴角闪现一丝苦笑,半晌方才说道:“方叔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意,不过想到自己的爸妈却要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委屈求全,我这心里难受得紧。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去探监?他们在哪所监狱?我想最近去看下他们。”

    方平抱歉地看了陶若虚一眼,说道:“你爸妈现在被关在深圳监狱,这属于重刑犯监狱,一般来说不经过三五年劳教是很难进去探亲的。所以暂时还没有办法,不过我以前在警校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在深圳监狱做狱警。我曾经去过几次,虽然没有见着你爸妈不过倒是和他们有书信往来。我这同学很照顾你爸妈的,这点你不要担心。”

    陶若虚嗯了一声,转而说道:“方叔叔,我想向你提供一条重要线索。是关于人口贩卖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不少这个犯罪团伙的犯罪证据。甚至在他们内部我都也已安排了眼线。”

    方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激动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已经掌握了犯罪团伙的证据?这几年在上海人口贩卖现象十分严重,每年丢失的人数都多达上千人。我们警方也曾经一致认为在当地一定有着一个大型的犯罪团伙。只是他们经验十分老道,并且手段狠毒,我们警方一直未曾掌握到具体证据罢了!如果你真的可以提供这些犯罪事实,那么将对我们破案有重大帮助!”

    陶若虚点了点头说道:“我完全可以将我所掌握的一切证据提供给警方,但是我要提两点要求!”

    方平哦了一声,顿时明了,说道:“这个你放心,如果这个案件真的成功告破,那么你的报料费是不会少的。至少也在五十万左右!”

    陶若虚却是微微摇头,说道:“我不要钱,一毛钱都不要警方的。我只是想把这些功劳记在我爸妈的身上,从而给他们减刑。希望您能帮我一把!”

    方平却是摇头不语了,过了良久方才说道:“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我人微言轻,即便是有心帮忙也难以帮上啊!这个最少需要向一个区局长请示才行。对不起叔叔真的帮不上你。”区局长?顿时陶若虚眼前一亮,就听他欣喜地说道:“方叔叔,这次你升官的机会来了。并且可是一个大大的机会呢!”

    方平疑惑地问道:“我哪里又有什么升官的机会了?我现在这样当一个小队长也很好的。”

    陶若虚却是神秘一笑说道:“今天晚上你等我电话,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锦江酒店,某豪华包间内。

    此时欧阳薇儿正在和坐在他身边的欧阳无界轻声说着什么,欧阳无界满脸慈爱的表情让人能从中深深感受到一丝疼爱与怜惜。房门轻响之后,市局局长唐龙根却是走了进来,只见他一声爽朗的大笑之后,将肥大的手掌递到了欧阳无界身前,而后者却是并未起身仅仅只是与之轻轻一握。然而面对欧阳无界的如此怠慢,唐龙根不仅没有丝毫的在意,相反却是满脸喜色。唐龙根很热情地和薇儿打了招呼并且关怀了几句,随后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陶若虚身侧的方平。方平此时早已满脸震惊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局长大人,当下竟然连站起身都给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唐龙根被一个大男人如此盯着浑身自然异常不舒服,当下伸出手问道:“欧阳先生,这位是?”

    方平知道此时才连忙反应过来,站起身敬了一个军礼后异常激动地大叫道:“属下是浦东区刑警大队的队长方平,请局长同志指示!”

    唐龙根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却是大笑道:“原来是方队长,在这里坐着的都是欧阳先生的朋友,千万不要说什么指示不指示的,难免生分了些!”方平嘿嘿一笑,双手搓了搓却是不再吱声了!

    薇儿和陶若虚此时旁若无人地相互夹菜直把大家羡慕得要死要活。众人见欧阳无界心情甚好,在一起喝得也甚是欢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欧阳无界笑道:“若虚啊,你现在不是有事要求你唐叔叔吗?怎么现在说不出口了?快给你唐叔叔敬一杯水酒聊表心意。”

    陶若虚多精明,顿时举起酒杯,说道:“唐叔叔好,小侄不懂礼数,这杯酒敬您的,先干为敬!”唐龙根眼见陶若虚乃是欧阳无界宝贝侄女的男友当下也不敢托大,也是一仰脖子随后说道:“贤侄不要客气,有什么尽管吩咐,唐叔叔能办的自然给办了。你也不用拿叔叔当外人!”

    陶若虚呵呵一笑,说道:“那是、那是。请问唐叔叔有没有听说过陶耀阳?也就是两年前恒源药业的老总。那是家父!”

    唐龙根哦了一声,说道:“当年那个案子当真可谓如同一场大旋风一般,把我们上海吹得摇摇欲坠。因为那件事不知道下马了多少人呢!贤侄有话直说,我已经说了,能办的已经帮着办便是!”

    陶若虚也没有丝毫的造作,当下将自己所掌握的关于人口贩子的证据一一托盘而出。这种贩卖人口的案子,又是牵连到几百人的大案件丝毫不亚于恒源药业那一次所出现的事故,这个案子如果捅到了中央多少都够他唐龙根喝上一壶的了!到时候弄个玩忽职守的罪名,那可就不是掉乌纱帽的事情了。此时他额头上已经冷汗连连,惊道:“如果真的像贤侄所说的那样,此案成功告破的话,给你父母减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至于究竟能减多少就要看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大价值了。越是告破得越成功,越是能一网打尽,那么功劳自然就越大。相映的减刑的时间也就多长!”

    陶若虚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说道:“如果这案子涉及幼童数百,并且成功营救,那么最多能减多少时间?”

    唐龙根略微沉吟后,说道:“由我亲自出面,并且由欧阳先生担保的话,至少能将你父亲的罪责减到二十年,你母亲的减到十年左右。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毕竟我们要给当初几百死难者一个交代不是?”能取得这个结果陶若虚已经相当满意了,如果不是欧阳无界的面子够大,哼哼,恐怕这事儿连门都没有。当下陶若虚说道:“没问题,这里小侄先行谢过唐叔叔了。不过我想请这位方平做总指挥,您看?”

    然而就在唐龙根还未开口之时,方平却是连忙起身说道:“不!不!不!这总指挥我是万万做不得的,我能做个现场指挥就行了。”这方平可不是傻子,这样的案件如果能成功告破,那功劳自然大到惊天的程度,而这份功劳最有资格获得的又非唐龙根莫属了。

    唐龙根哈哈一笑,说道:“首先恭喜方警官荣获二级警督的职位并且担任三日后的人口贩卖特大案件的现场指挥。只要这次指挥得当,能够将此案一举告破,那么进市局担任一个副职还是很有希望的!”

    刹那间方平震惊了,他原本不过是二级警司现在升到二级警督已经是连跳三级,这样的升官速度实在让人万分感慨!然而唐龙根却是起身与欧阳无界说道:“欧阳先生,由于我和方警督还有事商议,就先行告辞了。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一定尽力。”

    看着转身而去的唐龙根,欧阳无界却是笑道:“若虚啊,这唐龙根可是大有前途之人,以后你可要和他好好接触才是。不过这种人太过圆滑,属于那种见风使舵之人,所以你以后也要对他多多留神才是!”陶若虚虽然嘴上答应,不过心底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然而他却不知正是因为他一时的不屑一顾却是为以后招来了天大的麻烦,并且差点将他亲手打拼的基业毁于一旦!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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