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節 意外聚首 文 / 創想

    趙飛龍與藍秋水、紫玉風塵僕僕連趕了兩日兩夜的路程，在這日黃昏十分到達的邏些城，也虧得有趙飛龍與紫玉的無上身手，才能保持讓閃電載著三人速度不減地連續奔馳下去。

    三人加上他們四五十個親兵，立即引起了邏些城守衛的注意，不但派人跟蹤著他們，將他們一行的行蹤告之城守司官備案不提。吐蕃最高象征的香雪公主今日突然擺駕將領行省官署，卻也弄的吐蕃行省一干官員，一陣手忙腳亂，畢竟松贊郁雪的特殊身份，讓任何人都不能輕視。聞高禮大總管與大人乃是言而有信之人，你們怎麼卻能夠一再失信？現在不但一再克扣我們的軍需裝備，連軍餉都發不下來，這是為何？”在吐蕃行省總督府邸內，吐蕃的名譽總督香雪公主松贊郁雪，正充滿威儀，目光冷冷地望著眼神閃躲的王正謙，言辭犀利的問道。

    今日的松贊郁雪，已經不是昨日的那個對世界充滿了好奇，猶如臨家小妹一般的冰雪少女。沉重的責任與負擔讓她變得更加的成熟，即便是王正謙這樣目光毒辣，善于驤人的高手，都幾乎不能看透松贊郁雪的心思。

    只是松贊郁雪一泓深水的眼楮深處那份落寞與追憶的復雜心態，卻猶如高山上的雪峰，雖然被雲霧繚繞卻表露無疑，給她增加了幾分令人憐惜的柔弱的同時，又讓她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特殊風采，望之令人心動。

    王正謙也沒有料到松贊郁雪突然到來，對這個少女，他在憐憫的同時，卻保持著足夠的警戒，她能請出一直無人能用的吐蕃三殿下松贊德干。並且能夠拿得起放得下，一力主降，保存了吐蕃的力量，使百姓免受戰火之亂，王正謙在給她應有地尊敬的同時，卻也在提防著她這種遇事超長的能力。族，卻也有貧民。眼看天氣逐漸轉冷，我鳳儀軍卻領不到應給的軍需物質，又不能同難民一樣領到救濟物資，你讓他們與家人怎麼過活。”松贊郁雪說道這里，突然惱怒。貝齒輕咬著嘴唇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冷聲地道︰“若大人不能解決這支軍隊的供給，不如將這鳳儀軍解散算了。”

    此時松贊郁雪對趙飛龍的感情，已經不是最初那般純潔無暇地好無保留執戀，而是便得非常的復雜。經歷了被拒、思念、傷親、追憶的折磨，讓松贊郁雪對趙飛龍簡直是又愛又恨。有些時候，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長音。表情十分地為難與尷尬，低頭沉思片刻，半晌之後，才抬頭回望著怒目而視的松贊郁雪，一臉賠笑道︰“公主殿下這不是讓我們家族長責罰我們的不是嘛？”資我們一直都在想著辦法，公主殿下您也知道目前地局勢，不說布哈拉城的百萬大敵。西北與西南局勢同樣一觸即發，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戰。在前線作戰的將士的軍需現在補充起來都十分的緊張，加上要幫助在戰爭中受到傷害地百姓度過冬季，咱們現在實在是有點緊張啊！”王正謙充滿了真誠地望著松贊郁雪，語氣之中充滿了疲憊與感嘆地道。

    松贊郁雪當然知曉目前的局勢，就在三天前。她的原定大將軍納蘭成被高禮挖走，送到了西南戰場。應付番國南詔地屢屢挑釁。未等松贊郁雪去找高禮進行理論，後者已經將吐蕃大權全權交給王正謙，同時連夜率領親兵前往西北，戍守西北邊疆，讓吐蕃的權貴遺老也無可奈何。

    鳳儀軍的組建可謂一波三折，便連這名字也是一改再改，每一步都是柔然與吐蕃權貴遺老的討價還價中進行的。松贊郁雪屢屢向王正謙發難，看似強硬不識大局，卻穩定了吐蕃那些部族、土司以及軍閥權貴們躁亂不安的心。她心中雖然氣惱趙飛龍，真要行動起來，其實何嘗不是步步都在幫助趙飛龍，穩定戰後不安分的吐蕃。

    如今松贊郁雪在吐蕃權貴遺老的心中已經不可替代，乃是吐蕃延續地象征，做事發言無不為她馬瞻視首。也許趙飛龍明白這一點，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趙飛龍並沒有如其他大臣所上書的一般削了松贊郁雪的公主之尊，一直就是這樣不明不白地給她保留著。

    同樣反對削位的還有藍秋水，不過她的理由則是讓對手盡量聚于明而不散于暗。讓吐蕃遺老貴族聚集在一起，捧在明處，比讓他們散與朝野還要好對付，吐蕃地地形以及勢力分布實在是太復雜了。

    王正謙看到松贊郁雪神態緩和下來，頓時暗中輕輕吁了口氣，連忙道︰“不如這樣如何，我先將行省官員的一半地資薪支付給公主殿下，暫且抵一些鳳儀軍的軍餉，待度過眼下困難的時局，再給鳳儀軍將士補齊，您看這樣如何？”

    目前的困難，半是如王正謙所言，半是處于削弱鳳儀軍的故意夸大。盡量削弱貴族集團的利益，殷實百姓的生活，已經成為柔然的一向秘密國策，在柔然大本營內都在實施，何況是由吐蕃貴族組成的鳳儀軍。大人的生死故交求見大人。”正在王正謙與松贊郁雪各想心事，官署客廳內氣氛陷入沉悶的時候，外面的親衛突然近來稟告道。

    這親衛的報告頓時打斷了兩人的思路，王正謙巴不得有事情擺脫這位自己惹不起的公主殿下的糾纏，連忙道︰“哦！他可曾報出姓名來歷？”露身份，乃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公子，他說大人一定會接見的故人……”

    松贊郁雪听到這里心中暗嘆一聲，打斷那門衛的稟告道︰“王大人不用出此計策，本公主這便回去，只是希望大人剛才的話不是敷衍本公主。否則有些麻煩本公主也鎮壓不住。不能給柔然帶來多大的損害，處理起來卻也會浪費大人大量地精力。”下官了，下官絕對沒有敷衍您的意思……”王正謙苦笑一下，正待解釋，只見松贊郁雪說罷，也不听自己解釋。率領使女、下官變向外走，只有躬身低頭道︰“恭送殿下！”

    王正謙這聲恭送殿下，听到動用了些特殊權利，已經私自走道門外的趙飛龍耳中，卻是心中篤然一震。步伐頓時停了下來，讓跟在他身後有說有笑的紫玉與藍秋水差一點撞到他的肩膀上。素手按在趙飛龍的虎背上，口中故意驚訝地叫了一聲，故做奇怪地問道︰“怎麼了夫君，怎麼不推門進去。”以藍秋水的耳目怎麼會听不到剛才室內地對話。她在心中驚訝一向深入簡出、被控制行蹤的松贊郁雪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行省官府的同時，腦海中頓時心思電閃，千百個念頭過後。她已經想好將怎麼利用這里巧合的踫面。一聲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若無其實地道︰“我已經感應到了郭老元帥的養傷地地方，不如我們先去看望一下老帥，讓為夫出手妙手回春為老元帥調理之後，再來找王大人談商國是如何？”

    不知道什麼原因，趙飛龍現在非常不願意與松贊郁雪踫頭，盡管空閑的時候她也會想到這樣一個女子在等著自己。然而趙飛龍並不能確定她的等待是等待著愛的收獲，還是為了仇恨的報復。總之趙飛龍不希望證實這個問題，他寧願那個美麗猶如童話般地等待成為一個傳說，盡管這個傳說感覺有點殘忍。一時嘛！人家王大人也算是這里的主人，夫君這樣子做。豈不弱了人家在下屬身前的威信……”

    不說趙飛龍腦海中瞬間短路了一下，醒悟過來就要逃跑。卻被紫玉及藍秋水藍著。馬上就要走到門口地松贊郁雪突然被一股熟悉，在夢中縈繞的氣息瞬間撥動了心弦，冰雪般冷灩高傲的偽裝被瞬間剝去，臉上盡顯難以置信的復雜的表情。

    她心中激動萬分，幾乎不能呼吸，卻不敢相信，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是真的。待听到那日思夜想的聲音，她全身顫抖，所有地偽裝瞬間崩潰了，一個趔趄差點沒有跌倒，嚇得身邊的侍女們連忙上來攙扶。時一到府中。”正在此時，王正謙一個下屬從側房進入，小聲的稟告，算是徹底正是了松贊郁雪的感覺，將她從那種甜蜜、枯澀、憂郁的復雜愛戀中拉了回來。駕，隨我迎接族長。”王正謙雖然听到了外面地對話，心神卻被松贊郁雪的怪異表現所吸引，一時沒有醒悟過來，經手下提醒，頓時緊張起來。

    听到趙飛龍要走，顧不得消化趙飛龍話中地意外信息，松贊郁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沒有一點皇家體面地大步走出官府，望著人群之中趙飛龍那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英俊背影，松贊郁雪瞬間又恢復了那個單純怯怯的臨家小妹的樣子，苦澀一笑，聲音干澀地輕輕道︰“趙飛龍啊！你答應過香兒的……”

    松贊郁雪想笑，她記得趙飛龍說過最愛看自己爛漫的笑容，可惜這笑容看起來卻好苦澀辛酸。這一句話沒有說完，她已經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