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節 勝算在握 文 / 創想
如果說阿拉伯帝國關系著柔然的明天，那柔然與吐蕃、大唐帝國之間的戰事便是柔然的今天，如果不能將這兩大強敵消滅融合，柔然就沒有了明天。被李白、郭子儀的出現一打擾，酒足飯飽以後，眾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吐蕃身上。
感覺到帳內的氣氛有點壓抑，趙飛龍雙手扶在桌上，動作輕松流暢地一攤，充滿魅力地一笑，調侃道︰“我也很想知道吐蕃之戰如今形勢如何？不知道松贊雲有沒有累得吐血，美麗的秦大家能否為我們一解心中的疑惑？”
听眾人提到吐蕃，最近一直很沉默的納蘭素素靜靜地抬起了頭，勇敢地望著秦紅岑。不管怎麼說，她的家在邏些城，那里有疼愛她的母親大人，有點功利卻寵愛他的父親與兄嫂，那里的一個山谷內有她最美好的回憶，她在哪里度過了一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雖然那段時光非常的短暫。
自己沒有兩位姐姐漂亮，更缺乏兩位姐姐的傲人才華，也沒有紫玉、星零般溫柔，沒有彩雲、明月般高強的武功，更沒有秀寧公主的高貴身份與聰敏。自己的漢話說的也不是很好，又不善與人交流，望著其他姐妹的忙碌，自己根本就幫不上忙，自己簡直就是一無是處，這些認識讓納蘭素素很憂傷。
柔然與吐蕃的大戰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自己的兄長卻是邏些城留守，柔然當前的頭號勁敵，這讓她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每天夜晚都要被噩夢驚醒。盡管眾位姐妹絲毫不為戰爭影響一如既往地對她親切，她卻感覺著彼此之間似乎有一種距離，阿郎對自己似乎也越來越冷淡了，這些想法讓她非常失落，更加的難受。
趙飛龍察覺出納蘭素素的異樣，給她一個抱歉與溫柔的微笑，眼神充滿柔情地注視著她，以意念傳遞道︰“想什麼呢小傻瓜，夫君心中你們都是最棒的，忘了雪銀貂了麼？你的追蹤技術是天下最棒的，但是夫君愛的卻是你這個人。”
趙飛龍清晰地感受到了納蘭素素的失落與寂寞，自己當初說要妥善處理納蘭家族，給這個家族更加輝煌的未來，最後自己卻失信了，盡管是因為這個家族不承認、不配合自己。
納蘭素素看到自己細微的內心活動，自己夫君竟然都察覺到了，心中的焦慮不安頓時不翼而飛，趙飛龍深邃睿智眼神中想要告訴她的東西，在那一瞬間都被她讀懂了。納蘭素素的秀目之中剎那間不可仰止地熱淚盈眶，心中洋溢著濃濃的幸福，給趙飛龍一個甜蜜的微笑後赧然地低下了頭。
她的心在一瞬間猶如推掉了一座山峰般輕松，在剎那之間，兩人沒有一句言語，卻勝過了千言萬語。用心愛一個人遠勝過用語言愛一個人，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有時比言語更能表達心意。耳邊響起了秦紅岑動听的聲音，她凝神去听，卻不再胡思亂想。
趙飛龍與納蘭素素兩個人在一瞬間發生的思想交流並沒有讓別人發先，秦紅岑听到趙飛龍的調侃，嗔怪地朝趙飛龍嫣然一笑，目光親切地掃視了一遍眾人，才開口道︰“高禮大總管這些日子利用吐蕃降卒、征集的精壯一直對邏些城猛攻，猛烈的攻擊將吐蕃王城堅固的城頭都掀起了一丈，不到十日，雙方傷亡七千多人。”
“大總管雖然攻勢猛烈，卻非一味硬攻，而是趁機殲滅了數股吐蕃勤王大軍，使吐蕃境內除松贊雲與邏些城的城衛、紅宮禁衛，已經沒有能威脅到我柔然大軍的勢力。”秦紅岑考慮一二，照顧納蘭素素的感受，沒有提到吐蕃留守納蘭成。
“如今，松贊雲分兵三路，以大將尚結悉贊磨為東路大將，率領一萬鐵騎，過納木錯湖，經達木褚雜回援邏些城。以大將馬重英為西路大將，率領兩萬步騎，經晶雜、白畢驛、農歌驛直搗邏些城。大將奴刺人奴兀兒為中路大將，率領一萬五千鐵騎，由年濮、舒尼木，馳援邏些城。”
“三路大軍遙相呼應，綿延數十里，氣勢恢弘，不日既達吐蕃王都附近，據說倒也熱鬧。松贊雲心中清楚，只要打敗高禮大總管，被我柔然佔領的拉如、約如兩大軍政區不戰自潰，因此沒有分兵收復這兩個地區，而是集中兵力要打敗高禮大總管，目前來看我柔然與吐蕃之戰，吐蕃王都邏些城將是主要戰場！”
“南詔人利用這個時機，發動了對其境內的雪曄軍攻擊，為我柔然牽制住了來自南面的威脅，不過南詔的野心似乎不止完全恢復王權。只要我柔然能支持住邏些城之戰，即便一時無法獲勝，也可以利用拉如與約如兩大地區為跳板，南下天竺。”
趙飛龍眉頭一皺，不滿地問道︰“為什麼松贊雲回兵會如此地快？據我所知，大勃律戰事已經結束，大勃律人被吐蕃已經消磨掉了血性，對吐蕃又不忠心，高明手中有近四萬人馬，現在他應該已經穩定了大勃律的局勢，那他現在在干什麼？秀寧在干什麼？哀牢關沉兵十萬，難道就是眼睜睜地等著阿拉伯帝國的入侵麼？”
高禮的長途奔襲不但打亂了吐蕃的局勢，迫使攻擊哀牢關的松贊雲回師，佔得了出其不意的先機，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戰果。同時因為戰事異常順利，快速佔領了吐蕃三成國土，也致使柔然的後繼部署也跟不上。如今時間就是吐蕃之戰的關鍵，若在柔然援軍到來之前讓松贊雲成功回師，那高禮遠征軍只怕凶多吉少。
秦紅岑向一旁的李白與郭子儀得體的一笑，白了趙飛龍一眼，沒有好氣地道︰“相公卻是錯怪高明將軍與秀寧妹妹了呢！閃靜根據你的命令全權處理與安、康兩國的聯盟，為了穩定兩國的軍心，閃靜展示我柔然的軍力族威，于途中征調了大勃律一萬五千軍馬，與兩國大軍共同構建西域防線。”
“何況天風軍與秀寧妹妹也沒有消極等待，而且秀寧妹妹很厲害呢！利用松贊雲心急回師救邏些城，兩支大軍從西、北夾擊松贊雲，使吐蕃主力與先鋒相距二百多里，前後不能相互照應，松贊雲大軍主力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一路數次被我軍偷襲，幾次大戰傷亡數萬，而秀寧妹妹卻不于他決戰，松贊雲非常頭疼著呢！如今吐蕃士氣已經到了谷底，若再沒有大勝，紅岑以為吐蕃大軍將來不戰自潰。”
“閃電鐵騎已經無聲無息進入吐蕃伍如地區，等待時機，給予吐蕃致命一擊。”閃電鐵騎為了防止泄露行蹤，保持行動隱蔽，半個月來也不給本族發回任何信息，就是趙飛龍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軍入敵地，利于速戰，久則不利。吐蕃之戰關系到如今我柔然全盤的輸贏，如今吐蕃尚有近十五萬大軍，我軍吐蕃兵力尚顯薄弱，子儀請率軍與吐蕃戰。”听到秦紅岑的情報，郭子儀神色平淡地望著趙飛龍，出言請求道，這尚是郭子儀降伏以來首次請戰。
趙飛龍含笑盯著郭子儀眸子深處涌動的暗流，不言不語，片刻之後搖搖頭道︰“郭公莫急，吐蕃有高禮大總管與司馬長風在，又有秀寧的征西軍團暗中策應，由被包抄，足以應對松贊雲的反擊。若郭公也參與吐蕃之戰，未免太抬舉吐蕃，折了自家的威風，飛龍對大元帥還有他用。”
見郭子儀失望的神色，趙飛龍開口補充道︰“松贊雲的想法雖好，的確邏些城之戰只要能打敗我遠征軍，不費一兵一卒，我軍侵佔的拉如軍政區與約如軍政區將不戰自潰，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吐蕃士卒的心理。”
“國土已經被我柔然佔領了六成，這對吐蕃心理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若能分兵奪回一些被我柔然佔領的土地，將極大地提升吐蕃士卒的士氣，不過從他三路遠征，想從氣勢上壓垮我遠征軍的時候，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機會。”
“素素好久沒有家里的消息了吧！給岳丈、岳母與兄嫂寫信問好吧！恩，順帶將我剛才的話寫到信中，我想也許很快你就能與岳父母團聚了。”趙飛龍望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納蘭素素溫文爾雅，神情自然地道。
“可以嗎？我真的可以給阿爸、阿媽寫信嗎？”納蘭素素不能置信地望著趙飛龍求證地問道。
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夫君會惱怨自己的父兄，沒想到自己夫君根本就不介意，還是給自己家族最後的機會。納蘭素素不笨，她已經從眾人的談話中明白，柔然步步為營，吐蕃必然將被柔然滅亡。
夫君同意將剛才的機密寫到信中給自己父兄看，不但是勸解，而且是一種承諾，那是給自己家族最後一絲機會。見趙飛龍含笑點點頭，納蘭素素頓時高興的像只小鳥一樣，連禮節都忘記了，立即下去找紙張了，聰明的紫玉受到趙飛龍的眼神頓時跟了出去，幫助納蘭素素。
“如今白才明白族長為何說放下就放下西進，而選擇南下，即便遠在千里之外，吐蕃的局勢仍然在族長的掌控之中。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之外不過如此！九黎世族推波助瀾，劍南百族叛亂，二十萬大軍已經連克數州，已經兵臨益州，族長準備怎麼打算？”
“郭公放心，飛龍承諾郭公的便一定能做到，雅州大戰之後，等有富余兵力，飛龍希望郭公與非凡能夠領軍擊天竺，牽制阿拉伯帝國東進。”趙飛龍望著郭子儀與李白誠懇地道。
此話一說，眾人都知道，趙飛龍南下劍南大戰的重點，便放在了雅州，而不是人人以為的箭南節度首府益州，大唐帝國，眾人的神思都復雜地飛到了那片美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