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3章 虎躍龍騰 文 / 飄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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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飛見自己的師兄躍躍欲試,怕他惹出禍來,于是岔開話題道︰“這就難怪了!那黑衣人的功力如此高深,原來是從玄冰天逃出來的。”說完,不禁對那黑衣人產生了一絲同情,于是道︰“聖清院自以為是王者,向來獨斷專行,我看他們所關押的犯人未必全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比如剛才那黑衣人,便沒有對我等痛下殺手。你們說對不對?”
“啊?這個,這個嘛……”霞光殿的霍空和蔣元一陣尷尬,皆感到無法回答。他們素來知道烈火宮與聖清院矛盾重重,當下干脆裝做沒听見。
未曾想,葉清卻大聲贊同道︰“沒錯,我也覺得聖清院有些過份!他們向來以執法者的姿態出現,所擒獲之人,並非全是壞蛋。比如說我……我認識的一個人,他就從來沒有殺過一個好人,卻被聖清院給關了起來。”葉清的臉色為之一黯,緩緩低下了頭來。
眾人見狀,不禁對她生出一絲惻隱之心,紛紛安慰道︰“姑娘沒事吧?”
葉清搖了搖頭,抬起粉臉道︰“對了!被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個人來。記得當時在玄冰天,我正巧遇見他們六個魔頭出關,他們正要對我不利,其中卻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嗯……好像是叫衛什麼?對了,是叫衛鋒!”葉清突然醒悟過來,大聲道︰“哎呀,剛才那個黑衣人說不定就是衛鋒呢!難怪他說神羿門的人並不一定全是壞蛋,而我卻說他是一個敗類!這真是恩將仇報了!”
厲飛的臉色卻一連變了幾變,此刻終于忍不住問道︰“等一等,葉姑娘剛才所提到的衛鋒,不知他長得甚麼模樣?”
葉清隨口答道︰“這衛鋒倒是一臉正氣,身材高瘦。當時寧縴雪強迫他加入自己的麾下,誰知他卻誓死不從。最後寧縴雪只好同意他做聯絡人,而且不要他直接參與濫殺無辜,這才收服了此人。怎麼了?”
回頭看去,只見厲飛和擎川的眼中都閃爍著狂喜的神色,臉上也是陰晴不定。葉清詫異道︰“不會吧,你們真的認識他?”
厲飛連忙答道︰“不……不認識!”
葉清豈是常人,只看厲飛的表情,就知道他言不由衷。而且回想起剛才那黑衣人的一舉一動,發現他從一開始就在手下留情,甚至還特意吩咐烈火宮不要輕舉妄動。還說什麼厲傲暫且沒事,要等到雷天域死後,自然會將厲傲放出來。如此看來,那家伙一定和烈火宮有關系,而且肯定就是衛鋒此人。
正想著,厲飛已然恢復了常態,岔開話題道︰“神羿門看來是勢在必得,我們必須謹慎對待,這樣才能救出人質。”
霍空、蔣元和司徒無極都紛紛點頭。
葉清卻暗暗搖頭,心想你這些都是廢話!難道不謹慎去對待,還放任不管不成?此人一定在掩飾什麼……
葉清想到此處,當下也不說破,只是隨口道︰“我所知道的一切,已經全都告訴了你們。刻下我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
厲飛沒再阻攔,反而點頭道︰“那好吧,我這就送姑娘出去!”
霞光殿的霍空若有所覺,也上前道︰“叨擾了半日,我們也該回去復命了。有勞厲師弟為我們帶路。”
塵風寺的司徒無極也點頭道︰“神羿門來勢洶洶,我也必須盡快回去稟報師尊。就此告辭!”
厲飛也不挽留,抱拳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這就送你們出去!……如有招待不周,還望各位不要見怪!”
一行人跟著厲飛,向著操場外走去。
出了“烈火宮”,葉清因為記掛著要去尋找上官靈,所以一言不發,立刻御劍而起。此時地面卻傳來了擎川的聲音道︰“喂!小妹妹,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家公子是誰呢?”
葉清緩緩轉身,遠遠道︰“以後再說吧,或許你們可以遇上!”
說完,她已沖上雲宵,向著高空中射去。
回頭看時,只見西邊的太陽已經危垂。在夕陽的照射下,地面的“烈陽城”更添了一分淒涼之色。
葉清走後,霞光殿的霍空、蔣元和塵風寺的司徒無極也都相繼離開,眾人的身影從烈陽城的上空一掠而過。城內的百姓對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指指點點,紛紛猜測這些年輕人,究竟是些什麼來歷?
就在這時,一個蒙面人緩緩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他見那些年輕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這才嘆息了一聲,迅速除去自己身上的黑衣勁裝,換成了一襲青衣打扮。
他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模樣。任誰也猜不到,他便是神羿門的“傳令使”——衛鋒!
夕陽的最後一絲余輝,映在了天邊的雲彩上。敗落的烈陽城,仿佛在陰影中死死掙扎。但它終因抵不過日月的交替,漸漸被黑暗所籠罩。
清冷的大街上,居民們紛紛閉門休憩,整座城市更顯得蕭條無比。此時,本該是華燈初上的大好時光,但衛鋒獨自走上街頭,卻見諾大一座城市竟然听不見半點狗叫。仿佛在這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一人。
衛鋒的內心隱隱傳來了一陣絞痛。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恍恍忽忽間,仿佛身邊的街道又熱鬧起來。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熙熙攘攘的烈陽城。在那穿梭不止的人群之中,有幾個頑皮的少年追追打打,正向自己奔來。
一個年紀最小的男孩跑在最後,眼看就要追不上自己的同伴,他一急之下,腳下偏偏一滑,竟又摔了一跤。于是大聲喊道︰“厲大哥……”
前面幾個同伴都停了下來,回頭取笑道︰“衛師弟最是沒用,才跑了五十步就不行了。哈哈哈哈……”
為首的少年卻沒有笑,反而走了回去,輕輕扶起了小男孩,並且替他揉了揉摔痛的膝蓋。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小男孩大聲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超過你們的!”
那嫩稚的聲音,猶在耳邊回蕩。漸漸地,小男孩已經長大,並且每天都在辛勤的練劍。忽然有一天,他正在院子中修練,卻看見厲師兄滿身是血的跑了回來,身後還追著幾個凶神惡煞的人物。那時候,他的修為已經冠絕同門,眼見“厲師兄”被人欺負,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于是毫不猶豫沖了出去……
兒時溫馨的一切,都在眼前一一浮現。怎料風雲突變,師門被卷進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恩師在臨終前,托付給自己一張密函,要自己送到天下間最最邪惡的地方——飄渺河。
從此,徹底地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接著,就是那無邊無盡的追殺,還有那惶惶不可終日的逃亡……
從失手被擒的那一天起,到如今已有整整兩百余年。這其間的斗轉星移,物是人非,仿佛只是坷南一夢。
衛鋒正自沉溺于往事之中,誰知心中倏地升起一絲警覺。募然回頭,卻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五丈外,九個黑衣人緩緩向自己逼來,清冷的大街立刻被一股肅殺的勁氣所籠罩。
衛鋒暗暗一驚,自己的身份從未暴露,又怎會被仇家掇上?且看這些黑衣人的裝束,分明都是“神羿門”的人。不禁暗暗納悶,于是斷喝到︰“等一等,都是自己人!”
誰知話未說完,那九個黑衣人卻已經出手……
當先一人遠遠拔劍就砍,一幕洶涌的劍氣從十丈外直透而來。其劍勢猶如奔雷,快愈閃電。其他幾個黑衣人也都紛紛趕到,手中的劍光、法寶一齊向自己罩下。
一剎那間,只見周圍都是眼花繚亂的光芒,根本容不得自己解釋。
衛鋒乍然遇到此等變故,感覺又回到了那個被人追殺的年代。不由眉頭一跳……
“砰砰砰……”
方圓十丈內,地面的石板皆被劍氣絞得粉碎。塵土飛揚中,整個地面都陷了下去,仿佛遭到了隕石的撞擊。
卻听一個黑衣人“咦?”了一聲,驚訝道︰“人呢?”
衛鋒的身影卻出現在上空,怒喝道︰“住手!……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見到本使,還不上前行禮?”
就听那為首的黑衣人暴喝道︰“易安!……你就別裝了,我要殺的人就是你。再吃我一劍試試!”
“誰是易安?”衛鋒一愣。
說時遲,卻見一幕強大的劍氣逆勢而上,衛鋒只覺眼前一花,對方的劍光已達自己的胸口。如此功力,當真是駭人听聞。于是連忙閃身橫移了數尺,同時挺劍回擊,封住了對方的劍勢。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周圍的黑衣人卻一擁而上,瘋狂地從四面八方攻來。
衛鋒只覺壓力倍增,連忙運劍格開了右邊三人。但此時,對方的合圍之勢已然形成,直叫人無法抵擋。于是大聲喝道︰“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易安!”
誰知那黑衣人根本不理會自己的辯解,只顧一味狂攻。衛鋒無奈之下,只好再次施展“瞬移術”,看準左側的空隙,奮力閃了出去。
這“瞬移術”號稱至高無上的身法,但是卻甚耗功力。以衛鋒目前的能力,在倉促中也只能移動二十丈的距離左右。當他剛剛出現在不遠處時,根本還來不及喘息,就見一個黑影貼著地面一晃而至。這家伙,仿佛就從腳下冒出來一般,抬手就向自己臉上抓到。只听他狂笑道︰“易安,你死定了!”
衛鋒舉劍去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兩人各退了一丈。衛鋒心下駭然,這家伙一手執劍,另一只手卻是一副鐵爪。其招式古怪之極,自己從未見過。當下喝道︰“你們究竟是何人?若是神羿門的人,見到本使,為何還敢動手?”
原以為,只要表露了身份後,對方一定會就此罷手。怎料那為首的黑衣人再次舉劍撲到,狂笑道︰“你這個冒牌貨,還敢冒充我們神羿門的人?……找死!”
“當當當當……”衛鋒又擋了對方七八招。但這麼一緩,遠處七個黑衣人又迅速圍了上來。他們二話不說,立刻加入了戰團。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法寶甚是厲害,舉起一面黑色的布幡,奮力向自己罩下。剎那間,衛鋒只感到眼前一黑,無數的蝙蝠,鋪天蓋地向自己撲來。
衛鋒連忙揮劍封住了前方,把蝙蝠擋在了一丈開外。但連綿不盡的蝙蝠凶猛之極,完全摭住了自己的視線。突然,一道凌厲的劍光透過黑暗,從左側毫無聲息的刺到。幸好衛鋒的功力高絕,立刻橫劍格擋,“叮”的一聲,堪堪挑開對方的長劍。但就在這時,前方一個黑爪卻透過自己的劍網,“撲”的一聲,抓中了自己的前胸。衛鋒一陣駭然,迅速後撤了半尺。幸好退得及時,否則心髒都會被挖了出來。
這時,衛鋒的腦海卻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懷疑這些人都是沖著自己而來。否則他們怎會如此痛下殺手?而且看他們的修為,顯然都是“神羿門”的頂級殺手。如果他們沒有弄清楚情況,怎麼可能如此拼命?
正想著,七八道劍光從左右兩側絞了過來,背後也隨即傳來一股凌厲的銳意。衛鋒頓時被逼入了絕境,當下再也顧不得同門之誼,怒喝道︰“你們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看招!”
言罷,衛鋒的身影一晃,竟然同時化作了六個幻影,同時舉劍向四周砍去。“當當當當……”一連串的刀劍聲傳來。只見六個“衛鋒”左沖右突,究竟哪個是真身,哪個又是幻影,直叫人無法分辨。——當然,這些幻影與真正的“分身術”有著本質的區別,但卻極具混淆視听的能力。
果然,周圍的黑衣人立刻亂了陣腳,紛紛回劍抵擋衛鋒的身影。剎那間,滿天的蝙蝠也都悉數落空。接著,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左側一個黑衣人慘叫一聲,頓時被劈成了兩半。而衛鋒的身體卻閃了閃,又變成了幻影。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狂叫,奮力撲向左側一道幻影。就听“當”的一聲,衛鋒的身影晃了晃。但他一轉身,立刻又變得飄渺起來。
這為首的黑衣人卻也十分了得,舉劍又砍向右側的一個幻影,他仿佛看穿了衛鋒的真身。果然又是“當”的一聲巨響,衛鋒的身影再次晃了晃。但是,衛鋒的功力卻超出了他的想像,只听見右側再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又有一個黑衣人被劈成了兩半,當場喪命。
左邊一個黑衣人終于忍不住罵道︰“小心,這是幻影十八劍!教主真是偏心……”
為首的黑衣人眼見形勢不對,雖然自己可以看穿衛鋒的幻影,但其它人卻無法招架。于是大聲喝道︰“變陣,變陣……用血靈陣伺候他。”
“嗖嗖嗖嗖……”所有黑衣人都後退了五丈距離,迅速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齊聲喝道︰“聚靈為引,凶神來助……殺!”
剎那間,天地間飛沙走石,風雲變色。
衛鋒抬頭一看,只見頭頂的烏雲皆被血紅色代替,一股凶戾之氣從頭頂洶涌迫下,使人一陣陣作嘔。這陣法詭異之極,尚未發動,便已將半個烈陽城籠罩在其內。衛鋒暗暗心驚,不禁臉色大變。
他匆匆看了一眼身後的城市,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曾經”繁華和喧鬧的街道,不由心中一痛,大喝道︰“豈有此理……本座下次絕不會放過你們!”
“嗖!”的一聲,衛鋒的身影一晃,立刻施展“瞬移術”,從左側閃了出去。
為首的黑衣人大聲喝道︰“想走?……快追!”說完,他身體化作一道薄薄的影子,貼著地面,直追衛鋒。
但他只追了二十余丈,卻突然止步。回頭一看,卻發現只有三個人跟來。其它幾個黑衣人卻留在原地,于是詫異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黑衣人苦笑著道︰“我看還是算了!……我們殺不了他的。早在三百年前,衛鋒就是塵緣星數一數二的高手。今日,他又得到了寧教主的真傳,此刻追去,只怕無濟于事。不如各自散去,免得被他知曉了我們的身份,否則就算有扈副教主出面,恐怕也保不住我們的小命。”
為首的黑衣人聞言,不由怒道︰“你們神羿門的人就是如此膽小怕事,我真是跟錯了你們!……呸!”
另一個黑衣人不由氣道︰“別你們神羿門、我們神羿門的亂叫!……你如今還不是我們神羿門中的一份子?難不成你還敢自立門戶?”
為首的黑衣人一愣之下,眼中立刻放出一陣凶光,厲聲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旁邊的一個黑衣人眼看事情不妙,連忙上前阻止道︰“大家都效力于扈副教主,應當不分彼此!有什麼事,都等到回去再說罷……”
……
且說衛鋒連續幾個瞬移,轉眼脫離了黑衣人的包圍。回頭看時,自己已在數里開外。回想起剛才被人追殺的情景,不禁怒火中燒。但想了想,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年來,“神羿門”的發展實在太過迅猛。這一切,都拜那“副教主”扈殳所賜。他首先利用傳授“上等仙術”為誘餌,在各地私募人才,然後再借以本身的號召力,施以威逼利誘。不服者,盡皆鏟除。在這短短的一年內,他便引得各地邪惡勢力紛紛歸順。反倒是寧縴雪本人,卻對這些幫務不聞不問。
剛才那些黑衣人,其來歷就大有文章。只憑自己“傳令使”的身份,恐怕已經無法控制。此事必須即刻稟明寧縴雪,讓她親自出面來整頓。否則長此以往,內部的派系斗爭將會愈演愈烈。總有一日,神羿門會完全失去控制。
想到此處,衛鋒毅然掉轉飛劍,認準了方向,向著東面掠去……
※※※ ※※※ ※※※ ※※※ ※※※ ※※※ ※※※
“琴姐姐,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寶劍?”
蔚藍星,神劍山莊……
一個可愛的少女,正在尋找著自己的寶劍!
此時,在窗戶下,琴穎正聚精會神地一本古籍。聞言茫然抬頭望來,柔聲道︰“婉兒怎麼了,又找不到自己的寶劍了?”
秋婉璃睜著一雙大大的眼楮,說道︰“昨天綰兒姐教了我一套御劍訣,我想拿自己的寶劍試試!”
琴穎想了想,笑道︰“我昨天在七妹的房里,好像看見了一柄光禿禿的長劍。不知道是誰,把它給忘在了那里?”
秋婉璃一聲驚叫,說道︰“哎呀,是我前天跟茹絮姐下棋,忘在她房間里的。嘻嘻嘻……謝謝姐姐!”說完,她一陣風跑了出去。
琴穎看著她的背影遠去,不由搖了搖頭。然後又埋頭讀起書來……
不一刻,秋婉璃興沖沖地來到了段茹絮的門口,卻見房門緊閉,此刻沒人在家。她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于是撬開窗戶,笨手笨腳地爬了進去。
段茹絮的房間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香,秋婉璃在里面一陣亂翻,卻始終沒能找到自己的寶劍。
由于她擔心段茹絮會突然回來,于是匆忙又從窗口爬了出去。
但她前腳還沒站穩,就听見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喂!婉兒,你怎麼不走正門?”
“啊?”秋婉璃一陣緊張,結舌道︰“那個……那個,我見窗戶沒有關好,一只老鼠爬了進去,所以我就進去幫你捉老鼠!嘻嘻嘻……”
段茹絮氣道︰“那你捉到了沒有?”
“呃……讓它給跑了!”
段茹絮白了她一眼,拿她沒辦法。于是說道︰“噢,對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房間里突然多了一柄光禿禿的長劍。我覺得那把劍實在太難看,所以我拿去給了大姐,要她把劍重新熔化掉。……哎,不知道現在綰兒姐有沒有開始鑄劍呢?”
“啊!”秋婉璃一聲尖叫,風一般地向大殿的方向奔去。
段茹絮見狀,只能搖了搖頭……
不一刻,秋婉璃又來到了大殿的門外,怯生生的問道︰“姐姐在不在里面?”
一名守門的姐姐點頭道︰“在的,你要進去嗎?”
秋婉璃點了點頭。
進了大殿,只見里面已經有了五六名少女,她們仿佛在談論著什麼。
秋婉璃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只听見其中一位姐姐笑道︰“這柄劍真是難看,竟然沒有開鋒,光禿禿的,就像一根樹枝。婉兒竟然把它當成寶一樣!呵呵呵……”
另一名少女也笑道︰“噓……小心被婉兒听見!”
就在這時,琴綰韻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笑吟吟地道︰“你們就不要捉弄婉兒了!……婉兒,來,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秋婉璃嘟著嘴,緩緩從她們背後走了出來。
眾姐妹一陣嘻笑,吃驚道︰“哇!……不好了,都被婉兒給听見了!”
琴綰韻卻正色道︰“你們也不要取笑婉兒,其實這把劍非常不簡單。……這里面竟然包含著少許吸星石。你們知道吸星石是什麼東西嗎?”
眾少女皆收起了笑聲,其中一人答道︰“據我所知,上等的吸星石,可以吸住任何金屬。但是要把它熔化,卻極其困難。真不知道這把劍,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琴綰韻點頭道︰“不錯了!……最難得的是,此劍已經完全把吸星石給熔化,並且均勻地揉和在一起。普通的鑄劍者,萬難達到這個程度。”說完,她隨手拿起了那把光禿禿的長劍,又接著道︰“……而且此劍的靈氣非常之強,將來若是開了鋒,定是光芒萬丈。……婉兒,接劍!”
琴綰韻說完,遠遠把劍扔了過來。
“嗖嗖嗖嗖……”
秋婉璃見那寶劍旋轉著飛過來,著實嚇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抓。還別說,她正好就抓住了劍柄,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
琴綰韻笑道︰“你呀!老是把自己的劍忘在別人的家里。小心將來,它突然不理你了!”
秋婉璃抱著那柄光禿禿的寶劍。心想,這是師父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下次確實不能亂扔了……
……
華麟在“仙緣客棧”中休養了數日,聖清院和焚陰宗竟然沒有殺上門來,看來果然是有點投鼠忌器。
乘這難得的空閑時間,華麟將幾件神物擺在了床上,仔細研究著它們的用途。一個是得自“天神廟”的萬劍盒,另一個則是刻有“景死驚開”四個字的淬金石。
經過幾天的摸索,華麟已經明白了“景死驚開”這四個字的用途。
此術需分別將“景死驚開”依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擺好,調好角度後,使它們反射陽光並聚于一點,如此一來就能形成一個“絕對”防御的光柱。甚至任何利器都無法將它摧毀,但此陣也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只能在白天啟動,而且必須隨著太陽的偏移而隨時調整角度,必須要四個人一起行動,否則一點用處都沒有。
至于另一件寶物“萬劍盒”,它分明是一件威力極大的利器,但可惜華麟總是無法將它開啟,它好像是一塊“空心”的石頭,其表面的圖案雖然精美,卻沒有任何文字的提示。不管是用真氣引導,還是注入自己的精神力,都無法控制此物。
華麟一想起它“萬劍齊發”時的那種威力,不免怦然心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它破解。正琢磨著,門外突然傳來了叩門聲,訾刑推門而入。
華麟抬頭問道︰“怎麼樣,外面有沒有埋伏?”
訾刑搖頭道︰“說來也奇怪,據目擊者而言,那塵緣星的明鏡散人已經先一步乘坐速星輪離開了此地。看他的模樣,仿佛發生了什麼大事,走得非常匆忙。”
華麟詫異道︰“什麼?明鏡散人已經走了?難道他不管廖驊的死活了?”
訾刑也疑惑不解道︰“或者聖清院已經派人來接替他罷?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華麟想了想又道︰“烏渡黑市那邊怎樣了?”
訾刑道︰“剛才我去了一趟烏渡黑市,他們的郟總管正在大廳等候我們,看他的表情好像甚是焦急。”
華麟道︰“那好吧,我們這便啟程,在這里呆得時間越久,焚陰宗找上門來的機會就越大。”
訾刑道︰“嗯,我這就去叫杜奔雷!”
訾刑出去過,華麟連忙收拾好了床上的物品,奮力跳下床來。頓時感到胸口一痛,這該死的內傷尚未痊愈,明鏡散人的那一掌當真是雄厚無比,下次再遇上他定要萬心小心,絕不能再逞強。這些天來,雖然自己的“九轉神功”越來越精純,但遇到“神合期”的高手,還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華麟走出房門,只見杜奔雷和訾刑正押著病奄奄的廖驊,早已在客廳外等候自己。
此時,杜奔雷早已把華麟看成了“迷仙鎮”的掌門人,當下恭恭敬敬地道︰“華大哥,俺已經準備好了!”
華麟點了點頭,只是對他身邊的廖驊說道︰“這幾日,真是委屈你了。等一會我們離開後,就立刻放了你!”
廖驊恨恨地瞪了華麟一眼,卻什麼話也沒說。
華麟不再多言,毅然拉開房門,大步邁了出去。看了看兩側,說道︰“外面沒人,我們出發!”
押著廖驊,一行人付清了房資,出了“仙緣客棧”,立刻掣出飛劍,向著城南的十錦街掠去。
眼看“烏渡黑市”就在前方,街道的兩邊卻突然掠過兩道白色人影。華麟手疾眼快,迅速把長劍架在了廖驊的脖子上,厲聲道︰“你們再敢上前,我便殺了他!”
兩個“聖清院”的弟子果然止步,憤然道︰“有種你就放開人質,我們正正當當的打一場!”
華麟冷笑道︰“什麼叫正正當當?這句話,你回去跟你們的任為說!……滾開!”
兩個白衣人只氣得渾身打顫,“聖清院”的弟子,何曾被人如此輕蔑過?
廖驊突然急道︰“師兄們快動手,華麟受了內傷!不要管我……呃!”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卻被華麟又封住了聲道。
就听華麟冷笑道︰“廖驊,你頭腦還是放清醒點吧。如今,明鏡散人已經扔下你不管,獨自走了。就憑他們倆個人,恐怕還攔不住我。……你要是為此而喪生,那才是叫做愚蠢!”
兩個聖清院的弟了不由對視了一眼,頓時變得猶豫起來。
他們雖然已經練到了“證悟中期”的境界,但是面對華麟這個漸漸“聲名雀起”的後輩時,卻感到一點把握均無。這兩年,在聖清院和焚陰宗的內部,都開始流傳起華麟的種種傳聞。這直接就動搖了他們的信心。如果冒然出手,萬一損失了一名人質後,卻仍然抓不住華麟的話,那下次也不要出去見人了。
華麟卻深知現在的處境有點不妙。此刻自己內傷未愈,而杜奔雷的修為卻又太過低微,只有訾刑才與他們有得一拼。真要打起來的話,自己只有逃命的份。于是強自鎮定,冷冷道︰“既然不想打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言罷,華麟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兩名聖清院的弟子一時之間又不敢動手,只好退了幾步,任由華麟四人漸漸遠去。
終于來到了烏渡黑市的門口,一名黑衣少年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道︰“龍少俠終于來了?……我們郟總管這幾日總是坐立難安,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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