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文 / 向唯達
未曾涉足商海的他，已初嘗了商戰中的人心險惡。原本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回絕問題，竟讓她繞著彎子，變著戲法來對待了——有這個必要嗎？做人做事的奧秘的確無窮啊！他覺得眼前這一位將生意經背得滾瓜爛熟的女商人，是否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了。他再與他搭言或是交往，純粹是浪費口水和沒有意義。還是省著一點口水！免得花費喝茶的錢。
“你犯什麼難！照我的話直白，不就得了！”
“也行！”
“既然想妥了，這事就擱下了。我們去哪一家商場買衣服呢？”
“就近一點的。”
“怎麼？耐不住了嗎？肚子里盛不下一點東西，怎麼做大事！何況你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陪我！陪我玩也是工作呀。你得盡責，懂嗎？”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只見她摸出手機與文珍通起話來。
“你好！文懂。我和阿左沒有那麼快回來，你沒意見？”
“我怕你將他吃了不成？”
“我哪里有那麼大的胃口呀！有你壓陣，我就是想吃，也沒人借膽給我呀！他今天好象顧慮重重，你有必要開通開通他嗎？”說著她將電話遞給他︰“阿珍想和你說話。”
看著眼前這條變色龍，他的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有說不出的難受︰“我不想听！”
她趕忙收回電話說︰“他說待會兒回來之後，再和你說悄悄話！”
“可惡！你當心過馬路時被車撞了！”他內心發咒。
“你千萬別在心里罵我呦！”
“你當自己是神仙了？”
“從你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得出，你的內心活動決沒有好茬！”她面帶微笑︰“我沒有猜錯？”
他在心里說︰“錯倒沒有錯。只可惜我此刻心里生不出更惡毒的茬來送你。”心念過後，他忙道︰“我在想你怎麼會想得那麼寬呢！”
“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怨言？”
“照你這種德行，怨你不死！”他強壓著這話，讓違心的“確實不敢對你口吐半句怨言”沖口而出。
“那我信以為真了！不過我也真心希望你不應心存任何怨言。你小時候那樣欺負我。我都對你陪笑臉。今天我並沒有想和你扯平的意思。我倒希望眼前的你仍然象小時候那樣欺負我就好了。可是此刻的你好象難以還原兒時的自我了——這就是你的弱點和死穴，你千萬千萬要護住它，別被對手或敵人擊中。否則你今生今世就栽在這上面了。”
“謝謝你的關心和提示！我今天倒是被你欺負夠了。此刻的我確實沒有還原兒時‘自我’的本領了。如果今後還有這種局面出現的話，就請樊總網開一面！”
“我根本不希望你說出這種話！”霍群這一句話的聲調較平時高出幾度，將這服裝城大門口的幾個行人也嚇了一跳。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望著那一張張驚異的臉，她知趣地放緩了語氣，對向左說︰“對不起！我沒有理由對你大聲說話。但我真的希望此時此刻的你就是兒時的，那個我行我素，永遠以‘我’為中心的向左••••••”
面對她的異常表現，他沒有言語。她也和顏悅色地同他步入了琳瑯滿目的服裝城。她將剛才的一切都拋到了九宵雲外，面對花花綠綠的服裝，在東揀西挑著，難以確定到底哪一件更好。
“阿左！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你自己看著辦。”他的內心活動開始了︰“你穿得越妖冶就越能襯托出你的鬼魅嘴臉！”
“還是你給我拿主意！穿在我身上是給別人看的。我真不知道哪件好！”
促銷員也附和︰“先生！你應該替你女朋友拿主意才是。女為悅己者容！她穿得漂亮，你臉上也添彩呀！”
“你多什麼舌！我覺得整個服裝城的服裝都漂亮，統統給我打包好了！”
“對不起！先生。請原諒我的唐突！”促銷員賠不是。
“阿左！你怎麼這麼大氣呀？不樂意的話，我不買好了！你別沖人家發氣嘛！”她的聲音甜得讓人听了頗覺舒暢。她的笑容更是迷人。
“沒事的，老板。你的先生是對的！真是對不起！”促銷員的態度很誠懇。可她不知話多必有失——她的話又錯了！
“好了好了！小姐。我就買這件算了。否則，你比我更難堪了！”霍群一個勁地暗笑。
“謝謝兩位老板！一共是壹千貳百捌拾圓整（1280元）。”
等他刷完卡之後，霍群高興地說︰“阿左！謝謝你的禮物！作為回報，我做東，請你去‘粵港海鮮坊’吃海鮮。怎麼樣？要不要給文珍一個電話？”
“我看都不用了！你的盛情我領了，行嗎？”
“那怎麼行！你這麼一走會讓你、我都遺恨終生的。”
“不會的！”他內心獨白︰“我是避之不及呢！只遺恨今生今世和你同處地球一隅！”
“真的嗎？”她正顏道︰“無論怎樣，今晚的聚餐我請定了。如果你想在回家途中開心一點，就陪我吃一頓飯！我著重地說一遍︰是你陪我吃一頓飯！”
在粵港海鮮坊，趁他上衛生間的當兒，她連珠炮似的將如何擺布阿左的事，有板有眼地向文珍作了匯報，逗得阿珍在電話那頭笑的前仰後合。她叮囑文珍馬上趕到海鮮坊來，要不然，今天這個殘局就不好收拾了。
他回到座位上，只听到霍群說︰”好的好的！你也過來點幾個菜。”
“你回來了！請喝茶！”她笑容可拘。
“別客氣！”他整個下午裝了一肚子氣，飽了！如果不讓他吃一粒‘果導片’之類的藥片的話，不要說是海鮮，就是龍肉鳳丸，他也消受不了。
“阿左！今天有靚女陪游，陪飲都不開心嗎？”文珍已走到了海鮮坊門口︰“回頭看看，你就會消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