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節 焉耆攻略 文 / 創想
一個龐大的商隊，在駝鈴聲中快速穿行與通往邏些城的官道上，兩側是近百氣勢洶洶精悍威武的護衛武士。因為山中積雪還沒有融化盡，加上西北戰亂，現在商道並不十分暢通，這麼一個龐大的商隊敢在此時單槍匹馬穿越綿綿昆侖，充分顯現出這個大商行的膽氣及實力。
趙飛龍及飛龍衛喬裝成商人，組建了這個大商行一路西行，天醫教在江湖上最盛傳的三大絕技是醫術、毒術、易容術，只是醫容術只是天醫教醫術研究的附屬產物，因此在天醫教人眼中這點微末技巧並不值一提。
但易容術絕對是一門實用的技藝，有這麼一個好用的技藝，一行人不但連外貌、膚色就是骨骼也做了調整，裝扮成常年累月穿行與中土和西域的大商人才有的氣質惟妙惟肖。
一路來趙飛龍幾乎不言不語，不是因為前幾日被慧明道長打的只能招架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居喪，而是在領悟消化在戰斗中那武學至理的運用。趙飛龍原本犀利明亮鋒芒畢露的雙眸，數天來越來越趨于平淡，最後出了外表儀表人才，看起來就是一個英俊灑脫的普通俗家公子，而沒有一點高手風範。
一勒戰馬，走在最前面的趙飛龍，突然停了下來，擋著整個商隊前進的去路，平淡的眸子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趙飛龍淡淡卻十分霸道地道︰“飛龍有一些武學上的事情無法弄清楚，已經擾亂了飛龍的心神，因此我要前往昆侖秘境一行，昆侖臭規矩辛得是十分繁雜，我們一行不便前往拜見。”
“咱們就在此別過，分頭行事，雨老與倫多可先率商隊到邏些城等我，我在拜會過昆侖秘境的老神仙後會到邏些城找你們，到時我們在邏些最大的客棧匯合如何？”貌似商量，霸道的氣勢分明不容任何人有絲毫的質疑。況且突然之舉，讓很多人還沒有回味過來趙飛龍要干什麼。
閃雨運功勉強排開趙飛龍充滿精神壓迫的氣勢，松了口氣，見趙飛龍說走就要走，忙出言阻止道︰“人多雖有所不便，族長怎麼也得帶上十八鐵衛吧！帶上他們可以幫助族長打理一些俗事，況且族長拜訪昆侖秘境怎麼也要準備一些禮物，帶一些錢帛，否則外出怎麼辦事？”
趙飛龍暗罵一聲，暗圩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給忘了，古今中外什麼時候外出辦事能夠離開一個錢字，只是趙飛龍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個大少爺級的人物，身上根本沒有裝錢的習慣，以前是刷卡，先在出入有人付帳。
帶著幾個苦力加付帳的似乎也是一個好注意，回頭一笑，趙飛龍點點頭道︰“雨老所言極是，是飛龍亂了心神，那便讓閃光他們跟著吧！”說著撥馬如箭般沖了出去，趙飛龍肩上似睡非睡的小鷹差點被顛簸下來，一驚之下沖天而起，正是趙飛龍養的小金，這只小鷹現在全身羽毛如它的眼楮般都變成了金色，惟有頭頂一縷是銀白色。
閃電被彩雲騎走，這麼長時間來首次與閃電分離，趙飛龍騎著原來彩雲的汗血寶馬感覺十分不爽，十八鐵衛忙帶上閃雨匆忙調撥的東西追了上去。
倫多望著消失在群山之中的趙飛龍及十八鐵衛，收回目光，苦笑著對身旁的閃雨道︰“族長恐怕不是到昆侖秘境請教武學這麼簡單，若非是嫌買東西付帳麻煩不願帶錢談價，恐怕連十八鐵衛也不會帶。”
閃雨望著盤旋與九宵之上的小金，淡淡地道︰“雄鷹羽翼全時，必定渴望著翱翔于天際，我們是攔不住的，放心吧！現在以族長的身手，就是你我加上十八鐵衛一起恐怕也不是對手，我們也出發吧！天黑前最好能夠趕到前面的集鎮。”鑼聲響起，龐大近千人的商隊又重新快速前進。千里之外，吳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地圖，焉耆鎮便橫亙在眼前，大唐又將出一個硬朗的名將啊！這個冬季的災難及北挺都護的滅亡竟然沒有把吳承恩給壓垮，面對焉蓍都督府、安西都護和疏勒都督府七萬大軍，銅牆鐵壁的防御壁壘數日來該怎麼進攻還是毫無頭緒，心中頗不平境。
自己有違命令，貿然發動對唐朝的攻擊，不但沒有被族長處分，反而被族長提拔為閃電鐵騎軍團副軍團長、龍騎右將軍，族長同意自己的戰略眼光，還是讓他感激莫名。
族長先是提拔自己做特戰隊隊長讓自己充分一展才華，又不斷指導自己的成長才會有如今的成就若非有此名主，自己怎麼可能從一個被閃電鐵騎淘汰下來的二流戰士，成為現在閃電鐵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統帥，在柔然在天下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在柔然諸將領中最感激趙飛龍的便是吳起。
吳起激動過後，心境恢復平靜，認真考慮著整個西域的局勢。從自己閃擊甘州，到遠襲佔領北庭節度駐地北庭鎮及整個北庭度護，再到智取肅州，可謂一路凱歌。
到現在即將到來的凌水河大戰，回鶻人四萬精銳鐵騎西進干涉，河西三萬人馬圍攻甘州，西域的局勢已經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夠控制的，閃電鐵騎機動性再好也不可能在三方與敵人十數萬的軍同時作戰。
族內雖然擴建了兩個軍團，但是畢建制不久又缺乏訓練時間，幸好兵員素質都高人一籌，可以邊訓練邊在戰爭中磨合，而且已經掐斷西域諸府同中原朝廷的聯系，把西域分割成各自為戰的孤軍，因此勝敗仍然是五五之數。
甘州有祁紅那小子和他的平虜大軍在，可以不用擔心，只是對天風軍的統帥天風楚恆此人沒有絲毫了解，只听說他乃是天風家族的長孫，比自己還有年輕許多，張巡大總關把北庭節度的防護交于他究竟有多大把握？
北庭都護的轄區可是佔了大半個西域，比安西都護、焉耆都督府、疏勒都督府、毗沙都督府四地之和都要大，若非得干大將不足以守住。其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在西域最繁盛的肅州，不但可以北壓安西都護、焉耆都督府、疏勒都督府三地，更可以緩沖與回鶻、突厥的沖突。
假若自己在與唐軍決戰時回鶻鐵騎從側翼偷襲，恐怕要面對當日閃靜被高禮大總管影騎突襲而大敗的危險，想到這里吳起一拍腦袋，懊悔道︰“我真笨，一直以來竟然忘記算了一批重要人馬？高禮大總管原來的十數萬人馬一直還沒有投入戰斗，若這十多萬人馬出擊還有什麼壁壘是攻不破的？無敵與天原的影騎與閃電鐵騎珠連合壁，這天下還有什麼戰不勝的大軍？”
“哈哈……我勸龍騎大將軍還是不要打高禮大總管這批舊部的注意了，你一員兵馬也休想從高禮大總關手中討到。”說話間，一名英俊瀟灑的公子哥未經通報闖了進來。
見吳起迷茫不悅的神情，微微一笑，拱手見禮，開口解釋道︰“天風軍軍團長天風楚恆，吳起你好，楚恆心急目睹名將風采，未經通報便來叨擾，無意听到將軍你自言，還望見諒。”
吳起慌忙離坐，單膝跪地道︰“末將閃電鐵騎副軍團長……”
天風楚恆上前雙手將他扶起，不爽道︰“現在你的名字在族內無人不曉，是現在我族戰士榮譽的象征，我哪能不知道，我以朋友之理見你，我們兩軍又互不統屬，你給我行此大禮不是存心折損我麼？”
吳起順勢而起，聞言忙道︰“軍中當以軍禮相見，上下尊卑決不可廢，否則兵不听將令，將無統軍之德。大將軍的後愛吳起心中感動，走下戰場吳起願做大將軍的兄弟。”吳起坐到今天位置，為人處世確實保守了許多，所幸在軍事上一直敢作敢為。
天風楚恆夸張地嘆了口氣道︰“唉！你和祁紅領軍作戰都讓我十分佩服，祁紅是個冷冰冰的家伙，靠近他都讓人感覺要凍僵，本以為以，以老兄的膽大行行徑，會使和新軍一樣好玩的人，沒想到這麼沉悶，可以和我的隨軍參軍有的一比了。”說著望向跟在身後張巡的公子張興，張興見吳起望來淡淡地行了個大禮。
幾句話，吳起已經大概了天風楚恆的性子，沒有再和他多做糾纏，一伸手道︰“大將軍與參軍請坐，來人倒了杯水來。”吳起沒有喝水的習慣，所以行營內的水壺內都是空空如野。帶兩人坐定，吳起欲言又止，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將軍剛才所言何意？”
天風楚恆喝了口熱茶潤潤嗓子，收起笑容，認真地道︰“吐蕃人去年秋季侵略我族，使我族損失慘重險些滅種亡族，神城之戰我族有近五萬人的死傷，紫玉妹妹為了守護族長更是戰死沙場，難道你認為族長會不報復嗎？”
“現在我族大軍除兩萬閃電鐵騎外，其余全部大張旗鼓地派到西域來支持你的戰略，而原高禮大總管原來的十五萬兵馬，即沒有改編吸收到三大軍團，也沒有宣布沿用舊號或者遣散，你以為族長要做什麼？與吐蕃作戰，沒有人比原隴右節度大軍與吐蕃常年征戰的高大總管更有經驗。”
“高禮大總管現在在族中，除了配合聖女對全族轄內的城鎮，按照族長的規劃進行改建，在軍造監和那些能工巧匠監造族長設計的那些神奇的兵器外，其實最大的精力都在訓練改建原先的大軍，原大軍已經被秘密改建成另外三個軍團，只是大戰後才正式命名。”
一直默不做言的張興突然出言補充道，當了解柔然族的歷史後，知道柔然族乃是炎黃族最英勇，令人驕傲的一部分後，投如柔然麾下的大唐降將，心中僅有的一點芥蒂都完全消除了，更加買力地為柔然出謀劃策。
吳起有點不理解地︰“我們確實應該報復吐蕃，只是若在此時再起戰端，與我族十分不利，何不拿下西域後整合所有大軍再與吐蕃人一戰？這樣滅掉吐蕃也是輕而易舉。”
閃風揭簾進入行營道︰“小起你還是先看看傳來的最新情報吧！本來是不準備給你看的，但是我想你的心性還不會因此亂了分從冒失冒進。”掃了一眼端坐在上方的天風楚恆與張興一眼，微笑著道︰“楚恆與小興前途不可限量，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小起怕趕不上你們了。”天風楚恆與張興自然清楚閃風，忙起身見禮，柔然雙使在族中有十分超然的身份。
閃風泰然受之，對吳起道︰“族長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傾力出兵西域，最大的原因不是為了得到西域這個重要的商道，而是為了進一步牽制大唐兵力，讓吐蕃能夠放膽南下，只有主動創造有利時機，我族才有短時間內滅掉吐蕃，現在牽扯到阿拉伯帝國與拜佔庭帝國的東侵，我族的壓力更加的大，以情報來看消滅吐蕃已經迫在眉睫，甚至比佔領西域還要重要。”
閃風仰天長嘆一聲道︰“因為即使佔領西域，我們也只不過是為大唐作擋箭牌而已！如大唐任如貞觀、開元的盛世，又有足夠的氣度接納我們，所謂的阿拉伯帝國與拜佔庭帝國何足畏懼。”
天風楚恆點點頭贊同道︰“風老所言極是，現在當務之急，便是趕快佔領西域剩余各州府，整體上防御部署，然後可以抽出余力配合族長一舉消滅吐蕃。”
稍稍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道︰“焉耆鎮在西北重要水道赤河與凌水河交叉處，去年大雪罕見，現在積雪融化，河水豐盈，西域四鎮間物資多經水路運輸，切焉耆鎮陸路佔據著大唐西域交通要道隴由道，水陸兩路都十分便利，都便與運送物資，將軍只要拿下焉耆鎮，有焉耆水軍相助整個西域便是我柔然囊中之物。”
說著長身而起︰“楚恆便不多做逗留了，回鶻鐵騎已經翻越了阿爾泰山，不日即抵達北庭都護，吳起將軍盡管放心，有天風楚恆在回鶻鐵騎休想塌入北庭一步。”
待送走天風軍的三萬大軍，吳起盯著赤河與凌水河久久沉思不語，以天風軍的速度一日內便能到達北庭鎮，平虜軍及閃電鐵騎在北庭都護還有兩萬三千守軍，加上天風軍三萬人馬一點不少與回鶻的四萬鐵騎，見到天風楚恆與張興這對一動一靜的天才組合後，吳起對北庭都護已經徹底放心。現在其他兩本來自己不願用此有傷天和的戰法，現在緊急為了降低損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閃風似是知道吳起所想何事，淡淡地道︰“大丈夫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做非常之事，何必拘泥小結？有時候如沙漠中蜥蜴般及時斷尾，也只不過是為了舍棄一部分，而整體能夠更好地生存。老夫先下去了，你不用著急，好好想象吧！若用的著老夫盡管吩咐。”
吳起心神一顫，抬頭掃向閃風，良久神光電射用力點點頭，沉聲道︰“風老請便，吳起曉得。”待閃風離去後，吳起大聲道︰“軍需官何在？傳我命令，大軍停止一切行動，給我伐木挖土，堵塞赤河，令軍械司日夜不停給我趕造中空的鐵蒺藜，本將軍有大用。”
能漂浮與水面的鐵蒺藜冬季時在肅州便已經研制成功，便大力制造了許多，分給祁紅一半後，剩下不足以成功破開赤河與凌水河的防洪堤壩。
吳起終究有些不忍，大喝一聲︰“給我招來千騎長帝千任。”吳起確實不忍，如此作為，不說布置在凌水河的七萬多大唐兵馬，赤河下游的焉耆鎮、喝盤陀、密嶺鎮等數十余村鎮只怕都將毀譽一旦，十數萬無辜軍民能逃出生天的恐怕屈指可數。
少傾一名滿臉殺氣的魁梧大漢走了進來，先向吳起行罷禮，恭身站到一旁，沉聲問道︰“將軍招末將前來有何吩咐？”
吳起仔細打量著他道︰“這個任務你可以拒絕，因為若你接受，完成任務恐怕要九死一生，若你完成任務受益的也將是大唐軍民，以及我族以後大的戰略，你要想好是否接受。”
帝千任聞言，眉頭都不皺一下點，冷聲道︰“將軍絕對不會讓末將去做無用之事，既然讓末將去做便一定有將軍的道理，將軍盡管吩咐，天下間還沒有末將不敢去做的事情。”
吳起大聲喝道︰“很好，你下去齊五百軍馬，給我沿赤河向下肆意搶掠，把沿岸村鎮能燒的所有的房屋都給我燒了，即刻出發，我給你們十日時間，若十日後你們仍然安然無恙，便找一個最高的地方躲避起來，直到我們大軍攻佔安西度護在歸來復命。”
帝千任根本不問為什麼，恭身道︰“末將保證不讓將軍失望，若無他事末將便告退了。”
吳起點點頭道︰“去吧！保存實力才是首要，憑借你們的速度跑起來怕每人能夠追上。”見帝千任走到行營門口的背影，吳起嘆口氣道︰“最好是少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