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6章楚皇重病(2) 文 / 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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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太後厲聲道,冷眼盯著柳丞相道︰“黎王與皇上乃是嫡親的兄弟,豈會加害皇上?如今大敵當前你身為丞相不知道盡心輔佐皇上還挑撥皇上兄弟關系,該當何罪?”
柳丞相皺眉道︰“啟稟太後,這分明是皇上的意思。就算還沒有證據證明,但是謀害皇上乃是大罪,難道不該先將黎王拿下再行調查麼?”
太後含淚盯著墨景祈道︰“皇帝你當真是這麼認為的?你覺得是黎兒要害你?沒有絲毫證據你就懷疑自己的親弟弟,是不是也要連我這個母後一起關起來?”墨景黎上前道︰“皇兄明察,臣弟絕對不會對皇兄起殺意的。皇兄若是不信臣弟,就下令殺了臣弟吧。”
墨景祈含恨瞪著墨景黎,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但是此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四肢百骸仿佛又無數的螞蟻在噬咬一般,若不是他將面子看得極重,此時早就忍不住滿床打滾痛聲哀嚎起來了。唇角抖了抖,墨景祈吐出了幾個字來,“滾!都給朕滾出去!”眾人一怔,柳丞相有些焦急的看著墨景祈。此時正該乘勝追擊將黎王一舉拿下才是。
但是皇帝已經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再留下。太後起身道︰“那皇帝好好養病吧,哀家先回去了。”太後當先一步走了,其他人也只得跟著一起告退。墨景黎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墨景黎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回到彰德宮中,墨景黎對著太後恭敬地道︰“母後,兒臣多謝母後……”
“啪!”話還沒說完,一個耳光又快又狠得甩在了墨景黎的臉上。墨景黎為出口的話停了下來,抬起頭來望著太後。太後眼神冷漠卻又充滿了悲哀和失望,“黎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祁兒下如此惡毒的藥?他是你親兄長啊,你還有沒有人性?”
墨景黎想要解釋,“母後,兒臣……”太後一揮手冷冷道︰“你不用解釋了!哀家還沒有老糊涂!”墨景黎放下捂著半邊臉的手,太後這一耳光並不是做做樣子的,墨景黎臉上立刻起了幾個又紅又腫的手指印。墨景黎也不再狡辯,冷然道︰“母後說的對,是兒臣下的藥又如何?母後跟那姓柳的老頭一樣,也想將兒臣關起來麼?”
雖然早就知道是墨景黎下的手,但是真的親耳听他說出來時太後卻依然心神激蕩忍不住老淚縱橫。原本保養的極好的容顏頓時蒼老了不止十歲,坐在華麗的鳳椅上催淚不止,“真是作孽!哀家怎麼會生了你們這兩個混賬?!哀家對不起先皇,對不起墨家的列祖列宗啊。”
墨景黎冷眼看著太後痛哭流涕的模樣,心底卻沒有半絲的愧疚。當初挑起他心中野心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跟前此時哀哭的母後。只因為她不滿皇兄日漸不停她的掌控,便想要將他廢了推他上位。歷來皇位之爭從來都是血雨腥風白骨成山,如今她卻來怪他心狠手辣麼?只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和墨景祈在他的野心生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死我活。
“璃兒……祁兒是你親哥哥啊,你將解藥給他吧。母後會保下你的。”太後終于哭累了,啞著聲音道。
墨景黎唇邊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母後,做了十幾年的太後你倒是比從前更天真了。”
太後怔然,冷冷的望著眼前如此熟悉卻又陌生的兒子,仿佛不曾認識他一般。
墨景黎淡淡道︰“不說我沒有解藥,就算有……我也不會給的。母後以為若是墨景祈好了之後真的會放過我麼?”
太後被他如此絕情的話氣得直發抖,指著墨景黎怒道︰“你……你這個畜生!你……”一輩子爭權奪利,如今已經年過六十,她真的累了。只希望兩個兒子都相安無事平平安安就好,但是為什麼卻讓她在花甲之年卻要看著兩個兒子自相殘殺。這當真是……報應麼?
墨景黎漠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母後之前何不順了姓柳的老頭的意,直接將兒臣關起來就是了?在母後眼里,不也還是有比兒子更重要的東西麼?”
太後默然指著墨景黎半晌也說不出話來。不錯……在她心中始終還是有比兒子更重要的東西,那邊是權勢。如果祁兒已經不行了,那麼黎兒就絕不能有事。否則,一旦祁兒出了什麼意外,登基繼位的一定是柳貴妃所生的兩個皇子中的一個。太後素來和柳貴妃柳家不合,若是讓柳貴妃的兒子成了皇帝還能有她什麼好處?太皇太後縱然尊貴,但是祖母卻遠遠沒有母親親厚的,何況柳貴妃的兒子跟她也並不親近。但是即使如此,也並不代表她願意讓小兒子殺了大兒子啊。
“你……”太後望著眼前神色陰沉的兒子,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墨景黎挑眉道︰“母後你盡管放心,兒子不會殺他的,他總還是兒子的皇兄不是麼?”他當然不會殺墨景祈,他要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卻看著自己重權在握,甚至君臨天下。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墨景祈死的太突然了,墨修堯雖說與大楚斷絕關系,但是墨景黎並不肯定如果墨景祈死了他會不會以此為借口出兵攻打大楚。從頭到尾,墨景黎從來沒有相信過墨修堯沒有野心,他只是缺少實現野心的借口而已!
因為皇帝的重病,新年還沒過完整個皇宮就已經顯得陰氣沉沉。這幾日,朝堂上黎王一派和柳丞相一派更是明爭暗斗爭執不休。皇帝為什麼病倒的所有消息靈通的人都是心知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大殿上那把金燦燦的皇位上,就連紫荊關傳來的淮的求援折子都被人給忽略了。墨景祈躺在床上,每日里渾渾噩噩的連自理都困難,更不要說處理朝政了。
“王爺。”守在寢殿外的太監因為寒冷的天氣而縮著手腳取暖,看到大步而來的錦衣男子連忙上前行禮,臉上自然地帶出諂媚的笑容。墨景黎傲然望著眼前的太監,冷聲道︰“本王有事情要跟皇兄商議。”
太監一愣,有些為難的道︰“但是皇上如今……”墨景黎厲眸一掃,冷聲道︰“怎麼?本王想要見皇兄還要你們同意?”
門口的幾個太監心中都是一顫,他們確實是得了貴妃娘娘和柳丞相的吩咐防著黎王進去,但是如今宮中這形勢誰也說不清楚。黎王如今權勢正盛,他們自然是開罪不起。猶豫了騙了,守門的眾人終于還是退開了,陪笑道︰“不敢……王爺請。”墨景黎輕哼一聲,抬腳踏入寢殿中。
明黃色雍容華貴的陳設映入眼底,墨景黎眼神微微晃動了一下。看著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墨景祈,墨景黎心中突然生氣一絲不可言說的快意。他知道墨景祈並沒有睡著,漫步上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面黃肌瘦的男人。唇邊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從南疆拿到的秘藥可比所謂的五石散效果要好多了。一直服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是一旦停藥效果絕對比五石散驚人百倍。才幾天功夫,墨景祈就已經變得形銷骨立了。
想了想,墨景黎清楚一粒極小的藥丸塞進墨景祈口中。墨景祈的昏暗茫然的眼楮漸漸地有了一絲神采。看到站在自己窗前的人時眼中更是迸射出憤怒的光芒,喉嚨里咯咯作響。墨景黎好整以暇,偏著頭問道︰“皇兄想說什麼?”
“你……你還敢來?!”墨景祈嘶聲道。好幾天不曾說話也不曾吃過什麼東西,讓他的嗓子干澀嘶啞的十分眼中。墨景黎笑道︰“我為什麼不敢來?皇兄,臣弟可是擔心你呢。”
墨景祈目光憤恨的瞪著眼前的人,仿佛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墨景黎悠然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墨景祈憤恨的模樣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皇兄,你實在不該怪我。要怪……就怪母後吧。如果當初不是她為了壓制你而不斷地向我灌輸那些想法,如果不是她為了自己的權利而扶植我跟你對抗。說不定咱們現在還是兄友弟恭的一對好兄弟呢。皇兄……你知道你做人有多失敗麼?看看你……母後要對付你,弟弟要對付你,宗室的皇親們漠視你。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你病得蹊蹺麼?可是他們問了麼?要怪就怪你對宗室們太狠了,所以現在你自己遇到事情也沒有人肯幫你。就連你最寵愛的柳貴妃和柳家……呵呵,只怕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吧。”
墨景祈瞪大了眼楮,眼中透露出不信的神色。墨景黎也不在意,悠然問道︰“這幾天柳貴妃來看過你麼?沒有吧……也是,柳貴妃一顆心都在墨修堯身上,這個時候她怎麼會來看你?柳家可正幫著怎麼將柳貴妃的兒子推上皇位呢。”
墨景祈氣的臉色發青,想要大聲怒吼卻無奈身體根本就連怒吼的力氣也支撐不了。只听墨景黎繼續道︰“皇兄,知道麼……如果弟弟我登基的話,你或許還有一條活路。畢竟……就算是顧忌母後和墨修堯弟弟也會讓你活著的。但是若是柳貴妃的兒子登基的話,我保證你活不過一個月。畢竟,小皇帝上面如果還壓著一個太上皇,柳貴妃要怎麼當一個垂簾听政的皇太後?皇兄,沒想到你那位冷傲如霜的貴妃還有這樣的野心吧。你可知道她為什麼想要垂簾听政?呵呵……她想要掌握了整個大楚,然後跟葉璃爭墨修堯呢。多痴情的女人啊,皇兄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