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 雪歌身世 文 / 子夜枯燈
“我本來是江湖上的一名劍客，風風雨雨的曾經在江湖上也闖出過不大不小的名頭。人稱——外號也就不提了，說了也只能徒增煩惱。”
“那一年，我的兒子帶著他的妻子和未滿月的女兒從岳丈家省親回來，誰知在半路上……”
老人的目光看向了遙遠的過去，仿佛過去有著他不能釋懷的哀傷……
“那是一輛半舊的馬車，緩慢地行駛在路上，車廂內傳出了陣陣嬉鬧聲。
“相公，你看咱女兒多可愛！”一位漂亮的少婦用手輕輕刮著懷中的小孩子水嫩的小臉說道。
“當然可愛了，你看她長得多像我的老婆大人啊！”旁邊被稱作“相公”的男子笑道。
“討厭！人家感覺她像你呢！”少婦佯怒，用拳打在男人的胸口，只是落在胸口的拳頭像喝了酒一絲力道都沒有。
“哪里像我啦？我看看……嗯，小鼻子塌得不成樣子，這麼丑肯定是我的！”男人用手指輕輕點著少婦懷中孩子的玲瓏小鼻子說道。
“哼！”少婦笑罵道，“你的鼻子什麼時候塌啦？”
也是，男人的鼻子挺拔地像一座山，為他英俊的臉添了不少的剛毅之色。
“我們的雪歌才不丑呢！雪歌是個漂亮小寶寶，對不對啊，小雪歌？”少婦在小孩的臉上親了一口，幸福地笑著。
“那娘子她哪里像我了？”男人不依不饒繼續問道，“難道是她的小嘴巴？可我的是血盆大口啊，像我不就丑死啦？”
“對，爸爸是血盆大口，我們才不理他呢！”少婦對小孩說道，轉身不理男人了。
那小孩仿佛听懂了似的，咯咯笑了起來。
“你看你看，我們的小雪歌笑嘍！”男人的表情像一個小孩，手舞足蹈起來。
“雪歌乖，叫爸爸，爸爸回家給你買糖吃！”
“別叫他，叫媽媽，媽媽最愛雪歌了，雪歌要乖哦。”少婦不甘示弱地跟男人爭起雪歌的“初次開口權”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
“那對男女是雪歌的父母吧？”覺非問道。
“嗯，就是她的父親母親，我那命苦的孩子！”
老人繼續用他蒼老的聲音講述著，
“忽然，拉車的馬人立了起來，馬車一陣搖晃，嚇哭了少婦懷里的小孩子。
“怎麼回事？”雪歌她爹掀開馬車前面的小窗簾向車夫問道。
不等驚嚇過度的車夫回答，雪歌她爹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一幫人在他前面一字排開擋住了去路。
“我下去看看，你在車廂里乖乖呆著照看我們的小寶貝。不許亂走哦。”雪歌她爹現在還在開著玩笑，像吩咐孩子一樣對自己的妻子說道。
他全然不知大難已經臨頭。
雪歌娘隱約听到自己的丈夫和那幫人說了幾句話就大打出手了。于是她掀開窗簾緊張地望了過去。
她的丈夫渾身浴血正和十幾個人打在一起！敵人倒下了許多，可自己丈夫受傷也不淺了。
沒有武功的她緊緊抱住了懷里的小雪歌，閉緊了雙眼向上蒼祈禱保佑她的丈夫平安。
或許是她的祈禱真的起作用了，雪歌她爹沒過多久就顫巍巍地跑了回來，駕起馬車帶著他心愛的妻子女兒往前逃命。
他隱隱感到敵人後面還有援兵。
果然，在不遠處又有一幫人把馬車攔住了。
雪歌她爹不管一切地駕車往前沖去……
只听‘嘩啦’一聲，整個車廂倒了下來，他雪歌她爹由于慣性被狠狠甩了出去。
原來馬腿被那幫人砍斷了，一幫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雪歌她爹再次站了起來，提劍向敵人沖了過去……”
說到這里，老人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就這樣，他終于因為筋疲力盡被那幫天殺的給殺死了！”
“那雪歌和她母親呢？”覺非忽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傻。
“等我趕到的時候，雪歌她娘也已經遭了毒手了。她把自己的骨肉藏在了車內的箱子里，雪歌這才躲過了一劫。那麼小的年紀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她當時竟然沒有哭，她的眼楮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敵人好象要把他們全都記住！”
覺非靜靜地听著，並不感覺老人的話有所夸大。這個世界什麼事情都會發生，小孩子的仇恨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後來我才知道，追殺他們的人是我的仇人。因為打不過我就把氣都出在了我的兒子媳婦身上，悲痛欲絕的我找到了仇人把他們一並都給殺了！”
老人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一陣殺氣從他體內激射而出。
雖然是夏天，覺非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老人也感覺不對勁了，于是長長舒了口氣，繼續說道，
“再後來，我折斷了跟隨自己幾十年的劍發誓不再動武。可憐的雪歌，她的悲慘命運卻並未停止。我抱她回來以後她就高燒不斷，一查之下竟然是先天心髒病！于是我便帶著她四處尋醫，跑遍了整個亞拉卻也只能緩和她的病情，根治根本就談不上。”
“心灰意冷的我從此便帶著她在四處游歷，雖然治不了她的病我也要讓她在短暫的一生中度過最美的時光！”
說到這里，覺非差不多已經明白那幫劫匪是被多年不曾動武的老人給趕走的了，同時也明白先前老人為什麼會有那麼深的悲哀了，更明白了老人為什麼不讓雪歌學習魔法。
“現在好了，雪歌的病讓小夜公子您給治好了，她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這讓老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說完老人又想下跪，聰明的覺非趕緊架起懸浮術向雪歌的帳篷飄去，
“我去看看雪歌小妹妹！”
老人看著快速離去的覺非喃喃自語，“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