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2、破碎 文 / 徐奇峰
過去的記憶中，賀明是見過沈北北的，大概想了一下，應該就是這個樣子，高高的，壯壯的，總是那樣不可一世的表情，就如同他就是天下第一似的。
“大黑，你哪去了？”沈北北喊了一聲。
“那邊呢！”賀明朝死掉的大黑狗指了指。
沈北北頓時就朝死掉的大黑狗看去，看那樣子肯定不是睡著了啊，應該是死了，嘴邊上還有很多白沫。
“大黑！”沈北北咆哮著朝死黑狗跑去，蹲下身子之後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動手去摸那死黑狗，可見他對那黑狗的愛也是有限的。
沈北北直起身就朝賀明的方向沖了過來，一把揪住了賀明的衣服，肖菲想上手，讓賀明按住了。
沈北北惡狠狠看著賀明︰“是你們把我的大黑狗弄死的？”
賀明斜眼看著沈北北，點了點頭︰“是的，你的大黑狗撲出來咬人，就讓我弄死了！”
沈北北的腦子飛快轉著，到底怎麼收拾這個弄死自己的大黑狗的家伙呢？真不知道這麼大的狗，這個家伙是怎麼弄死的！
不如先讓這小子賠錢，然後修理他！沈北北不屑說︰“我的黑狗不會白死地。如果你有種，就跟我過來一下！”說著朝肖菲看去，感覺這個女孩子真是漂亮，以前應該是沒見過，要是見過，肯定認識了︰“你也過來。”
賀明和肖菲跟著沈北北進胡同去了。
此時，沈北北家里。八怪團的老二薛兵正坐在客廳的茶幾上一邊啃雞爪子一邊抽煙呢，茶幾上放著幾個小菜還有幾瓶啤酒。
薛兵是個大胖子，個頭不是很高，一臉的橫肉讓他憑空老了很多，還不到20的人猛一看像是30的樣子。
听到進來人了，薛兵站起身朝外走去，看到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薛兵頓時就明白了。這絕對是兩個欠修理的家伙。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不是欠修理是什麼？要知道，老大沈北北最反感地就是見到親熱的小一對兒。
“靴子！這兩個家伙剛才把我的大黑狗弄死了！你說怎麼辦呢？”沈北北很是囂張的樣子。
“什麼？大黑讓他們弄死了？”薛兵冷聲說著就朝賀明沖了過來，舉起拳頭就要朝賀明的頭上砸，讓沈北北擋住了。
沈北北此時的目的是要先要錢，要上一點錢以後才能開打，于是很不屑的看著賀明︰“叫什麼？”
賀明淡淡地口氣︰“賀明！”心里說，我是你二大爺！
沈北北又朝肖菲看去︰“你呢？你叫什麼？”
肖菲切了一聲︰“我叫什麼關你屁事！”
沈北北讓肖菲這個大美女罵了一句還挺開心，哈哈地大笑起來。渾身的肌肉都震顫著。
但八怪團的老二薛兵不樂意了，起身沖過去就要給肖菲一個嘴巴子，剛扇到一半，胳膊讓賀明捏住了。
賀明捏住薛兵的瞬間就提留起一瓶啤酒朝薛兵的頭砸了過去。只听砰的一聲，伴隨著薛兵的一聲慘叫，啤酒冒了一地，酒瓶子的碎片灑落到了地上。
賀明地手里還捏著半截酒瓶子，前段的玻璃異常鋒利。正在沈北北還在吃驚的時候。賀明手里鋒利的半截酒瓶子就朝沈北北地胳膊猛扎了過去。
雖說沈北北上身穿著薄毛衣，但玻璃還是入了肉。讓他痛苦異常，頓時就蹦跳了起來︰“**！”
“**啊！”賀明瞬間就是一個勾拳，砸到了沈北北的下巴上，沈北北踉蹌幾步坐到了地上。
賀明感覺，對付沈北北這種人，用手和用腳都太便宜他了，于是又提留著兩瓶啤酒朝沈北北走了過去。
沈北北感覺到了賀明身手不一般，此時賀明手里又提留了兩瓶啤酒，嚇得他手扶著地連連後退！“我不相信你能跑了！”賀明說著，砰砰的兩聲，兩瓶啤酒在沈北北頭上爆了，鮮血噴了出來，有如紅色的噴泉，有著刺眼的顏色和刺鼻地氣息。
薛兵看出來了，來者不善，想跑，卻讓肖菲伸腿給絆倒了。
肖菲也是個狠角色，看到薛兵爬到了地上，抓起茶幾邊上一個半高地椅子就朝薛兵的後背砸去。
鏗鏗鏗，三下，伴隨著薛兵嗷嗷地慘叫聲。
如此一來，沈北北和薛兵都倒在了地上，無力起來，沈北北的身邊是一灘血，頭還在冒血呢！
“八怪團？很牛逼啊！賀明哈哈笑著說。
“我們得罪你們了嗎？”沈北北一只手捂著頭，低聲說。
“肯定是得罪了，要不找你們做什麼？”賀明看到沈北北頭上的血冒的厲害，鬧不好流干了就是一條人命，焦灼的目光落到肖菲臉上︰“讓他先到診所包扎吧？”
“傷的不輕，診所能行嗎？”肖菲吃驚說。
不等賀明說什麼，沈北北先開口了“診所能行！”
事情是這樣的，前不久，八怪團的老六讓人開了，就是在沈北北家附近的診所包扎的，那診所坐鎮的是個老醫生，縫合的手藝好著呢！
“走吧！還有你！”賀明朝薛兵看了一眼。
賀明揪著沈北北的一只胳膊，肖菲抓著薛兵地頭發。出了門。
走在路上，很多人為此側目，這是怎麼回事呢？是那一男一女在幫那兩個受傷的小子麼…
“打架好玩兒嗎？”賀明笑著說。
沈北北不說話。
“問你呢，打架好玩兒嗎？”賀明一拳打到了沈北北的胸口。
“好玩兒！”沈北北哦了一聲，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想改口已經是不容易了。
賀明松開了沈北北的胳膊，在路上劈里啪啦的對沈北北開打了！也就在這個時候，沈北北的媽媽過來了。看到有人在玩命修理他的兒子，頓時就大哭著朝賀明跑了過來，讓石頭絆了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跑，撕心裂肺地喊聲︰“別打我的兒子，別…”
賀明听到這麼淒慘的喊聲，手頓時就停下了，扭頭看到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不知道是操心多還是什麼原因。頭發已經是白了一半了。臉上滿是皺紋。
女人抓住了賀明的一只胳膊，哽咽著說︰“求你別打我的兒子了，是他不好，我會好好管教他的，求你放了他吧！”
沈北北地媽媽也不問對方為什麼打自己地兒子，直接說是自己的兒子不好，可見就是這個善良的媽媽對沈北北也很是無奈。
或者說很是痛恨，但痛恨又能有什麼辦法。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賀明長嘆一聲，朝一邊捂著頭上傷口的沈北北看去︰“看在你媽的面子上，就不繼續修你了，要不今天非讓你死在路上。”
此時。沈北北的心里冰涼冰涼的，滿腦子全是賀明修理他地鏡頭還有媽媽淒厲的喊聲。
天啊，真沒想到，打架也能這麼可怕！
打架不是很開心很讓人舒服的事嗎？
沈北北看到過很多次別人流血，他自己還是第一次流這麼多血！
“走吧。都別愣著了。先到診所吧！”賀明說。
旁邊看熱鬧的人也都散開了。
“真他媽地牛逼，全是血！”
“那個女人太倒霉了。有個不爭氣的兒子。”
“那女的丈夫是做什麼的？”
“听說在市里上班，賺不少錢呢！”
沈北北的爸爸在市里一家化工廠當車間主任，平常油水不少，而且在市里有相好地了，很少回家來，就是經常給家里寄錢。
沈北北地媽媽手下有一個小飯館，平常也能賺一些錢，但就是費心，加上感情生活不如意，顯得很是蒼老。
到了診所里，老醫生馬上就開始給沈北北處理傷口。
薛兵坐在椅子上發抖，懦懦的聲音︰“還有我呢，我也受傷了。”
肖菲甩手給了薛兵一個大嘴巴子，異常地響亮，把正在給沈北北縫合的老醫生嚇了一哆嗦。
“先處理完他就處理你！”肖菲冷聲說。
薛兵馬上就老實了，真沒想到，女孩子也能這麼威猛，女孩子應該是很嬌氣的才對啊！女孩子應該是用來給男孩子墊床的，應該是用來給男孩子玩弄的！
沈北北的媽媽拽了賀明一下，兩個人到了診所外面。
沈母帶著哭腔說︰“你叫賀明是嗎？你能告訴我，我兒子是又做了什麼，犯到你的手里了？”
賀明很詳細的把修理沈北北的原因告訴了沈母，沈母氣的渾身發抖，哆嗦著說︰“沒…沒想到他…他居然弄起黑社會來了！”
“阿姨，你放心吧！我會讓他的什麼八怪團解散的！”賀明笑著說︰“阿姨覺得我像壞孩子嗎？”
“不像。”沈母搖頭說。
雖說賀明把她的兒子打得要死要活，但沈母眼里，賀明卻不像一個壞孩子，或許是這個媽媽覺得，自己的孩子太壞了。
“阿姨，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繼續打他了，但是還要對他處理的。”賀明說。
“那…那你還想怎麼處理他？”沈母擔心說︰“不會把他送到監獄吧？”
“不會的。”賀明說︰“但要讓他好好的長點記性。”
“好吧！是該讓他長點記性！”賀明說。
包扎好之後，賀明幾人都到了沈北北家，賀明讓沈母暫時回避，沈母不肯，只能是在那里了。
“沈北北，把你們八怪團的其他幾個人都叫過來！”賀明說。
“好吧。”沈北北低落的聲音。
沈北北開始打電話了，說話的聲音少了很多囂張，一個一個的通知其他幾人。
打完電話，沈北北忽然發現賀明的表情隨和了很多，沒有剛才可怕了，大著膽子說︰“賀明，打你也打過癮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還想怎麼樣？”
“你听你說的，就好像是我欺負你似的，你的野心不是不小嗎？不是想當黑社會老大嗎？就這點出息？”賀明不屑說︰“我不管你們這個組織曾經欺負過多少學校的學生，但一中，你們是必須要道歉的，等會兒你們的人到齊了，跟著我去一中鞠躬去！”
沈北北的心頓時就沉到了海底，卻不敢對賀明發作。
沈北北雖說是感覺到了賀明身手很棒，出手也狠，可不知道到底幾個八怪團的人能對付賀明。
老三到老八，六個人聯手，能對付賀明嗎？
一定能的，好漢也怕三道手！
此時下午課已經上了，賀明和肖菲都注定了要遲到。
賀明的班里，小丫頭一直在焦急的等待，不知道自己的對象干什麼去了，怎麼這時候還沒來啊！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小丫頭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一個夢，夢里賀明受傷了，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小丫頭已經不記得了。
小丫頭是讓夢嚇醒的，眼角滿是淚，額頭滿是汗，一直到早自習的時候，都沒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