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節 災難沉重 文 / 創想
不說陰謀阻殺趙飛龍與柔然的李系一幫,接到趙飛龍的召見,拓拔新軍立即向預約地點趕去。听到有大批人手跟蹤,隨著拓拔新軍的一聲吩咐,一行近百騎頓時一分兩開,分頭行動。而另一部分人脫離大隊,緩慢地向前行使著,一些則隱入暗處,準備將跟蹤者引到秘密地方解決掉。
大洪水之後,天氣便的更加的悶熱,毒辣烈日之下,拓拔新軍等人疑惑地望著城外一群衣著破爛的人圍了上來,加速沖了過去。在益州的這些日子,每天穿梭與各大勢力之間尋求合作,今天是唯一輕松的一天,出來逛街,這些異常拓拔新軍還沒有來得及過問。
離開益州的官道,路兩邊簡易的難民棚隨處可見,只有出城望著這密林中密密麻麻的難民,你才知道水災、兵災給百姓帶來的苦難有多沉重。唐軍為防奸細進城,更是因為無力賑災,怕引起民變搶劫,嚴防難民往益州蜂擁。很多難民無法進城,只有在益州城外的密林里搭一個窩棚,白天到益州城門處向兩側行商乞討,晚上回來休息。
然而剛剛經歷百族聯軍攻城,如今雖然將百族聯軍大敗而歸,柔然大軍又壓境,整個巴蜀地區都處在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之中。即便是繁華的益州,往來于路間的商旅也不多見,外地商隊幾乎斷絕,都是一些民風剽悍的巴蜀商旅,還在執行著貨物的流通,人氣不足正常時候的一成。
“城外究竟有多少難民?”拓拔新軍驚訝地望著眼前悲慘的情景,心情沉重地邊馳行邊向身邊的鐵羽問道。城邊因為有守城官兵的不時驅趕,讓感覺不到災情的嚴重,越往外,讓人心情越嚴重。
“不下兩萬。”鐵羽臉色陰沉地,一指掛在路兩邊樹上的一些尸體,沉聲道︰“益州刺史史敬羽,不讓百姓進城,若要進城則要交正身稅,每人五文,許多百姓交不起想硬入城,便以謀反罪與那些搶劫偷盜者,一起被吊死在這里示眾。”
拓拔新軍听罷怒火騰飛,整個人差點暴走,這史敬羽匹夫也太可恨了,真想將他拉出來立即殺掉,不過片刻以後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現在他也是無法,現在就是有錢,一時也弄不來糧。
大唐不說無力賑災,益州城外,水陸已經被大唐軍馬嚴密封鎖,大肆購糧,抬升了糧價。巴蜀地區米糧都不敢明著交易,私下里,黑市的大米價格已經漲到一吊一百文錢一斗,創下了從來未有的天價,其他人想要賑災也是力不從心。
一行人策馬行進,道路兩旁哀鴻遍野,哭泣悲鳴之聲不絕于耳。處處有挖坑葬人的慘事,有些人不忍心看著紅土一點點淹沒自己的親人,發瘋死的撲向自己的親人,被其他還活著的難民嘆氣勸慰著拉開。
大災之後,天氣炎熱,為了防止爆發瘟疫,一些患了重病,無法及時得到救治的病人,也被眾人活埋,情景十分的悲慘。這也是無奈之舉,為了更多人能夠活著,也為了他們能不痛苦,大家只有含淚揮舞著器械。
百姓對朝廷的冷漠的憤恨也正在隨著這一鏟一鏟的揮土而聚攏,對朝廷的最後一絲感情,也隨著被埋葬在這紅土之中。巴蜀百姓的血染紅了這塊土地,他們從來都不畏懼強者的壓迫,只要讓他們失望,後果非常的嚴重。
在拓拔新軍疾馳中,不時有人不顧生死地撲上前來伸出干枯的手乞討,任何的賞賜,都能引來黑壓壓的人群瘋搶。拓拔新軍不忍看到這一慘像,對身邊的手下道︰“將身上的銅錢全都都給他們,我們也算暫時盡一點心里。”
拓拔新軍的屬下聞言,連忙停了下來點頭稱是,他們中間便有去年西北大災時被拓拔新軍收留的落魄好手,清楚地知道災民的艱辛,紛紛慨手解囊,傾囊相助,畢竟他們還能吃錦衣玉食。
誰知道,不做還好,一見有人發錢,道路兩旁難民呼啦一聲一擁而上,全都擁擠了過來,越聚越多。拓拔新軍嘆了口氣,撥馬快速前進,等甩開人群跑了一陣,難民的數量才慢慢減少。
“站住!前面有買賣要做,閑雜人等從其他地方繞行。”在一個環境幽雅的竹林里面,拓拔新軍剛一露面,立即就被從竹林里面,突然跳下來的十多個勁裝無視攔著了去路。
這些武士一身統一的淺藍武士勁服,挎著腰刀,武士腰帶緊束著腰,從腰部的裝飾可以看出里面暗藏殺機。這些武士個個顯得精悍強健,從他們敏捷有力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他們經過統一的訓練,不但是高手,還究竟戰陣,隨時可以結軍殺敵。
看到這些人衣襟領口,若有若無的翔龍特殊標志,拓拔新軍安撫在兵刃上的手收了回來,連忙掏出一枚令牌證明自己的身份道︰“我是拓拔新軍,公子在哪里?”
隨後擺脫難民的糾纏跟來的鐵羽等人,見拓拔新軍被一群武士攔住去路,不由大驚,這群武士的面孔相當陌生,裝著打扮他們都沒有遇到過。以為他們要對拓拔新軍不利,紛紛摯出兵刃,撥馬沖了過來,想要為拓拔新軍解圍。
不成想隨著他們的舉動,原本寧靜平靜的竹林,唰唰聲中,竹葉紛飛,明媚的陽光下,整個竹林突然變的蕭殺了起來。隨著彎曲的竹子蕭蕭聲中,原本空蕩蕩的青翠竹子上,頓時涌現出近百名摯著勁弩,口含利刃的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雙腿倒掛著鉤著竹子,猶如蜘蛛一般吊在竹子上面,一身黑衣僅露出冰寒不帶一絲感情的雙目,緊緊地盯著拓拔新軍等人。近百支幽光閃爍的弩箭,全都對準了拓拔新軍一行人,氣氛頓時緊張了下來。
“不要激動,都是自己人。”拓拔新軍眼皮直跳,心中罵了一聲娘稀屁,這些人龐大冰凌一般寒冷的殺氣,壓的他也不敢妄動彈分毫。拓拔新軍忌憚地盯著來人的弩箭,死亡這個時候離的是如此的近。拓拔新軍心中暗想,便是原來的十八鐵衛也沒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族長身邊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群變態。
那十多人的首領,對局勢變化惶如未見,仔細地驗明拓拔新軍的令牌以後,用手向後一擺。唰地一聲,無邊的壓力瞬間斂去,彎曲的竹子又恢復了原狀,這四周竹林里面,哪里還有半個人影?眾人這才感覺到陽光的溫暖,剛才的情況直如惶夢,然而卻又如此的真實,只這來去無影的一手,放眼江湖便足以震懾任何敵人。
那人雙手恭敬地將令牌交還給拓拔新軍,不亢不卑地道歉道︰“小人姬發,主人安全不容馬虎,有得罪大人處,還請大人見諒。主上在前面等著大人,請大人身後的兄弟,暫時在這里等候,我們尚有要任務要做,便不陪大人前去了。”說罷向拓拔新軍一鞠躬,率領那十多人又隱了下去。
拓拔新軍心中松了口氣,同時也放心下來,族長身邊有這樣一群高手,此行的安全應該有保證,不敢再有耽擱,朝一臉震驚的鐵羽點了點頭,跳下戰馬,展開身法,發足向前疾馳而去。
鐵羽等人恭順地跳下戰馬,找竹林陰下納涼,經常听拓拔新軍提起柔然典故的鐵羽心中明白,在柔然稱呼趙飛龍主人者,只有暗柔然的各大家族。而這些人,實力都非常的變態,各個高傲,眼中只有趙飛龍與各家家長。也怪他們剛才沒有看到拓拔新軍的態度,一向囂張跋扈的拓拔新軍在外人,面前怎麼會如此收斂。
在一片紫翠色的竹林里面,十數位猶如精靈仙子一般清純漂亮的美女,正在小心地侍侯著,一個一臉陰沉,一聲不吭地青年。青年顯得相當的普通,是那種一看便會忘掉的那一種,身上沒有一個特點,在他的懷抱中抱著一位渾身散發著冰冷玄氣的女子,嚇人的黑氣已經讓他懷抱中的女子面貌看不真切,此人正是經過易容的趙飛龍。
“明月,著人通知到拓拔新軍沒有,這小子怎麼還不來見我!”趙飛龍的疑問中隱隱帶著急噪。
三天前,秦冰月被趙飛龍暫時封住的血魔紫龍禁突然爆發,立即顯露出了天下第一魔禁的威力。秦冰月的意識被殺戮等人類負面黑暗情緒所吞噬,爆發了強大的殺意,突然對身邊沒有防備的紫玉發起進攻。促不及防下,連紫玉都受了點小傷,最後在紫玉與彩雲、慧明道長三人聯手之力下,才安全地將秦冰月制服。
血魔紫龍禁這次爆發,徹底將趙飛龍的封印沖開,天魔血勁爆發了比正常威力更大的反彈,已經全面入侵秦冰月的腦部。若非有炎炎之火與萬年寒冰魄這兩大聖物,吸食著滔天的魔氣,又有趙飛龍奇異的真氣為秦冰月調息疏導,秦冰月只怕當場便煙消玉損了。
三日來,她一直是昏迷不醒,眼看她的情況越來越危機,趙飛龍怎麼能夠不急,秦冰月按已經看不清以前美貌的臉龐上時刻露出的疼苦模樣,更是時刻撕裂著趙飛龍的心。
“回公子,已經通知給拓拔大人了。剛有消息稱,拓拔大人正領人向這里趕來,益州城外擁了很多難民,或許阻隔了拓拔大人的行進。”
“傳聞肅宗要入蜀,又加上定遠候李萌明日的婚禮,以及後日唐門掌門唐天的壽辰,如今益州勢力非常的龐雜,出現了各路高手,拓拔大人或許有所顧忌。”明月聲音盡量溫柔地為趙飛龍解釋道。
想盡量安撫下趙飛龍不安的情緒,並為他提示一下當前益州的混亂局勢。正說著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波動,眾人將目光齊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