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卷 032 文 / 向唯達
在醫院,樊瓊看到了向左身上的淤斑和傷痕,才相信他所言屬于實︰“蠻子!你身上真有‘鬼打青’吶!|”她兒時就從爺爺奶奶哪里听了很多有關鬼怪的故事,當然就知道‘鬼打青’是怎麼一回事兒。
“什麼是‘鬼打青’呀?”
“就象這些無緣無故爬到你身上的淤痕!”她接著問︰“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不佳,嗜睡感很濃?”
“有哇!昨晚我還做了一怪夢呢。”
“夢到了什麼?”
“夢見閻王爺!”
“你完了!氣數將盡了。”
“不過,我夢到閻王爺在沖曾直元發牢騷。”
“是麼?”
“是!閻王爺說︰曾直元!你的腿腳夠勤快哩——三天兩頭地往陰間跑——是不是覺得這里比陽間好呀?從現在開始,干脆斷了你的陽壽如何?”
“別!別!別!閻王爺!”曾直元將嘴湊到閻王爺的耳畔,嘀咕開來。閻王爺听後,皮笑肉不笑地對曾直元說︰“不可借故逃避責任——逃避不是辦法。如果你不想在陽間吃官司,我就讓判官在生死薄上幫你做做手腳,怎麼樣?不過,凡事有得就有失,你可要想清楚——想妥後再回答我也行。”
“謝謝閻王爺!我還有個請求。”
“你說嘛!”
“我替你當差時,需要在陽間物色一個助手。”
“需要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女的!”
“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名堂——呃!也行,報個號就是。”
曾直元沖閻王爺一笑一謝一哈腰,有了閻王爺這句話,就意味著霍群的請求有了著落••••••
向左的夢境加上 曾直元昏睡的事,讓樊瓊想到了一問題︰曾直元可能是在走陰!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向左問樊瓊。
“肯定是曾直元當陰差時,將你的元神弄到陰間去了。”
“你真信那一套哇?”
“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不信的——可你能夠用科學的方法去解釋‘走陰’一說嗎?一個人不吃不喝地昏睡七、八天,醒來之後仍然鮮活如初,這一現象你怎麼解釋?”
“我說不清楚——可是,他為什麼要對我使‘陰’招呢?”
“很有可能是霍群的主意!我有必要提醒你︰往後千萬別和曾直元同桌吃飯,同室就寢——因為酒水里可以大做文章,夢鄉里能夠顛倒乾坤。你明白嗎?說到這里,不由地讓我聯想到向興暴亡一事。”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何必還去勞神呢?”
“曾直元有喝早酒的習慣,對嗎?”
“是的!他特別喜歡喝自己泡制的藥酒。”
“向興的暴亡,問題百分百就出在‘酒’字上。也就是說曾直元在酒里做了手腳,讓向興在幾小時後出現氣絕的假象——事實上,他並沒有死,而是後來被送到火葬場給活活地燒死的。”
“是嗎?太不可思議了。”
“我立刻可以讓你見證不可思議的事。我們現在就去伊聖農場!”
樊瓊和向左到達伊聖農場時,正逢上範婧滋從柘市第一人民醫院,請來一名醫給昏睡的曾直元在號脈。鄧紅紅在一旁抹眼淚。她听到樊瓊說︰“不用號脈了!號也是白號!”這句話時,眼楮露出了異樣的光茫,正想說點什麼時,不料霍群先開腔了︰“什麼意思呀?樊瓊!你對曾總一事漠不關心,紅紅姨自己請來醫生,你都不允許嗎?”
“曾總沒病!”樊瓊回道。
“那就是你有病!你也不吃不喝地睡上幾天,我就相信你說的話了。”
“我現在不想和你多言!”
“呦!身邊有個男人陪著,說話的底氣可足多了。看來有男人壯膽,確實是一件很榮幸的事!”
樊瓊真不願意理會霍群,只想求證于鄧紅紅。她放低音量問︰“紅紅姨!曾總是不是在走陰?”
鄧紅紅一听一怔,想不到眼前的樊瓊還有點見識,好一陣過後才說︰“樊瓊!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以前都視你如親女兒樣,想不到你會口出此言••••••他就算真的走陰在,誰會信呢?打非辦的人會相信嗎••••••迷信——你居然也信!在場的還有誰信曾瞎子在走陰呀••••••”
樊瓊此刻也無法斷定鄧紅紅是耍賴,還是真不知道曾直元實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打非辦的人找曾直元談話時,他每每以走陰的方式耍猾,就麻煩了——攤在向左身上的事肯定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