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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共4卷 再見皇甫馨涵(三) 文 / 風口獨悲

    人們對于決戰,對于第一都是十分之向往的。這廬山劍會雖然不是當世最頂尖的高手相互血拼,不過卻被蒙上了頂尖高手弟子這樣一層華貴的袈裟,再者它直接關系到四大家族的執事一職,所以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最後的一場決戰在規則上卻與先前有所不同。先前的打斗由于防止本門弟子相遇從而舞弊營私所以參賽選手與選手之間是不能相見的,而決戰則是不同。畢竟如果是同門之間的弟子進得最後的決斗,那麼即便是暗中作弊,這執事的位置也已經落得自己手中,再一種情況則是不同的弟子相互決戰,那麼為了各自雙方的利益,兩方人員必然也是血拼到底的局面,誰會將這唾手可得的名譽與地位拱手讓人?其中又因為決戰的激烈,所代表著的又是最頂尖的水平,所以最後的決戰是可以任由大家觀看的。這時候各個世家的弟子門人以及長老門主皆會趕往此處,一睹其中風采。

    此時進得最後決賽的是陶若虛所代表著的歐陽世家,以及那個萬分幸運抽得空白簽條的皇甫家的女郎。歐陽無雙此時心情大好,和皇甫清揚笑談風聲,好不愜意舒坦。西門世家雖然落敗,不過西門長恨為人倒也爽朗,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沮喪的神情,相反還對場中的兩人指指點點評論一番。而獨孤莫邪此時滿臉陰沉之色,原本就不甚英俊的臉龐因為憤怒早已歪曲了幾分,那份猙獰讓人有著說不出的畏懼。

    寒冬時節,廬山之巔,大雪肆無忌憚地飄零著。皓白的雪花泛著點點晶瑩迷離了眾人的視線,如同櫻花一般散發著清幽氣息的花瓣在這個寒冷的冬日為蕭殺之景憑填了無限風華。此時煙雲浩淼,崇山峻嶺遍是一片慘白之色,天空不時有飛鳥劃過,一聲悲鳴之後,轉瞬便消散不見。鋪天蓋地的大雪紛紛揚揚,沾濕了那雙健碩的翅膀,隨著飛鳥抖動而過竟是大片大片地凋零而下。萬千雪瓣在竹林松柏之間穿梭而過,亭台樓閣依然靜謐無聲,只是伴著飛雪劃過的痕跡,依然挺立著,它無聲的堅強,可也彰顯了另外一種難言的落寞?

    比武場上,其下是萬丈深淵,一片空蕩蕩的雪地里,靜靜地佇立著一個長發青年。他身高一米八零,肌肉賁張,衣履單薄,在這寒冷的雪日顯得那麼孤獨不群。一片寂靜之中,光禿禿的枝干仿佛難以承載雪花的重量,突然斷裂而開,而那一聲 啪之聲卻是沿著山谷傳出很遠很遠。少年的俊臉被一頭碎亂的長發所遮掩住,他像是一顆孤獨已久的薔薇,急需尋求另一半屬于自己的芬芳,只是這遲來的春日何時才能到來,而這冰冷的冬季幾時才能歸去?

    終于,在場的眾人之中響起一聲輕呼,漫天大雪之中,一個身段玲瓏的少女款款而來。她一身雪白的長裙,在這個大雪飄揚的日子顯得那麼聖潔那麼清麗脫俗。天空一抹紅霞折射而來,映在女郎上身,卻又顯得如此高貴不群,那雪花圍著她高高盤起的雲髻盡情演繹著。風愈發地大了,吹起她的長發,有一絲凌亂的青絲在雪中飄散而開。她是如此地讓人感到美好,仿佛世間的喧囂污穢霎那間靜止一般,女郎的步履異常緩慢輕盈。她微微低下了螓首,仿佛是因為這個世上太多關注的目光讓她微微覺得不適,一絲羞紅的色彩漫上她的玉面之中,整個人更加顯得聖潔純真了。

    隨著她腳下步伐所邁出的軌跡,那鞋印所踏過的竟然是一道筆直筆直的線條,顯然她此時心如止水,心中早已沒有他物。她柔若無骨的縴縴柔荑上握著一把瓖嵌著寶石的長劍,配著她震撼凡塵的芳容實在是錦上添花、妙不堪言。終于她停了下來,站在雪地上,緩緩地抬起了螓首,她望了望依然不知疲憊肆意揮灑著的雪花,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殷紅而又嬌媚的薄唇微微開啟,喃喃自語地說道︰“秋水無涯心有涯,無盡相思無上間。只是這又是一季秋日消逝而過,若想再去觀望那潭秋水,卻又不知要到何時了。”

    猛地,世間的萬物像是靜止了一般。這女郎對面的青年,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急劇地顫抖著,他難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悲愴,那絲掩埋在心中長達兩年之久的沉郁點點滴滴地蔓延而開,起初還算柔和,只是覺得心中被堵得厲害。可是隨著那絲哀傷在心中化解而開之後,竟是如潮水般地洶涌而來。他好想睜開自己的雙眼,只是他怕,他怕在這一個瞬間之後,一切卻又恢復成原樣。他寧願沉浸在自己所給自己創造的爛漫之中,即便是難以自拔,即便一切都是虛幻的美麗,可是他甘願,甘願沉淪下去,哪怕萬劫不復!

    他的心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好想忽然大聲嘶喊一番,好想將自己埋藏在心中的那個名字大聲地、瘋狂地、忘我地、咆哮而出,只是他不能,他真的不能。如果懷念還可以讓自己的夢繼續下去,而追逐卻會摧毀一切的幻想,在他以為懷念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胸口的那團難以泯滅的悲愴在心澗之中肆虐著,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地洶涌澎湃,終于陶若虛的嘴角噴出一道血箭,滴滴血絲噴射到了女郎白淨的長裙上,顯得是那樣的妖冶,那樣的突兀。還有少許艷紅的血液噴灑在雪地之中,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

    陶若虛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血液把女郎的長裙玷污而向她道歉,他此時胸口痛如刀絞,哪里還能顧得上這些許細節。而陶若虛這失常的一幕無疑引起在座眾人的一聲驚呼,歐陽無雙的臉色也深沉了下去。他此時拳頭緊攥著,生怕再發生什麼事端。過了良久,女郎才緩緩說道︰“你先前受傷了?這比武便擱置兩日卻也無妨。”

    只是,回應她的卻是無聲的緘默。

    女郎的臉色微微一變,在這個世界上能對她的話音充耳不聞的,實在是少之又少,除了兩年前的他,便再無他人!女郎又道︰“如果你再不出聲,我就要動手了,看劍。”女郎捏了一個劍訣,長劍卻是已經翻飛而出,在座眾人無不對她這一劍的犀利與霸道大聲喝彩,然而當長劍遞到陶若虛胸口僅僅還有幾寸的時候,陶若虛卻依然愣愣地站在雪地之中,他或許能分明地感應到自己距離死亡是如此之近,但是他依然選擇了沉默,哪怕是死,哪怕是用自己的一生去換回這美妙的夢境,即便只是短暫的一分鐘,而或一個瞬間,在他以為這已經足夠了!

    然而令在場之人再次感到詫異的是,這女郎的長劍竟然在他胸前硬生生地回撤而去,只是由于女郎先前勁力使得太猛,一時之間余力難以徹收,長劍竟是反擦著自己的長裙飛逝而過。她如此舍命地收劍,卻是為何?眾人如同砸鍋一般,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幕,議論紛紛著。這廬山劍會舉行已有十屆之久,哪一次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刻,雙方不是刀光劍影拼個你死我活,唯獨這次卻是個例外,這一方只是傻傻地站立著,而另一方卻是不停地說著話。即便是出招了,也要全力收回,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女郎銅鈴一般的天籟之音,再次在風中閃現而過,只是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怒意︰“你莫非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你究竟是誰,要做什麼?為何還不動手?你難道不怕你師門長輩責罰于你嗎?”

    陶若虛依然沉浸在女郎吟詩的瞬間,久久方才回道︰“

    風牽襟,

    飛紅起,

    衰草堪比愁深。

    霜滿黃花非菊意,

    離人縴指弄玉痕。

    黃昏不與君。

    千百尋,

    長空影,

    此恨奈何紅塵。

    柔言密語鬢磨事,

    而今流水盡歸人。

    多少是傷心?”(作者注︰本詞作于08年十二月二日,原名“蝶戀花*歸人”)

    一瞬間,皇甫馨涵的嬌軀同樣也是一震,雖然他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舞遮擋住了他的面頰,雖然他的身板與往昔已經有了天壤之別,雖然他此時的嗓音已經變得粗獷萬分,但是那吟詩的語調,那同樣的一份落寞與迷離卻是難以變更的。歲月雖如流水,但是那曾經過往中所遺留的點滴又豈是可以隨意忘卻的?

    他終于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顱,風吹散了他的碎發,原本遮擋住臉龐的發梢頓時分向了右側,整張俊臉躍然而出。終于四目雙對,她聖潔的面龐上此時因為激動而生出點點紅潮,更加彰顯了她的美艷;她的秀發上沾滿了瓣瓣雪花,一片片晶瑩的色彩猶如萬花叢中一點紅;她原本水靈、原本波瀾不驚、原本清澈無比的的杏眼此時早已被一絲霧氣所氤氳而開,顯得那般楚楚可人,讓人心中禁不住一陣糾結;她的耳垂晶瑩圓潤,仿佛是一顆珍珠般散發著青幽的光彩;她的瓊鼻小巧,卻挺立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蕊;她的櫻桃小口此時因為震驚而開啟了一條細縫,從中飄灑著陣陣芳香的氣息。她依然是那般的美麗,依然是那般讓人為之驚心動魄,那種讓人為之震撼的嫵媚,就像是天使在空中撒下一串串祝福,人們惶恐地迎上,祈求得到一些福祉。她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絕世而獨立;她月里嫦娥、華如桃李、桃羞杏讓、如花似月、明眸皓齒,楚楚動人心。她的美難以用任何華麗的辭藻去形容一二,唯有虔誠的膜拜,才是此時最好的表白!

    左面是皇甫馨涵,右面是陶若虛,一邊年華,一邊倒影。兩年半了,如今彼此都是二十歲的年紀,曾經的幼稚曾經的童真在此時早已被兩年里的思念磨滅殆盡,那曾經如此深沉的愛意,如今方還留下了些什麼?皇甫馨涵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他,回想著在自己家中發生的一切,在甦州那家在水一方賓館自己所度過的那個美妙的夜晚,這一切猶如夢幻一般,早已在自己的夢境之中不知出現了多少回。然而如今,當這一切呈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卻又是感覺竟是如此的不真實。她急切地想告訴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自己魂牽夢繞的那個壞人,只是自己為家族爭奪執事權位的對手,她急切地想要否決掉一切,然而她失敗了,如果愛情,如果自己與那壞人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只是夢境,自己這此後的一生卻還有何意義?

    陶若虛靜靜地看著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伊人,突然他笑了,嘴角綻放出一絲笑靨,然而隨後卻又是噴射出一大口充滿了腥味兒的鮮血。這一次他臉龐偏向了他處,只是他的眼光猶如電擊一般,卻是再未曾離開過伊人的臉龐。鮮血噴灑在雪地上,雪水混著鮮血融化了整整一片。皇甫馨涵拿出一塊佔有清香味的白色絲巾,她嫩白的柔荑伸向了他的嘴角默默為他擦拭著。她的動作是如此溫柔,她的神情卻又是如此專注,她的賢惠與溫存讓陶若虛的身心再次一蕩。

    陶若虛的雙眼始終未曾離開過皇甫馨涵的眸子,他想從中讀到些什麼,他急切的想要知道這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太多太多的失望讓他難以承受這樣的一幕畫卷。他的嘴角蠕動了一下,卻是發現仿佛有著什麼東西卡著自己的喉嚨,自己竟然難以說上分毫。

    皇甫馨涵為他默默地擦拭完嘴角之後,輕聲說道︰“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你變了,成熟了,這很好!”

    陶若虛嗯了一聲,說道︰“你也長高了,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這兩年,你過得還好嗎?”

    馨涵微微一笑,說道︰“我很好,勞你掛心了,你和那個柳明月還好嗎?”

    陶若虛嘴角閃現一絲痛楚,卻是說道︰“早都分道揚鑣了,這兩年我一直在等......”然而這個你字還未出口,馨涵卻是接嘴道︰“我現在已經有了未婚夫了,他是我父親一個朋友的兒子,我們感情很好。”

    “哦。”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落寞,隨後便再也沒有任何言語,他的心在這一瞬間急切地抽搐著,隨後便又猶如死水一般的沉寂了。他知道生命對于自己而言,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意義,他嘴角的鮮血再次舀舀而出,只是這一次他拒絕了皇甫馨涵的擦拭。

    大片大片的雪花依然在無聲地簌簌而下著,點點晶瑩逝落在這個冬日,沒有濺起絲毫的漣漪。那飄零的雪花是祈求還是奢望?或許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只是有人的心在這一刻碎裂為千千萬萬的花瓣,隨著雪花的飄零而揮散而開。

    陶若虛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眼角劃過一絲渾濁的淚水,只是他的頭顱猛地一偏,那顆淚珠滾落到了雪地之中,並沒有沿著自己的鼻梁滾落而下。只是這個動作還是被向來心細的馨涵所發現,她看了看眼前漫天的雪花,說道︰“曾經,我最大的夢想是在大雪紛飛的日子里和你一起漫步,只是那個願望再難以實現。而今,我們能在這樣白雪飄飛的日子里比武,卻也算是一種浪漫。我們該動手了。”

    陶若虛嗯了一聲,說道︰“再給我一分鐘,讓我最後地靜靜看著你,我願意用生命的代價換你一分鐘的光陰,我只是想看著你,並沒有其他意念。”

    皇甫馨涵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難言的感傷,卻是點頭應允了。世間最讓人期待的事情與最讓人悲愴的事情同時發生在自己身上,怎能不讓陶若虛傷心欲絕?他靜靜的看著馨涵,看著她,腦海之中並沒有任何一絲雜念,他知道還有最後一分鐘自己即將告別這個世界,這個世間的一切也都不再那麼重要。他能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得知馨涵過得幸福,至少比自己幸福,便已然足夠了,他如今一貧如洗卻又能奢求些什麼?

    短暫的一分鐘便在這雪花無聲的飄灑之中悠然而過,終于馨涵手中的長劍舉了起來,她最後看了一眼眼前讓自己愛過、恨過、傷過、痛過的男人,心中說了一聲對不起,便挺劍而上了。她的動作十分矯健,身姿萬分優雅,只是她手中的長劍卻又是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終于在劍尖距離自己還有寸許的時候,陶若虛動了,只是並非是回避也不是躲閃,他的身子竟然在一瞬間對著那長劍猛地迎了上去,皇甫馨涵嘴中喊出一聲不要,然而即便她再怎樣回收勁力,此時也已晚了,那長劍透過陶若虛的胸口,在穿過他的身軀之時,露出閃著青光的劍尖,一切都要煙消雲散了,一大片血霧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冬日飄零而下,它在空中染紅了雪花,天空閃現而過一朵朵絢爛的殷紅......

    一切都如往昔一般靜得嚇人,山谷之中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喚,只是在陶若虛說完最後一句“我愛你無怨無悔,來生有緣再見”之後,他卻再也未能听到皇甫馨涵嘴中所吶喊而出的“我愛你,我也愛你、愛你,此志不渝......”

    天空一聲悲鳴,那卻是飛鳥最後所劃過的痕跡。

    ps︰兩章一萬多字,我的辛苦不想多說,大家自己可以看我所鋪陳而出的畫面,可以看我的構思,可以看我的文筆,小風五點多起床修改章節,能不能對得起大家所花費的千字三分錢?不多說了,大家到書評區發個書評吧,順便砸砸票!上架之後人氣那叫一個凋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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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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