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卷 053 文 / 向唯達
樊瓊說什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那樣的夢來,從次對文珍多加了一份戒心。他很不放心地給向左打了個電話,噓寒問暖的,其口氣讓向左感覺到異于從前的任何時候。他回說︰“大多數業務員的身份證都是放在箱底的,離寢時是被警察趕鴨子樣趕走的,根本來不及取行李,警察也不讓取行李。如今行李都被燒了,身份證也變成了灰燼。火車票都是實名制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來替你辦就是!想必你現在還餓著肚子吧?我趕明天最早的一趟飛機過來,給你帶上一大包 餅,好嗎?”
“謝謝了!”
“不準講客氣話。否則,我不會給你捎吃的。”
第二天一大早,樊瓊的前腳剛踏進侯機大廳,文真的電話便打過來了。她問樊瓊在哪,並說約了羅廣文,熊樹貴喝早茶,有要事商量,希望樊瓊到場。
樊瓊一听,傻眼了,腦子立刻轉了幾圈,一時還轉不出合適的借口來,發起怨言來︰“昨晚咋不听你支支聲呢?”
“現在告訴你不遲吧?有白食吃還不了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兩天我心里比較煩。如果事情不是很當緊的話,不耽誤我閉門思過。”
“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思完過呢?”
“一禮拜!”
“你想修真啦?”
“不錯!不錯!”
“好吧,七天就七天。不過我有言在先,七天之內,你也不能來騷擾我。”
樊瓊覺得文珍的話中有話,加上昨晚的夢中情景,她不得不想事了••••••最後,她還是敷衍道︰“萬一我七天之內死了,你還得替我送葬喔!”
“那是當然!”
見到向左,樊瓊象一位與戀人久別後得以重逢的小女孩,忘卻了所有的不諧,豪無顧忌地抱了、親了向左。鄧珊覺得很尷尬,嘴里囔囔道︰“哎哎哎!別這樣嘛。人家心里難受!”
樊瓊忙說︰“人家難受不打緊,只要你不難受就行了。告訴你鄧珊︰從現在起,你不能叫我瓊姐——只準叫我嫂子!記住沒有?我還得告訴你,自從認識你哥之後,很多事情,很多時候,都是我替他買單。從現在開始我要替他的人生買單了——樂意啵?蠻子?”
“哥樂意我可不贊成吶!我若是想為他的愛情買單呢?”鄧珊瞪大眼楮望著樊瓊,看她怎麼表示。 樊瓊喟然嘆道︰“不——是——吧?!小不點!你也敢與我叫板?連珍姐都敗 在我的陣前,你還要來嘗苦頭,是不是不理智呀?”
“不一定,走著瞧!”
“千萬別當真喔!”
“你怕了?”
“怕你哭時沒淚流!”
倆女人一路舌戰著,朝前方的一烤紅薯的路邊攤走去。不料攤的那一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向左的眼簾︰“姨媽怎麼會在這里呢?”他象在問自己,又好象在問別人。順著向左的視線,樊瓊也看見了一身男孩著裝的向文景。她正把奶奶往烤紅薯的攤邊拽——肯定是嘴讒了。這時的陳素雲,已經看到了向左仨人,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感波流涌遍了周身,她索性駐足不前了——任憑向文景怎麼拽,就是立著不動。這可急壞了向文景︰“好奶奶!怎麼不走了?”
“奶奶走不動了。”
“那怎麼辦呢?我可背不動你呀!”
“求助于叔叔阿姨嘛。”
“對!”向文景拔腿就跑,沒跑幾步,一抬頭,便愣住了︰“是爸爸嗎?”
“景兒!”听到這一呼喚,向文景就敢斷定眼前的非爸爸莫屬了。生性要強的她,幾度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就是不讓它們掉下來︰“我和奶奶原諒你了,所以就來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爸爸在這里呢?”
“是霍群阿姨回來告訴我們的。她還說珍媽媽對我們的好是假的。”
“為什麼?”
“她說養我和奶奶,就當是養了兩只寵物一樣。”
“姨媽!霍群真是這樣說的嗎?”樊瓊不趕相信。
“她將文珍說這話時的場景和錄音都放給我听了,當時我很生氣,和文景當晚就搬離了翡翠山莊。可能是氣蒙了的緣故,我當時也忘了向她要你們的電話——不過,你們三天兩頭地換電話號碼,要也是白搭。”
“對不起!姨媽!是我們大意了。”樊瓊表示歉意,心想︰“難怪這陣子,她與羅廣文。熊樹貴走得鐵近。肯定在密謀什麼鬼事!”她沉吟一會,果斷地對向左說︰“我們還是別帶業務員去伊聖農場吧。就地遣散得了。”
“為什麼?”
“姨媽的話你沒有听清嗎?該撂的就撂了吧。你自己都成泥菩薩了。”
“那就首先將你撂了。”鄧珊找到話頭了。
“如果將我撂了,我敢保證等著你們兄妹倆的只有‘困死’二字。你們死了不打緊,別害了這一老一小。”
“你還真是我們的大救星啦?!”
“不服氣就試試看!”
“不用試!我可以帶他去我 的老家——如此你便沒戲了。”
“問問你哥!他願意跟你走嗎?”
鄧珊絕對不敢問,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你不問的話,我可要做決定啦︰我們準備去美國打理‘唐人食街’。”
“那我也要去!” 鄧珊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