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9章楚宮暗流 文 / 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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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柳貴妃道。譚繼之嘆氣,“貴妃娘娘真是無情……你我好歹也相識多年,在下……”
“皇上駕到!”宮門外響起了太監尖銳的聲音。譚繼之眼神一閃,“這麼晚了,皇上怎麼會過來?”柳貴妃起身,淡淡道︰“他是皇帝,他高興什麼時候過來誰能管得了?”譚繼之無奈的嘆息道︰“所以這世上人人都想做皇帝,娘娘保重在下先告退了。”看著譚繼之閃入黑暗中,柳貴妃低頭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並不是每個人都對那個位置有興趣的。”如果那個人真的對那個位置有興趣的話,她即使付出所有也會為他實現,只求他能認真的看她一眼……
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衫,墨景祈的鑾駕已經到了殿外了。踏入殿中,墨景祈看著這一室的幽暗皺眉道︰“怎麼不點燈?侍候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只听墨景祈的語氣,柳貴妃就明白他此時心情欠佳。都說柳貴妃寵冠六宮,皇帝為了她甚至經常和太後對著干。但是只有柳貴妃自己知道,那只是墨景祈心情好罷了。墨景祈心情好的時候自然是千嬌百寵,一旦他心情不好遭罪的也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所以柳貴妃從來不輕視備受冷落的皇後,墨景祈沒有給她寵愛,卻給了她統領後宮的權利。而且也從來不會拿她發脾氣。所以,皇後才是這深宮中過得最舒心的人,即使起因只是因為墨景祈防著華家連帶的也不願親近皇後。
“皇上恕罪,是臣妾要他們退下的。”柳貴妃淡淡說道。
跟在墨景祈身邊的宮女太監悄然進入殿中,點亮了所有的燭火然後再無聲的退下。燭光照耀下殿中一片明亮飄著淡淡的馨香,墨景祈看著柳貴妃道︰“這麼晚了,愛妃怎麼還不休息?”柳貴妃神色平靜,淡然道︰“窗外的曇花靠了,臣妾一時貪看忘了時辰。”
“哦?”墨景祈挑眉,走到半開的窗戶邊,果然看到窗下一株曇花開的正好。這才笑道︰“倒是朕打擾愛妃賞花的興致了?”柳貴妃沉默不語,竟是默認了。墨景祈早就習慣了她的性子,也不在意。若是柳貴妃對他太過熱情親切,他倒反而要懷疑了。看著月下顯得尤為動人的絕色女子,墨景祈眼神閃過一絲欲念,一把攬過她抵著窗沿狠狠地吻了下去。激烈的唇舌糾纏直到柳貴妃有些喘不過起來才告結束,墨景祈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依然是眼底冷淡無波,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一般。盯著柳貴妃絕色的容顏,墨景祈臉上的神色復雜難辨。既有怒氣和不甘,又包含著深切的迷戀和嫉恨,反倒是讓原本的欲念全然消退了下去。
“這麼晚了,皇上有什麼事?”輕輕推開了墨景祈,柳貴妃走回殿中的坐榻坐下問道。
墨景祈臉色一沉,走到柳貴妃身邊坐下咬牙道︰“華辰封那個老匹夫今天上折子說什麼要領兵出征!”
柳貴妃不解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墨景祈冷哼一聲道︰“他想得倒美!年紀一大把了就該安分點在家里待著等死,朕看在皇後和長樂的份上讓他壽終正寢!墨修堯剛出了岔子他就來肖想兵權,朕早晚要他不得好死!”柳貴妃神色平靜的听著墨景祈怒罵華國公和朝中維護定王府的臣子。她不會說華國公的壞話,而且墨景祈也並不需要她跟他同仇敵愾的罵華國公,他只是需要一個人听他說話而已。等到墨景祈終于罵完了心中的憤怒,回頭看著柳貴妃坐在一邊出神,不悅的道︰“愛妃在想什麼?”柳貴妃垂眸道︰“皇上今天心情不好,是因為華國公的事?”
墨景祈輕哼一聲道︰“華辰封那個老匹夫,朕現在沒空理他!譚繼之到現在還沒回來,只怕是被墨修堯給暗中殺了。那幾個廢物回來都說很多人親眼看到譚繼之離開了汝陽,墨修堯現在倒是長進了,這種小花招就想騙過朕不成?”以前墨修堯若是不肯放譚繼之,那定然是死扣著不放了。若是想要殺了譚繼之,定然光明正大的一刀下去說什麼都沒用。如今卻是明面上將人放了,暗地里卻下刀子,這麼多年墨修堯確實長進了不少!柳貴妃眼眸半垂,斂去了眼中的神色,“皇上派譚大人去西北自然會想到他可能落入定王之手。”
墨景祈低咒一聲,怒道︰“譚繼之也是個沒用的!不僅自己被墨修堯抓了,就連到手的定王妃也被墨修堯救了回去!”說起這個墨景祈就氣得肝疼,如果抓到了葉璃,還是個身懷六甲的葉璃。墨修堯還不得乖乖听他的擺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這麼白白的失去了,讓墨景祈怎麼能不生氣。柳貴妃抬眼道︰“譚大人素來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究竟為何派譚大人去西北……臣妾逾越了,不該過問朝中之事。”墨景祈揮揮手道︰“沒什麼,朕自然是相信你的。傳說前朝開國高祖的皇陵和寶藏就在西北,譚繼之此去正是為了此事。只是沒想到……”
柳貴妃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那麼……如今前朝寶藏豈不是都歸墨家軍所有了?”
墨景祈滿臉怒氣,起身道︰“正是此事!前朝高祖的兵法遺書與寶藏若是真的都在西北,墨家軍的實力必然更上層樓!該死的譚繼之……”仿佛沒有看到墨景祈的怒氣,柳貴妃繼續道︰“而且,只怕不只是兵法遺書和寶藏。還有……傳國玉璽……”
墨景祈臉色一變,很快的將目光射向柳貴妃,懷疑的道︰“你怎麼知道高祖皇陵中有傳國玉璽?”柳貴妃神色微變,抬頭看著他道︰“史書中又記載,前朝高祖當年確實得到了傳國玉璽。前朝宮中留下的遺物中也找到過蓋了傳國玉璽的聖旨也證明了這一點。但是自前朝高祖駕崩之後,世間卻再也無人見過傳國玉璽的蹤跡。顯然高祖並未將它傳給後代子孫。既然如此……玉璽自然很有可能在皇陵之中。總不至于……前朝高祖將玉璽隨意找了條河扔了罷?”
墨景祈仔細打量著柳貴妃,半晌才道︰“愛妃倒是極少說這麼多話。看來……你確實是恨極了墨修堯和葉璃?”
柳貴妃絲毫不掩飾,“難道皇上不恨?”墨景祈點頭道︰“愛妃說的沒錯,朕也恨!”柳貴妃恨墨修堯不愛她,恨葉璃奪她所愛。他恨定國王府的實力與聲望,更恨墨修堯天之驕子的身份和天縱奇才。他是先皇之子,墨修堯只是個王府次子。但是從小他小心翼翼的在宮中掙扎的時候,墨修堯是楚京所有人包括皇子都爭著結交討好的對象。他們兄弟之間相互算計為了父皇的寵愛爭得你死我活,就連自己同母的親弟弟都不得不提防的時候,墨修堯卻是肆意放縱,無論闖了什麼禍都有身為兄長的墨修文一臉無奈的跟在身後替他收拾。當他徹夜不眠的苦讀,絞盡腦汁的寫出策論文章想要博得父皇的一個笑臉時,墨修堯只需要隨意的提筆揮灑,出口成章就能贏得滿朝上下的交口稱贊。更不同替自己身為皇子,卻連心儀的女子也對那墨修堯一片痴心……早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立下了誓言,總有一天他要將墨修堯和定王府踩在腳下!
在心中思索著柳貴妃的推論,墨景祈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如果當真讓墨修堯得到了傳國玉璽,到時候當真是……天命所歸了?看來墨修堯當真是對這個天下有了想法。想到此處,墨景祈自然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便往外走去,柳貴妃也不留他只是神色淡漠的看著他出門,听著鑾駕起駕的聲音,宮殿中又是一片寧靜。
“你沒有提徐家的事情。”譚繼之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你還沒走。”柳貴妃沉下臉,不悅的道。知道自己不受待見,譚繼之也不勉強道︰“馬上就走,看來陛下也對傳國玉璽有了興趣?”柳貴妃輕哼一聲道︰“你之前沒有告訴他傳國玉璽的事,你以為等他回過神來不會懷疑你麼?”墨景祈別的不會,懷疑人是最擅長的。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不管對不對他都先懷疑了再說。譚繼之不在意的道︰“給他鞍前馬後十年,我也累了。正準備換個身份呢。以後只怕沒那麼多時間來見貴妃娘娘了,真是讓人不舍啊。”
“滾!”柳貴妃冷冷道。
譚繼之輕嘆,走到柳貴妃身邊撩起她的一縷秀發輕聲道︰“若幽,等到將來我們得到了天下,我定將墨修堯和葉璃交給你親自處置……”
“滾!”
汝陽城里
墨修堯靠著坐榻漫不經心的看著眼前的德王和墨景瑜。昨晚甦哲突然重病,今早連床都起不來,自然無法出席此時的會面,而莫漸則是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只坐在一邊當個陪客。一晚上不見,德王的神色卻是收斂了許多,墨修堯暗暗點頭,這才是當初那個在先帝爭位的廝殺中全身而退的德王。這些年的養尊處優只怕讓他忘記了什麼叫皇家的謹慎。
低頭抿了一口茶,墨修堯問道︰“德王和瑜王此來,可是皇上有什麼旨意要給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