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大鬧青樓(九) 文 / 冷殷秋
李越前听宮異鳴這麼一說,想起來了,那日的確是紀一義出手攔住了丁一仁,使得自己和紫妹有機會逃走。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願意放過宮異鳴︰“我斗不過你的師伯,我怎麼找他報仇?況且,你還罵過我。”
爆異鳴真是頭疼不已,只有好言好語地向李越前道︰“我只不過罵了你一句,而你現在卻將我打傷了,算起來還是我吃虧。話又說回來,只為這樣一件小事你也不能殺了我呀!這道理便是說到令兄吳天遠那里,他也不會任由你這樣胡作非為的。”
李越前也知道自己有些理虧,再听到吳天遠的名字更是神色慌張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生怕吳天遠已經潛至他的身邊。等他確定吳天遠並沒有到來,這才安下心來,轉過頭向宮異鳴笑道︰“我…我還當大哥真的來了呢!當真是…當真是嚇了我一跳!”
爆異鳴見李越前臉上有了笑容,心里也覺著踏實了些。他估摸著自己活命有指望了,便接著李越前的話頭說下去︰“令兄雖然現在不在這里,可是他一旦听說你只為與別人爭口,便將人殺了,肯定會…肯定會(他也不清楚吳天遠會將李越前如何)責罰你的!因此你可不能殺我!”
說完之後,宮異鳴便神色緊張地望著李越前,至于吳天遠的名字到底能不能嚇唬住李越前,他的心里可沒底。他沒想到李越前居然對他的話大為贊成,點著頭道︰“你說的不錯!如果大…哥知道了,大…哥肯定會打我的。我已經好久沒有挨過大哥的揍了,我都這麼大的人了,若是讓紫妹看見我被大哥打…罵,那可多丟人啊!算了!我…就不殺你了!”宮異鳴和丁懷忠听到李越前這句話,兩人懸著半天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李越前說完之後,又醉眼睥斜地看著宮異鳴︰“你…受傷了?你是不是在騙我?”宮異鳴見李越前神色變幻不定,可不敢怠慢,慌忙用右手扶著左臂放到李越前的面前,道︰“我的小祖宗呀!你就是借我宮異鳴十七八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你看,我的胳膊都打你一掌震折了。”
李越前看了那手臂一眼,知道宮異鳴說得不錯,鼻子里哼哼了數聲,卻沒有說話。宮異鳴知道李越前現在已經喝醉了,隨時都有可能翻臉,再度找他的麻煩,所以他連一分鐘都不想在這里多耽擱。當下他陪著笑向李越前道︰“李大人,你的仇也報了。而我也受了傷,我們現在就算兩清了。今天您就放過我,讓我回去治療一下傷臂好不好?”
爆異鳴本以為李越前會一口答應下來,豈知李越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他被李越前看得心里直發毛。接著李越前又看了看身邊的那兩名□,那兩名□也被他看得膽戰心驚。李越前看完他們之後,這才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宮異鳴大叫起來,臉色又是一陣劇變,他搞不清楚李越前的腦子里在想什麼,也弄不明白李越前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肯放過自己。
李越前指著那兩名□道︰“我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你和那個元異常正在欺負這兩位姑娘。所以今天我要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以後不敢再欺負其他的姑娘。”
爆異鳴听到李越前這話,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了,當時便大叫起來︰“你說什麼?老子花錢到妓院里來嫖婊子,老子又有什麼錯了?這也值得你來行俠仗義?居然還要替天行道?你行什麼道?你不信便問問這她們,老子什麼時候欺侮過她們了?”
李越前見宮異鳴激動成這樣,心中也犯起了嘀咕,暗道︰“原來這里是妓院啊!看來是我錯怪了這個賊道人了?”想到這里,他便轉頭看向那兩個□。其中一個□膽子大一些,怯生生地向李越前道︰“宮大爺說的是實情,他確實是沒有欺負過我。”
李越前听那□如此說,知道自己是冤枉了宮異鳴。可是緊接著,他又想到以前曾听柳含紫提起過妓院是天下最骯髒的地方,那里的男男女女都干著極為無恥的勾當,去那里的人都不是好人。若說來這妓院里的都不是好人,李越前現在已經從宮異鳴的身上得到了驗證。可是他卻想不出來,這里的男男女女究竟會干些什麼無恥的勾當。
想了好一會,李越前也想不出來。他也不想了,卻對宮異鳴道︰“反正你來妓院里干這種無恥之事,便是你的不對!”
爆異鳴現在真是哭笑不得,知道與這個傻小子沒有道理可說,在心中暗道︰“***,你爹你媽在一起不干這種無恥之事,又怎麼會有你這個傻小子?”只是這種話他可不敢對李越前說,口中大聲辯解道︰“李大人啊!我到妓院里來究竟干了什麼無恥之事?如果這里是干無恥之事的地方,為什麼朝庭還要經營妓院呢?”
李越前听到這話卻並不相信,叱道︰“胡說!朝庭怎麼會開妓院?”李越前卻不知道明朝政府沿用了唐宋時期的官妓制度,朝庭在京城內設立的妓院總稱為南曲十四樓,而“倚翠樓”正是其中之一。這些妓院下轄于禮部教坊司。而南曲十四樓中的□也有自己專門的戶籍制度,被稱為花籍。明初時的□想要脫離花籍,必須經過教坊司嚴格的審核,是以對□們而言,想要逃離苦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越前不明白這里面的奧妙,而丁懷忠卻是知道的,當下他只有道︰“這位宮道長說得不錯,這‘倚翠樓’的確是朝庭經營的。”
“什麼?這妓院是朝庭開的?”李越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朝庭也干這種無恥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