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五十節 君子報仇 文 / 創想

    這場突如而至的罕見大雪，讓敵我雙方的進攻以及反擊計劃統統都受挫擱置了下來，誰有能在這樣大的雪中展開軍事行動呢？隨著近半個月這雪卻沒有絲毫消停的意思，各國都著急了起來。

    戰爭已經不是最緊迫的威脅，來自自然生存的威脅已經朝人們發出了警報，已經因為無論是百姓還是各國朝廷顯然對這場大雪都沒有什麼裝備。聯想到去年冬季造成的損失，即便是腦子長油的統治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糟糕，然而大雪對于善于利用他們的人無疑是一個機會。

    滔滔赤河水從昆侖之上傾瀉而下，猶如天河倒灌勢不可擋地劈開了蔥嶺高原，野馬一般向下游奔騰而去，冰冷的氣候都束縛不住這匹野馬的弛翔。這條河的血脈里面流淌著博大精深的華夏文明，造就了蔥嶺地區的欣欣向榮的生命，孕育出了與華夏血脈相連的文化。

    然而這一切並不是值得我們驕傲的地方，反而是一種恥辱，因為怛羅斯之戰的失利，讓這個扼守東西的戰略要地，從此開始逐步從大唐手中喪失，成為後世有明之一的火藥桶，讓外人在此處征戰不休，對華夏兒女實在是一種很好的諷刺。

    高禮並不知道在歷史上他此時駐守的地方，在未來的幾年以後就如從他手中丟失的那份榮耀一般也成為了敵人驕傲的象征。並且敵人逐步將蔥嶺地區慢慢從華夏兒女手中奪走，成為敵人封鎖龍的傳人的一條重要枷鎖。高禮雖然不明白這些歷史，這里卻是他征戰的地方，是他曾經失敗讓他深深記在內心的地方，是他人生中的一段恥辱歷程。

    撫摩著鱈域城的城牆，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北庭與安西將士不甘心地悲憤怒吼，修養到了高禮這種境界都禁不住感慨萬千，臉上戰抖。沿著赤河向下游二十多里的那座敵人駐守的護密城。在十年前，那是大唐安西堅固的城堡，大唐完全掌握蔥嶺統治安西的一個象征。

    然而如今，它卻是自己的一個恥辱，從被自己在怛羅斯之戰給喪失，至今沒有收復回來。已經十年大唐軍隊沒有再踏入鱈域城下游兩百里那曾經屬于安西管轄的土地，望著天空飄飄揚揚猶如鵝絨一般地雪花。…高禮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心中已經掀起了滔天的波瀾。秋山狼狽地厚厚的雪窩里怕出來，吐了一口嘴中的雪團，大聲地咒罵一聲，動作笨絀地拖著兩個鴨蹼般的滑雪板朝城牆下的高禮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在鱈域城前面一望無際地雪原上面。征西軍團的無數將士全都小心地練習著滑雪，有很多人都如葉秋山一般狼狽地一頭扎在雪窩之中。幸好征西軍的主力大軍都是北方人，更有許多地理一向苦寒地吐蕃主力大軍被收編其中，倒是不畏懼這場大雪的苦寒。人。您看我這麼壯的身材，踏在這兩塊小小的木版上，只要一用力不是陷入到雪里面。就是能走兩步也太滑了控制不住呀！”葉秋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走到高禮面前，全身上下摔得都是雪花，那雪順著脖子鑽了進去，那個涼呀……實在是沒有辦法說。高超的戰士，在午夜你們意想不到的時候對鱈域城進行突然襲擊，你葉秋山認為你你有多大的機會抵御我地進攻？若是我用這樣一支大軍繞到敵人後面破壞敵人本已經沉重的補給線，秋山以為如何？”高禮根本不理會葉秋山的抱怨，淡淡地拋出了兩個問題。

    葉秋山表情一怔。他被高禮這麼一點，心中頓時豁然貫通，表情卻是凜然色變，神態恭謹地道︰“大人教訓的是。”

    高禮默默望著遠處玩得有點熱火朝天的戰士，半晌後道︰“秋山對于這里應該並不陌生吧！”

    再次沉默了片刻。高禮充滿回憶地道︰“十年前，我們地失誤導致了我大唐直接淪喪了蔥嶺三成左右的土地。二十萬精銳喪生他鄉。那些如今被阿拉伯帝國關押地屠殺的我華夏子民，他們大半是那場戰爭中被俘虜的我安西、北庭將士。我高禮自問無愧與天地，內心之中卻對他們愧疚異常，我辜負了他們對我的信任。十年過去了，我至盡還沒有能夠將他們從敵人手中救出來，實在是無能至極。”我們遠征萬里，大戰五日阿拉伯人哪里佔到一點便宜？若非無恥的葛邏祿人受到他們收買，從內部突然襲擊我們，我們安西的軍旗早就插在了阿拉伯帝國的國度，若是朝廷能夠如大人一般有先見之明全力支持我們西征，阿拉伯帝國哪里有機會發展壯大？”一向舉止進退有加的葉秋山听到高禮的話，頓時面色猙獰地道。

    河西無弱旅，這句話完全是因為他們這一帶人揮灑熱血打出來的，而遠征軍的主力便是使這句話傳揚天下的主角。高禮當初所率領的遠征軍兒郎上至主帥，下至小卒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經過充分訓練的絕對精銳。當初的副將封常清服詔自縊不說，偏將的段秀實如今已經是朝廷的宰相，先鋒李懷遠是大堂赫赫有名的定遠侯，行營小將郭子儀如今是帝國兵馬大元帥……

    從那場戰爭中幸存並且活著回來的將士，一直在軍中的，最無能也已經做上了小校尉的職務。那些隨軍工匠也都是挑選的六地八十九郡的精壯好手，他們是帶著勝利的決心出發的，卻帶回了殘敗，讓本來就恐懼與阿拉伯帝國對抗的朝臣更加有了逼戰的借口，就是當初支持高禮西征，一心要開拓土地的皇帝陛下最後也失去了雄心，這一切都讓那場戰爭中幸存下來的人內心疾疼。

    高禮似乎沒有听到葉秋山的自我開脫，面無表情地望著虛空接著道︰“童關我高禮苟且偷生，不是我高禮怕死，實在是我心有不甘。老夫一生為朝廷開疆拓土，平南亂，戰西北，為帝國西域政策奠定了根基，無不為朝廷帶來了巨大的利益。”敗，導致朝廷朝臣論阿拉伯帝國而色變，不敢再與阿拉伯人在蔥嶺以西一爭長短，使我大唐勢力在蔥嶺嚴重銷蝕，更造成了數萬降卒被阿拉伯人驅為奴隸，這些都是我高禮之罪。”之中的將士們在等待著我吹響反擊的號角，拯救他們，若我不洗刷掉這些恥辱、不能夠救出那些對帝國忠心耿耿的將士，我高禮便是死去都靈魂不寧。族長知我信我，讓我滅吐蕃、掌征西軍，一切都是為西邊這個貪婪的強敵而準備，我怎麼能讓他失望呢！”動作與在馬背上作戰一樣的熟練，今年的冬季不好過，征西軍的將士應該學會在雪地上面突襲打仗。至于雪橇，只是一種要求平衡的低級動作而已，秋山你若不能在雪橇上的動作在平地上一樣，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做一個幕僚好了。”高禮充滿威儀的目光配合那平淡的語氣讓葉秋山再也不敢叫苦了。的話勾憶起那段戰敗逃亡的不堪記憶，心中頓時不是滋味，一種莫名的火氣也油然而生，頓時將心塞的滿滿的。葉秋山正要去練習滑雪，闢奚已經與雪仗在雪地上輕輕一點，箭一般竄了過來，口中還不停地嚷嚷著。非凡大將軍突襲南天竺北部城市迦昆耶羅城成功，已經在迦昆耶羅城立穩陣腳，正在進一步鞏固勢力。”闢奚在雪橇上挑釁地看了一眼狼狽的葉秋山，語氣中充滿興奮地向高禮匯報道。

    柔然取得的沒一分成就，都能讓其麾下的將士感到無比的驕傲，闢奚早就將自己作為柔然的一分子，將自己的生死與榮耀與柔然聯系在一起，高非凡在外開疆脫土帶來的榮譽，是他們整個軍人的榮譽。師仁大人滅天竺摩揭陀帝國以來，我大唐從來未有過的盛事。一旦公子能在天竺扎根立基我們的第二戰場算是開闢成功了，朝廷在天竺的勢力應該相當的雄厚。”听到這個意外的消息葉秋山顧不得與闢奚爭執，十分興奮地道。

    從玄奘西天取經以後，大唐對天竺的了解與滲透同樣是驚人，在佛教在中土傳教義的時候，以昆侖秘境為首的道門同樣也在向天竺滲透，只是天竺的宗教局勢實在太復雜，滲透的非常的隱蔽與艱難而已！

    高禮表情淡漠地盯了葉秋山一眼，他此時聯系不相統屬的高非凡已經有點幃制，再如葉秋山這般言語無忌，必然會遭到監察使的彈劾。以他如今的位置的敏感性已經鬧出過一場風波，他實在不希望再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引起他與趙飛龍之間的信任。高家未來能成為帝國一等一的名門大家，已經成為一個不容質疑的事實，究竟怎麼在君主的光輝下善始善終已經成為高禮必須考慮的事情。的作戰意向呈遞給族長，並且請求高非凡大將軍配合我們的作戰計劃，打破阿拉伯人的封鎖。”高禮神色坦然地交代了幾句後大步地向城內走去，在他平淡的表情下面卻重重地舒了口氣，他還真怕自己兒子有負趙飛龍的重望，又怕他如郭子儀般有個什麼意外，幸好高非凡已經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