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 第12章 文 / 向唯達

    作為樊瓊的特派信使，向文景懷揣著《和〈和楓〉》及《中國直銷之我見》，在10米開外的樊瓊目送之下，來到了九頭鳥生化工程基地的門衛處，對門衛說︰“叔叔！我想見爸爸。”

    “你爸爸是誰呀？”

    “向左呀！”

    “是向總？！”門衛疑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

    “不！我——想給爸爸一個驚喜。”

    “哦！你等等，啊！你爸爸很快就到。”門衛邊說邊接通了總經辦的電話︰“向總！你的千金求見。”

    向左一听，送給門衛一聲謝謝，滿心歡喜，滿懷疑問地走出了辦公室。望見只身立在門衛身旁，翹首以待的向文景，便用目光進行了四處搜尋，看見遠處的，在黃色的麥當勞招牌烘托下的，那熟悉的一點紅（別克車的顏色）時，不由地掏出手機︰“你怎麼不下車？”

    “方便嗎？我怕你難堪！”

    “怎麼會！”

    “你先看看景兒給你帶來了什麼禮物。來麥當勞！景兒建議和你一起吃。”

    望著走近的向左，向文景以雀躍的方式相迎︰“爸爸！爸爸！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她稚氣特濃地用雙手托起繪有奧特曼圖案的書包，向上拋了兩拋。

    向左抱起愛女，狂親幾口︰“夠了嗎？”

    “不！我還沒咬你呢！”向文景在向左的鼻尖上使勁下了一口︰“夠了？”

    “你說呢？”

    “哦！”向文景歪著小腦袋，將櫻桃小嘴湊近向左的耳根時，突然停止了行動︰“爸爸！我忘了告訴你，如果你不親自請媽媽下車，她是不會下來的。她也不吃麥當勞了。”

    “爸爸知道了。”他抱著愛女直趨樊瓊的座駕。

    向左在《和楓》一文里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就這兩句話，他畫成了一副由四片和楓葉組成的二方連續紋樣圖案——在樊瓊看來，他的這種表達方式是絕無僅有的。他那遒勁有力的，類似于用“鐵線描”技法表現在葉片上的根根葉脈，宛如無數有形卻無形的帶鉤的絲線，繞緊了她的心房，鉤住了她的雙眼，更勾起了她無窮的回味••••••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是最不可思議集合。樊瓊數小時前還將向左視為一己生活中的罪魁與禍首，目下卻把他當成是可以傾訴衷腸的對象和懺悔過失的神父了。她真希望通過變性手術，變成一個能夠和他一起無顧無忌地暢想人生，齊心協力地在不同領域進行不懈探索的非我。此心的使然，她忘情地說︰“我要是變成男的就好了！”

    “為什麼？”

    “你應該猜得到。”

    “或許是。那還不如讓我變成女人。”

    “這樣更好！但我不忍心讓景兒沒有了爸爸。”

    “那你希望她再度失去媽媽？”

    “當然不是這樣。”

    “那麼就只剩下讓我做變性手術了——既可以當爸又可以當媽。不是兩全其美嗎？”

    “可是做變性手術好麻煩的。據說在實施手術前，患者首先要接受心理咨詢，然後經過一年的異性荷爾蒙注射，並按照異性的生活方式生活一年。通過了這3項檢查之後，才可以實施手術。”

    “我知道！泰國的醫療旅游業一直享有盛名，不但醫術高超而且價格實惠，前往泰國進行變性手術的大有人在。有名的Yanhee醫院可以成人之美。”

    “你的知識真淵博！這就是你令我欽佩的原因所在。”

    殊不知！她那“指使瞎子放大炮”的能耐竟然連自己都不知，也不曉。他更不可能領會到那一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