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7章 小白之禍 文 / 飄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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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見華麟終于返回,于是遠遠地迎了上來,驚喜道︰“你終于回來啦?……咦?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對勁,究竟發生了何事?”言語間,不免帶了一絲關懷。
華麟只是淡淡地道︰“還算順利!……對了,他們打了多久?” 目光緊緊盯著訾刑和任為的拼斗。
杜奔雷也走到了華麟身側,這時听到“順利”二字時,不由狂喜道︰“華大哥,你真的拿到了幻光鏡?沒……沒有騙俺吧?”
殿主的一雙美目也散發著異彩,同樣期待著華麟的確切回復。心想如果真是如此,‘迷仙鎮’說不定真有救了。
華麟見他們如此期盼,于是笑道︰“確實拿到了。……不過對我來說,卻只是憂喜摻半而已!”
殿主及杜奔雷都是一愣,齊聲問道︰“為什麼?”
華麟只是笑了笑,不作回答。抬頭卻見訾刑又和任為拼了一招,“砰”的一聲悶響,一陣氣浪滾滾而來。任為立刻一聲斷喝︰“無影劍……”他身體閃了閃,便失去了蹤影。
訾刑一劍刺空,心中一愣,卻見任為又突然出現,挾著一片劍光突襲自己的右臂。于是連忙避過,右掌擊出,就見任為的身體又閃了閃,再次失去了蹤影。剎那間,只見人影晃來晃去,劍光忽隱忽現,正是“絕生劍”的第六式“無影劍”。華麟心中一喜,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任為的新招式,心想以後遇上,定能想辦法破解。
且說訾刑卻感到非常吃力,他的交手經驗明顯不足,修為更比任為差了一籌,頓時陷于了被動的境地。不過他的身法卻是快如鬼魅,任為想立刻傷他,卻也不易。加上訾刑的掌風陰寒刺骨,每每一掌擊出,任為便感到全身的經脈似要凝固,動作不免慢了半分。
此番對陣,任為心中也是暗暗驚駭,以自己純正的“水系真元”,竟被訾刑的陰寒掌風克制,實在不敢想象。此時又見華麟返回,心中一急,暗忖如果他們倆人聯手,自己恐怕不妙。于是突施殺著,未等“無影劍”用完,又是一聲大喝,一招“乾坤一劍”迅速出手……
訾刑的周圍突然暗了下來,只覺乾坤移位,天地變色,嚇得他連忙身影一晃,斷喝道︰“修羅掌……”
黑暗中,訾刑突然變成了九道虛影,招式各異,紛紛向四周攻去。華麟卻是一驚,心知不妙,于是清嘯一聲,陡然拔劍而起,身體直射場內。還未抵達,就見訾刑已經和任為拼了一招,“當”的一聲,訾刑立刻“蹬蹬蹬”退了三步有余,顯然受了些內傷。而任為的身影也晃了晃,正要補上一劍,卻見華麟已經趕到,“唰唰唰”一連三十六劍,把周圍五丈範圍罩入了其中。
任為被擋,不由大怒,一劍蕩開華麟的劍氣,身體拔空而起,斷喝道︰“天外流星……”此劍一出,天空中無數流星已經罩向了華麟的頭頂。但任為卻有些奇怪,回想剛才華麟的那幾劍,功力好像遠遠不及前幾日的凌厲,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家伙又在搞什麼詭計?
說時遲,華麟被劍光籠罩,只能封劍去擋。就听“叮叮當當”一陣亂響,只震得手臂一陣麻木,身體也被震退了一步。回頭一看,訾刑這家伙竟退出了圈外,顯然不願和自己聯手。
任為也發現了這一點,心中大喜,心想這家伙竟然死要面子。這樣也好,只要自己抓住了華麟,說不定幻光鏡就在他身上,屆時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此時又發現華麟的功力大不如前,剛才一招“天外流星”這家伙就差點抵擋不住。于是長劍虛晃,化作一大片劍光,灑向華麟和訾刑,自己也欺身而上,疾撲華麟的所在。
訾刑這家伙果然上當,又向後退了一步。華麟一驚,大聲罵道︰“你搞什麼?還不快救我?”
華麟頗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已的真正實力,絕不是任為的對手。所以才不顧什麼身份不身份,打不過就叫人一起上!在他想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訾刑聞言卻是皺了皺眉,就這麼一猶豫,就見任為已經欺到了華麟身前,右掌直拍華麟的羶中穴,身法端個快如閃電。卻听“砰”的一聲悶響,華麟已和任為對了一掌。
“咦?”任為卻吃了一驚,只見華麟身體晃了晃,便已站穩。心想這就奇怪了,雖然自己這一掌沒有使出全力,但以華麟以前的功力,也會被自己震退幾步才對,為何這次不僅被他擋住,反而感到自己的掌風有二成被強行逼了回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訾刑卻終于出手,一劍直刺,逼退了任為。回頭向華麟問道︰“事情可有辦妥?”
華麟踏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成了!”
任為見他們兩人聯手,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取勝。但仍不死心,斷喝道︰“吃我三劍試試!”說完“刷刷刷”一連三招“劍輪之舞”、“連劍訣”以及“天外流星”……想把華麟和訾刑分開。誰知這一路走來,華麟已和訾刑配合過無數次,他們再次聯手,輕輕松松便把這三招化解。任為見狀,只得嘆了口氣,收劍後躍,恨聲道︰“今天算你們走運,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永遠走在一起,他日千萬別被我單獨踫上。”說完身影一晃,已在十丈開外。
華麟狠狠罵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訾刑見任為走了,手中的長劍便緩緩垂了下來,心情一陣煩亂,心想單打獨斗,自己恐怕還真不是任為的對手,自己真是井底之蛙。哎……
華麟見狀,立時猜到他的心情,于是安慰道︰“你並不是打不過他,而是你的交手經驗還有些不足罷了,只要多打幾次就行。比如他剛才的一招乾坤一劍,其中內含一招凌厲的殺著,但你卻把功力分散開來,用修羅掌去對敵,那豈有不敗之理?如果你繼續展開鬼魅身法跟他耗下去,那可就勝敗難說了。……你這人,不要總是認為‘躲避’就是逃跑,只要你勝了,誰還在意你是怎麼勝的?所以說……”
訾刑不耐煩道︰“你說完了沒有?”
華麟一塞道︰“呃,說完了,說完了!……這次奪寶還算順利,我們快回冰封陣吧。我是真的討厭這個地方了!”說完向殿主及杜奔雷招手道︰“……走吧,我們上路!”
一行人按原路返回。華麟卻發現殿主總是頻頻回頭張望,好像發現了什麼,于是安慰道︰“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甩掉後面的任為。”
誰知殿主卻搖頭道︰“不是啊,我好像看見了莫護法。哎……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華麟無語……
……
且說任為無功而返,心情郁悶,正準備找莫夜天出口氣。誰知回到巨石邊,卻哪里還有莫夜天的蹤跡?心想這家伙明明被自己封住了經脈,怎麼還是逃跑了?
于是稍一思索,暗忖自己應該立刻去追蹤華麟,如若不然,恐怕失去機會,再難出陣。于是調頭向華麟的方向追去。
剛開始,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華麟四人的腳印。但過了一個仙陣,地面卻突然失去了所有人的痕跡。任為一驚,心想華麟一定在附近躲了起來,自己要不要等他出現呢?但沉思了片刻,卻又覺得不妥。萬一華麟並沒有躲起來,反而施展輕功加快了腳步,那自己恐怕真的要追丟了。任為想了想,依稀記得莫夜天曾經說過,華麟要返……返什麼?如果猜得不錯,應該是原路返回才對。不錯,我現在就原路返回,以我的腳程,一定可以追上華麟,甚至可以在前面等著他。
主意已定,任為立刻施展身法,迅速向前追去。打算在“巨石陣”前等候華麟現身。
誰知追了半個時辰,華麟是沒追到,卻追到了另外一個家伙……
只見莫夜天正在路邊研究著什麼,喃喃自語道︰“奇怪了,這狗日的跑到哪里去了?怎麼一點痕跡都沒有?”
任為緩緩踱了出來,冷笑道︰“怎麼?找不到人了?我還以為你很厲害呢。看來現在留著你也沒用了!”
莫夜天全身一顫,駭然退了幾步,問道︰“你……你怎麼在這里?”
任為冷冷道︰“哼,我早知道華麟會原路返回!而你這家伙,也一定會跟在他後面。對也不對?”
莫夜天只覺全身冰涼,感到任為的一股殺氣罩定了自己,如若不能趕緊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恐怕今天勢難幸免。于是大聲道︰“對!你猜對了,華麟一定會原路返回。但他恐怕早已知道你會追蹤他,所以繞道而行。只有我,才知道他最終目的地在哪里。你如果願意,我倒可以帶你去!”
任為笑道︰“這麼說來,你還是有點用處了?”
莫夜天的眼角跳了跳,垂頭嘆氣道︰“哎……不錯!我還有用!”
任為卻突然喝道︰“那還等什麼?還不上路?”
莫夜天又是一顫,心想這回慘了。
任為倒也不敢停留,帶著莫夜天馬不停蹄地一路追趕,生怕被華麟搶先一步。
這次原路返回,由于對沿途的陣法已經了如指掌,故而他們倆人的行動奇快無比。僅花了一日半的時間,便已回到了“三才陣”。
任為正帶著莫夜天,貼著樹梢一路疾飛,卻見對面一個中年男子遙遙飛了過來。莫夜天一陣狂喜,大聲叫道︰“你看,有人來了!”
任為無奈,只得腳步一停,落在了一棵樹上,遠遠便躬身道︰“弟子見過師尊!”
來者正是若風。他乍然遇見任為,也是狂喜道︰“為師看見你的記號,便立刻趕來。哎……終于被我追上了。”又見任為身邊多了一個陌生人,于是詫異道︰“此人又是誰?”
任為連忙解釋道︰“他是莫夜天,乃迷鎮陣之人。他知道華麟的下落,于是我帶著他一路追蹤而來。”
若風大喜道︰“好!如果真能抓住華麟,為師定要贈他幾件法寶。……對了,你這一路走來,可曾與你若明師叔見過面?”
任為淡淡地道︰“弟子在沼澤陣中,確實見過師叔一面,只不過當時師叔有傷在身,不便與弟子一起上路。于是我獨自啟程追蹤華麟。本來已經追上,正要將華麟擒拿,怎料他身邊多了一位高手,這才導致弟子功敗垂成。……這回好了,有師傅在此,我們一定可以把他拿下!”
若風的眉頭卻皺了皺,說道︰“這就奇了!……我返回沼澤陣時,你若明師叔卻不見了蹤影,我還以為他與你同行呢。他傷勢這麼重,根本無法動手,這會去哪里呢?”
任為隨口答道︰“可能若明師叔被什麼妖物抓走了罷?……哎!”
若風卻搖頭道︰“不會!沼澤中的金爪蛭已經被他殺了,應該不會再有危險。”
但任為卻搖頭道︰“說不定還有一只呢?”
若風皺了皺眉,只能無語。
莫夜天一直听著他們師徒的對話,發現眼前這中年人全身裹著一層白霧,一派正氣凜然,仙風道骨,絕不像壞人。于是回頭看了看任為,心中一動,插嘴道︰“前輩,我和任大俠一起去追華麟的時候,那若明前輩確實還在沼澤中。我看他一定是被人接走了罷?”
若風終于把注意力轉到了莫夜天身上,問道︰“你真的知道華麟的下落?”
莫夜天欣然道︰“對!……我原本和華麟同路,後來與之發生了爭執,所以中途退出。故而對他的行蹤非常了解!”
若風沉思了片刻,試探道︰“那你說說看,他會去哪里?”
莫夜天沉吟了片刻。回頭看了看任為,又看了若風,終于把心一橫,說道︰“只要你們發誓帶我出陣,我就告訴你!否則,我是死也不說的!”到了此時此地,他為了搏得若風的僻護,所以孤投一注。否則跟著任為,鬼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任為佯怒道︰“你再討價還價,小心我劈了你!”
若風卻是苦笑道︰“可問題是,我們自己出陣都有困難。卻又如何帶你出去?”
莫夜天傲然道︰“你們可能沒辦法出陣,但是我卻知道,華麟一定可以出陣。我們只要抓住他就行了!”
若風一驚,連忙問道︰“他有什麼辦法出陣?”
莫夜天稍稍一頓,接著道︰“只要你和任為都發誓帶我出去,我就把一切告訴你們!”
若風笑道︰“我若是能帶你出去,自然不會丟下你不管。好吧!我答應你!”
莫夜天一陣狂喜,回頭又向任為問道︰“任大俠,你呢?”
任為苦笑道︰“我師尊都答應了,我還有什麼話說?好吧!你說說看,華麟會有什麼計劃……”任為只知道華麟要奪取幻光鏡,但要如何出陣,他卻委實不知。
莫夜天終于舒了口氣,知道這條小命暫時保住了,于是正色道;“華麟曾經養了一只小白龍!……由于他經過冰封陣的時候,他的小白被一條冰龍扣押。為了換回小白,他必須尋找幻光鏡。只要成功,那條冰龍不僅會把小白還給他,而且還會幫他開啟傳送陣,送他離開!”
若風聞言,突然哈哈笑道︰“華麟養了一條小白龍?我怎麼不知道?這可是一件大事呢!……看來,你上他的當了!”
莫夜天一愣,接著心髒猛地一突。心想糟了,這些事情,都只是華麟自吹自擂罷了,自己也是道听途說而來。看來自己和迷仙鎮的所有人,都被華麟耍了。這回看來死定了!
正絕望之際,誰知任為卻苦笑道︰“回稟師尊!華麟這家伙確實養了一只小白龍。而且,那只白龍還是我們玄冰天的寶寶。這家伙逃出來的時候,竟拐跑了我們的幼龍,真是可惡之極!”
若風一愣,大驚失色道︰“不會吧?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任為苦著臉道︰“徒兒一來不敢說,二來才剛剛知曉。望師尊降罪!”
若風急道︰“那可就糟了!如果那幼龍對華麟產生了眷戀之情,一定就會終身被其所用,將來恐怕再也無人敢對華麟動手。屆時別說我們師徒倆不是華麟的對手,只怕整個聖清院的長老都要束手無策。你為何不早些稟明?這可是一件大事!”
任為一驚,頓時自責道︰“徒兒也知道非常不妥,故而一路緊緊追殺華麟。誰知這家伙三番五次的逃脫,修為倒是越來越精純了。到了如今,徒兒已然無法在十招之內將他擒殺!”
若風的眉頭立刻濃罩了一層陰雲。心想這事非同小可,如果華麟的小白果真出生于玄冰天,那麼整個“聖清院”就會成為修真界的笑柄。似想,一個小魔頭竟然拐跑了本門的神龍,這要是傳出去,聲譽豈能保存?……而最麻煩的還在後頭,如果自己不小心殺了華麟,試問小白記仇怎麼辦?屆時自己要不要連小白一起給殺了?如果自己把小白殺了,那麼“玄冰天”的冰龍會不會立即倒戈相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況且,如果在小白長大之前,沒能把華麟除掉,屆時整個聖清院誰還敢對華麟動手?因為誰又打得過小白?
總之一句話,一定要在小白對華麟產生眷戀之前,堅決把華麟鏟除。否則聖清院的麻煩,就會永久的延續下去!
于是,若風當機立斷道︰“現在,在我們面前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殺了華麟。只要他無法抵達冰封陣,小白就永遠見不到他。而我們聖清院,或許還能挽回一些顏面!”
任為和莫夜天都是一驚,想不到若風會說得如此堅決。雖說如此,他們心中卻是欣喜異常,連聲道︰“好!我們先去冰封陣,等候華麟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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