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不眠之夜（二） 文 / 弱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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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蔓兒睡的迷迷糊糊,睜不開眼楮,只覺得有人拿起的手腕診脈,又听見連守信和張氏,期間還有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脈象還算平和,應該沒有大礙。吃幾劑清熱寧神的藥,好好休息幾天再看吧。”王太醫開了醫,又看見連守信和張氏夫妻焦急的有噓不守舍的樣子,就又道,“……都是校見的藥,我正好帶了些,不如你們跟我,現配兩劑來給孩子吃。”
張氏和連守信對視了一眼。
“你家老太太倒是不妨事的……,嗯,若是要吃藥……”
…………
連朵兒已經在炕上睡著了,連守仁和古氏正坐在炕上小聲商量著,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連花兒從外面進來,伸著手直奔連朵兒。
連花兒的手本來奔著連朵兒去的,被古氏攔著,抓不到連朵兒。
古氏心里也是埋怨連朵兒差點壞了連花兒的事,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就先放過她,等回了鎮上……”連花兒覺得古氏說的有理,只好強壓下火氣道。
“不是我親妹子,我早打死她了。”連花兒氣道。
連花兒點了點頭。
古氏又趴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看見外面沒人,這才拉了連花兒。
“應該沒有,要不然她早說出來了。”連花兒想了想道,“看她今天的行事,原來竟然看了她。”
“那是個眼皮子淺,被我幾句好話已經窩伴住了,那個鐲子,她還以為是金的那,真是沒見過世面。”連花兒的口氣有些鄙夷,“這事只要瞞到我過了門,就不怕了。”
“娘,有吃的沒有?”連花兒坐到炕上,“我都要餓死了。”
連花兒就從匣子里拿點心吃。
連花兒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看爺奶也窮了,又不肯賣地,能辦嫁妝。咱們有了錢,干脆還是回鎮上,多方便。”連花兒道。
“我和爹娘說的是住到花兒出嫁,從老宅這里發嫁。”連守仁道。
連守仁有匈疑。
“這麼說也行,不過,爹娘我鎮上的館沒了,要咱們一直住過了年。要是就走,怕寒了爹娘的心,以後這事情就不好辦了。”連守仁道,“我,你們在這,我再打發大郎他們。馬上就要秋收,你們在這也好看著些,弄些去鎮上換大米白面,夠咱們明年的吃的。”
“爹說的不,這事就讓大哥和大嫂來做就行了,他們也是做慣了的。我和娘還是跟著爹回鎮上,也好辦嫁妝。”連花兒道。
“莫不是大老爺有事,要撇開咱們娘幾個才能做?”古氏笑眯眯地看著連守仁。
“胡說啥,那就早上和爹娘說,帶你們一起。”連守仁忙道。
古氏和連花兒相視而笑。
“爹、娘,我的嫁妝,您打算好了沒?”連花兒又問道。
“孫家不是說過,不需要嫁妝,他娶的就是你這個人。”連守仁忙道,“你也看到了,咱家哪還置辦的起嫁妝。”
“爹要這麼說,那以後爹的事,也就難辦了。”連花兒拿帕子抹了抹嘴角的點心渣子。
“你這丫頭,這是話,還為難起你爹來了?”連守仁有些惱了。
古氏忙在旁邊勸解,“你們爺倆有事好好商量。”
“爹,您別忘了,借的錢,都是我還那。借到手的五百四十兩,三百兩還那個楊成峰,還有二百四十兩,那四十兩就給爹留著用,二百兩給我置一副嫁妝,勉強過的去吧。”連花兒道,顯然是早計算清楚了。
“啥,你要二百兩置辦嫁妝?”連守仁急了,“咱們鄉下的規矩,二三十兩銀子的嫁妝就極體面了。因你嫁的是孫家,便給你……”
說到這,連守仁頓了頓,接下來就狠狠心道就給你拿一百兩,其余剩下的,家里哪里不需要用錢。好容易攢的二十兩,為了你的事,也交回給你爺奶了,算起來,你有一百二十兩做嫁妝。”
連花兒見連守仁這樣說,忙給古氏使了個眼色。
“大老爺,這事連花兒說的對。孫家是大戶人家,連花兒的嫁妝豐厚些,咱們才有面子,以後親家來往,咱們也好。況且,也不過是這兩三個月的事。等花兒嫁,孫家做了咱們的,還怕沒咱們的銀子使嗎不跳字。古氏道。
母女兩個好說歹說,又說到連守仁的前程,連守仁才勉強點了頭。
“花兒,爹為你,可是傾家蕩產了。”
“爹放心,我明白的。”連花兒笑了,“爹的事,我一定讓孫郎上心。爹以後做了官,我在孫家也跟著水漲船高那。”
“咱們花兒就是聰明。”連守仁笑道。
三個人商量定了,連花兒這才滿意地回東屋去睡覺。
………………
東廂房的燭火是早就滅了的,何氏睡到半夜,突然醒了,想到某件事,就抬腿踢了旁邊的連守義一腳。
“他爹……”何氏道。
“啥事,”連守義嘟囔了一聲,眼楮都沒有睜開。
“大哥肯定又報假賬了,你跟著大哥去鎮上,想法子弄幾兩銀子使使。”何氏道。
“這還用你說。”連守義听到銀子,很快清醒,“爹一門心思要大哥出息做官,好跟著做老太爺,別的話都听不進去。這些年,咱們家的家底都讓大哥給掏空了。他們騙的了爹娘,騙的了老三和老四,可騙不了我。”
“那這次的事樣,孫家可是有錢的人家,听說跟府城的沈家還是親戚,給大哥弄個官做,不難吧。”何氏將一只腿壓到連守義的腿上道。
“這次看來是真的有奔頭了。”連守義將何氏的退扒拉開,說道。
“那咱也能跟著去不?”何氏喜道。
“那還用說,咱又沒分家,爹娘肯定去,咱們一家也都跟去。”連守義道,“听縣里的李班頭說,咱們縣里那位縣太爺,帶了好幾個和小舅子在衙門里,人人見了都要叫老爺,那銀子收的手都軟了。到時候,咱們總不能比那個差。”
何氏高興了一會,又想到跟著人沾光,總比不上做老爺太太。何氏這麼想著,突然又不滿足起來。“他爹,要是你接著念書,這好事不就是你的了?”
“別再提念書,一提念書,我就頭疼。咱也沒有花兒那樣的閨女。這些年,咱們也供養大哥了,跟著他去享福,那是應當的。”連守義踢了何氏一腳。
“他爹,你大哥心夠狠的,看這次,還是蔓兒那丫頭命大,才活了。”何氏突然道,“古氏那賤人,跟個狐狸精似的,到時候真能照看咱?”
“還有爹和娘在那,他敢不照看。”連守義哼了一聲,“再說,我可不是老四那傻子,大哥這些年,好些把柄在我手里,怕他怎地”
“啥把柄?”何氏立刻坐了起來,睜大眼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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