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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銀河 之六 文 / 龜哥

    “呀…”史艾可輕叫一聲,小心思里又驚又喜,驚訝的是董秋雲居然這麼快便把哥哥叫來了,喜得又是楊宗志的口中分明有些一絲歉疚之意,更是出言討好自己,史艾可暗哼一聲,卻是將被窩裹得更加緊,毫不露出一絲縫隙,也好讓那魂牽夢繞的聲音透不進來。

    融融燈光下,楊宗志低頭一看,史艾可的身上裹了一個鼓鼓的帳篷,錦被環繞之下,卻是將這小丫頭的身段凸顯無疑,她的身子乃是縴細的窈窕,不像柯若紅那般的多肉,卻是有些清減似地清麗,楊宗志向床腳邊打了個眼se,便又攏身坐在枕頭邊,伸手輕輕拍打被面,笑著道︰“還在生氣麼,就算出來打我也不願意了?”

    錦被中傳來一個嗡嗡的聲音,听得極不清晰,楊宗志笑道︰“好罷,可兒你還記得羅天教的客房麼,上一次你在羅天教生氣不理我,便也是用這一招躲在被窩中不出來,今次看來你是要故技重施了,嗯,乖可兒…你還得我上次對付你的招數嗎?”

    史艾可在被窩中听得渾身一顫,這里面密不透風,本來就有些氣短的喘息,這下子又回憶起在羅天教中那香艷的暗夜,那夜里…他正是叫不出自己,便…便用了個極其無賴撒潑的手段——撓自己的癢癢,結果…手還撓到了自己的小上,這些記憶都是史艾可刻骨銘心的封存珍惜往事,日里常常一個人躲在被窩中甜蜜的回想,哪曾又有一日或忘過,當下楊宗志話音一出,史艾可便緊張的渾身亂抖,忽然覺得渾身軟綿綿的發癢,這陣酥癢從背心上徑直傳到了胸前,上一高一低的劇烈起伏,臉頰更是紅了個透,可她依然撇住小嘴,對著被窩外嬌媚不忿的哼了一聲。

    楊宗志嘿嘿笑道︰“看來可兒你是希望我也故技重施的咯,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失望?”說罷騰出一只大手,徑自從緊緊壓住的被窩下端鑽了進去,他的大手一動,史艾可便意會過來,慌忙用小身子死死的向下堵了過去,不讓他進來,楊宗志嘿的一聲,大手貼住柔滑的床面,便又擠進去幾分。

    錦被中溫暖一片,甚至帶了每些熾熱的灼燒,楊宗志笑嘆道︰“小妮子,你躲在里面不熱的麼?”

    大手便停在這里不動,轉而俯子,湊到史艾可的頭邊,輕輕說道︰“你是在生氣我叫你給人家道歉是吧,哎…可兒,那位忽日列乃是過去吐蕃國赫赫有名的大王子,在吐蕃國內曾經權傾一時,無人敢對他正面而視,今日他流落到這長白山上給人家養馬,我當時也是大吃了一驚的。”

    史艾可在被中听得矍然一驚,暗道︰“原來是這樣呀!”那個黑面漢子雖然長得挺高大,但是這關外的人大多都涸訖梧,不比江南長大的漢子們,身子瘦小的多,因此史艾可這些天見慣了之後,便也沒覺得忽日列有何出奇之處,直到今日忽日列無意間露了一手本事出來,史艾可才覺得他或許是個有能耐的漢子,她自少在江湖上廝混,最最看重大英雄,大豪杰,人家若是本領超過她,她不但不嫉恨,反而衷心佩服,此刻听說那漢子原來大有來歷,史艾可才隱隱的心頭一動。

    楊宗志嘆了口氣,接著道︰“不過就算他身份再獨特,這…這也算不了什麼,畢竟我與他只見過一面,談不上是什麼熟人,可是…我與你便不同了呀,可兒你是哥哥身邊最貼心的小妮子,哥哥冷了暖了,還不都是只有你知道,我將你悄悄當做了自己人,所以見到你與別人起了爭執,自然首先要來責怪你不是,按照咱們南朝人的禮儀,哪有不怪自己人,反而要去先責難外人的不成,我讓你給他道個歉,便是希望息事寧人,終究是大事要緊嘛,可是難道你不願意我這麼做麼,你…你要後對你客客氣氣的,再也不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了嗎?”

    史艾可听得小心思一顫,她听了前面的話,不覺油然濕透雙眸,暗暗抽噎的腹念︰“臭哥哥,你總算知道…知道可兒是你身邊的貼心人呀!”待得听到後面的解釋,史艾可更是暗自釋疑,芳心溫暖,早就已經原諒了楊宗志,只要楊宗志將自己當作什麼“自己人”,她哪里還能管得到那麼多,這般甜蜜滿足之下,小腦袋里暈淘淘的頓時樂開了花,此時她待想翻開被窩忘情的撲出去,忽然感到楊宗志一邊說話,一邊下面那只大手又趁著自己脫力之際,放肆的向里面鑽了一鑽,史艾可呀的一聲,感到那火熱的大手一下子便鑽到了自己的兩條細腿中,攀住了自己圓翹的細臀之上,來回的這麼撫摩了一遍。

    史艾可被他摸的渾身酥軟,小嘴中嚶嚶的嬌吟一聲,頓時又全然乏了力,她今天本就沒有進食,支撐到此刻完全憑借一幅怒生生的怨氣,現在怨氣消了,渾身便又累又餓,偏偏楊宗志趁著這個空當鑽進來偷營,豈不是一偷一個準麼。史艾可芳心極亂,既想起過去在羅天教中發生的曖昧,又覺得渾身酥麻麻的好生難受,不經意間,楊宗志的大手卻是飛速的闖進了古道,將自己的香臀兒整個都包在了手掌中。

    楊宗志嘶的吸一口氣,被窩中可兒的臀肉不大,但是入手卻異常的酥軟,手指在上面劃過,仿佛是劃過江南大江上的水面,可是再豎起兩根手指頭合住一掐,卻又是彈性十足,如同掐在了棉花之上,手指頭乍一松開,那臀肉便自行恢復彈起,惹得一片。

    楊宗志料不到史艾可的臀兒手感居然如此之好,自己過去只是覺得她是個刁蠻任性的小丫頭,真性情不作偽,可從沒想過這小丫頭也能恁的勾人撩人,或許她自幼跟著爺爺習武,才能練就這麼健美的一幅身段。

    他心中一時頗多感慨,見自己獨獨的說了這麼多,被窩中的可兒竟然毫不意動,便是稍稍動彈都沒有,楊宗志嘆了口氣,心知這可兒性子好像天真的小男孩子家,平日看著大咧咧的緊,一旦生起氣來,卻是極難哄勸的,他咳嗽一聲,再道︰“可兒,你還記得上次在洛都時,我和師父他們喝醉了,你逼我給你發誓的事情麼,嗯,上次我醉得口齒不清,這回我只喝了三大杯,一定能說的比上一回的好。”

    “呀…”史艾可听了這話,激動的從錦被中一跳而起,回過頭來,露出粉紅se的桃腮小臉,臉頰上兀自還掛著幾滴殘淚,可杏眼秋波泛春,嘴角勾出最最甜蜜的笑意,小嘴中香喘吁吁的急切道︰“你果真還記得麼,唔…你一定是哄勸人家的,你…你早就將人家可笑的誓言忘得干干淨淨的啦,不然…怎麼會一直不來哄我?”

    楊宗志見她果然被自己一語激出,哈哈大笑一聲,眯著眼楮道︰“好,我先想一想,總還能依稀記得大概的罷。”

    史艾可听得芳心一惱,忍不住扭著細腰,要將自己的臀兒從他的大手中脫出來,不依的嬌聲道︰“你看看,又喝的滿臉通紅的,你…你一定不記得啦!”

    她扭得愈發激烈,楊宗志快要把握不住,只得用力在那香臀兒上拍了一記,呵斥道︰“別動,嗯,我記得是這樣說,我楊宗志在此對天起誓,這一輩子…都不讓可兒離開我身邊一步,日後若是可兒哭了,我便要打起精神哄得她眉開眼笑,若是…若是可兒開心的緊,我便要陪她一道開心,總之…可兒如果不乖不听話,擅作主張給我闖了禍,我最多打打她,罵罵她,但決不真真生她的氣,也不會不理睬她!就好像我現在這樣。”

    “哇…”史艾可忘形的嬌吟一聲,動情的抽泣道︰“你…你竟然一個字不差的都記得,那…那過去怎麼不給可兒說呀,你為什麼不早給可兒說呀,你這狠心的家伙,你知不知道…可兒等你這句話,等了有多久麼?”

    楊宗志嘆息道︰“對不住,我過去的確對你不好,從今日起,我再也不對你亂發脾氣了,只會更加體惜你,可兒啊,你的爹娘十幾年前闖進幽州城的柯府大院,和我師父他們一道將柯府燒得片甲不存,而你爹娘正是那一次死在了我親娘下屬的刀劍下,算起來,咱們本應該是冤家對頭,可我偏偏踫見了你,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怎麼會不記在心上,我有時候氣你了,只是覺得你是我楊宗志的可兒,你爹娘不在,難道我還不要管你不成,你生我的氣,不理我,我也不顧了,日後你還不听話,我依然要打你的臀兒,打的你向我告饒為止。”他話音一落,右手啪的一聲在史艾可的臀上重重拍了一下,史艾可哎喲一聲,便又挺起小身子,撲進楊宗志的懷中膩聲啜泣道︰“可兒…可兒告饒啦,可兒告饒了,哥哥…可兒也給你起誓,這一輩子…只听哥哥你一個人的話,你讓可兒往東,可兒決不向西的哩,可兒不听話,你…嚶,你便打我,像現在這樣狠狠的打。”

    楊宗志哈哈一笑,端起左手中的菜盤道︰“那好,你先把晚飯吃了,我听若兒她們說,你可是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對不對?”

    史艾可低頭看下去,見到楊宗志端出來的,正是董秋雲親手烹制的子參炖肉,兀自還冒著一絲熱氣,她咯咯一笑,眼珠子亂轉的嬌昵道︰“我…我不要,我要哥哥你喂給我吃。”

    楊宗志笑道︰“也好。”便抬手用筷箸捻起一截酥脆滑口的子參,對著嘴吹了一口,將香氣吹進史艾可的鼻子中,激得她胃口大動,這才抬起手來…卻是一轉手喂進了自己的嘴中,史艾可看得一愣,急急的嚷道︰“哥哥,你…”卻又見到楊宗志忽然湊下頭來,大嘴向自己一努,便把自己的小紅唇含在了口中,兩人的舌頭相交咕嚕一番,那子參便緩緩渡入了史艾可的小嘴里,史艾可死命閉住秀眸,吃的意亂情迷,滿臉桃花般的緋紅,輕輕呻吟的叫道︰“哥哥…哦,哥哥,你再給可兒喂一塊,人家還沒吃飽哩。”

    想來史艾可的確饑餓的緊,這般香艷曖昧的吃法更是刺激得她她食欲大動,因此這一盤小菜三下兩下的便盡數下了肚,楊宗志轉身放下菜盤,史艾可心滿意足的躺倒在楊宗志的懷中,媚眼如絲的膩聲道︰“哥哥呀,可兒…可兒這不是在做夢麼?”

    楊宗志笑道︰“你來試試便知道了。”說罷用手在她細細直直的上摸了幾圈,史艾可渾身一激靈,臉上泛起古怪的羞se,小身子胡亂的抖動求饒道︰“不要…不要!”

    楊宗志隔著滑膩的綢布水裙捏過去,心頭不由感嘆她的細膩,手掌沿著筆直的鑽進了腿心,似乎又摸到一層潮熱的濕痕,史艾可赫的一聲,頓時翹起小臀兒,拼命將細腰向後縮,楊宗志促狹的眨了眨眼,忽然問道︰“對了可兒,上次在鴻冶城後院的水房里面,你怎麼…你怎麼一聲不吭的就偷偷跑了,若兒她跟我說,你好像藏著有什麼小秘密的是吧?”

    史艾可听得羞愧難當,噴著口齒暈香,咬著潔白的小玉齒啐道︰“哼!那個…那個大屁股丫頭,她嘴中就從來沒有過好話!”

    楊宗志低下來頭來,咬住史艾可紅彤彤的右邊耳垂,輕笑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哥哥也想知道啊。”

    史艾可眼波流轉的嗔了他一眼,紅著小臉一本正經的道︰“不說,打死我也不說。”

    楊宗志見這小丫頭咬定牙關,心中不由得更是好奇,便盡起溫柔手段,將大手貼著她腰際的水綠se小裙子摸了進去,隔著薄如蟬翼的褻褲肆玩一把,口中繼續低聲蠱惑道︰“說罷。”

    “嗯嗯…”史艾可被他大手摸得又軟又熱,她嬌滴滴的聳起小鼻尖,心猿意馬的呻吟出聲,過了好一會,才終是忍不住,湊在楊宗志的耳邊小聲嘰嘰咕咕的說了幾句,楊宗志听得微微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史艾可羞憤的捶著他的胸口,正在這時,床角邊忽然冒出一個雙丫髻的小腦袋,接著一個嬌滴滴的嗓音不忿的道︰“不嘛,可兒你怎麼就告訴師哥他一人,就是不願意…告訴我?”

    …

    翌日清晨,大家起的極早,出門看看天se,天空還在明與未明之間,白毛大雪紛落下來,長白山的早晨卻是霜凍的緊,四野下白茫茫的起了大霧,從山崖邊向下看,目力便看得不遠,南坡上,柳順意和佟樂等人早已一身剛健的勁裝裹住,頭上紅巾隨風飄揚,費清來回在一千眾弟子們面前走過,隨眼見到他們個個面相肅穆,口齒咬住顯得極為堅毅,費清滿意的一點頭,回頭對楊宗志道︰“志兒…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沒有?”

    楊宗志背著手走上來,搖頭道︰“沒有了,總之咱們依照昨日的計劃一一行事,柳師兄,這趟下山你們不過是作作樣子,務必將我們的話帶給對方。”

    柳順意抱拳道︰“你放心楊兄弟,我們都記下來啦。”他說罷向身後猛地一揮手,高喊道︰“咱們下山!”

    身後一千多弟子齊聲大吼一嗓子,聲音震耳發聵,在山壁上不斷的回蕩,一席漢子們便轉過身,就著霧se快速向山崖下奔去,他們大多自幼生活在長白山上,對這南坡的下山道熟悉的緊,有人騎馬,有人步行,不一會…便迅即的來到山腰下,柳順意揮手向後面一揚,眯著眼楮看出去,似乎隱約可以瞧見駐扎在山腳下的座座營房,倒是一派寧靜的晨se,他咬住牙尖,對身後輕喝道︰“殺下去!”

    一千多弟子頓時立起手中的兵器,齊聲大吼道︰“殺!”一時山腳下響聲震天。

    南坡下的營房內,許沖睡眼迷離的被士兵們從床上喚起來,極不耐煩的開口罵道︰“作甚麼,沒看見大爺累得骨頭都松了麼?”想來也是難怪,昨日他率著眾軍在山崖下叫罵一整天,喊話喊得脖子酸脹,嗓音嘶啞,好不容易等到夜里睡著了,偏偏這山腳下寒冷的緊,營房的住宿條件總是比不過暖融融的被窩,夜里寒風怒吼,霜凍加身,他更是翻身到了後半夜才勉強睡踏實,這就著囫圇了一小會,手下人便急急的掀開幕帳把他又叫了起來。

    士兵們哆哆嗦嗦的回話道︰“啟稟統領大人,山崖下埋伏的探子們回報說,南坡上似乎有賊寇的動靜傳來。”

    許沖听得心頭一驚,睡意倒是快速的褪去,他忍住寒冷跳出被窩,曲著身子將軍服穿戴齊整,急忙喊話道︰“快…快,領我出去看看。”

    許沖跟著手下軍士們來到營地前,伸手遮住眉頭向上打量,只能見到晨暉下,整座長白山籠罩在群霧繚繞之中,遠遠地…仿佛能听見一些喊打喊殺的聲音回響在耳際,許沖看得一怔,繼續面露狂喜之se,自語道︰“這就來了?”昨日華英還說要給長白山的匪首們兩日時間考慮,沒想到一日方過,那些亂匪便忍不住有了行動,許沖听見山崖上的喝聲由小及大,震得自己耳鼓轟隆隆的亂響,他不覺更是興奮的樂開了花,暗想︰“華英他算計來算計去,終是棋差一招呀,他算定那人會從北坡下突營,因此帶了大隊人馬守候在北坡下,卻沒料到…那人還是向這南坡沖過來了啊,如此一來…這齊天一般的大功勞,豈不…豈不都要落入我許沖的手心了麼?”

    許沖仰天哈哈一笑,抽出自己腰後的寶刀,大喝道︰“集結戰陣,準備迎敵!”

    士兵們擺好一字長陣,堵在山腳下拭目以待,許沖帶了數百親衛站在身後數十丈遠的高石上,見山崖邊的小道上已經可以看見人影子沖來,層層疊疊的不下千人,這氣勢過去可見所未見,許沖心頭不禁有些緊張,慌忙又大喊道︰“迎敵!切切記住,不可放走了一個人!”

    軍士們大喝道︰“是!”抽出兵器應將上前,兩路人馬迅速的戰在一起,許沖手舉寶刀在高石上來回踱步,見山崖上沖下的亂匪們果然氣盛的緊,乍一上來,便將自己布好的圍網沖擊的向後退了數丈,他回頭對一個手下道︰“速去傳信,讓華大人派兵增援,萬萬耽誤不得。”

    那士兵領命而去,許沖又回頭對身後的幾百親衛高聲道︰“眼楮都給我擦亮了些,一會要是有人突圍過來,便亂箭將他射死,若是跑掉一個,你們全都要給我掉腦袋!”弓箭兵們一個個大吼道︰“是。”便彎腰搭箭,箭心一起指向了山坡下來的唯一小道上。

    許沖匯聚目力向戰陣中看去,見到那些個悍匪們果然生猛毫不畏死,而且武藝出眾,自己排好的戰陣步步後退,已經被他們推開了幾十步之多,他心頭暗罵一聲︰“悍匪狡猾!”那些人辰時出動,顯然是早就做好打算的,這邊軍士們大多倉促早起,渾身冰涼不說,一個個更是餓的饑腸轆轆,戰力不足平日的一半,而那些悍匪一個個吃飽了喝足了,有多大氣力便能施展多少,兩邊高下可見。

    不過看著悍匪們只沖擊了一兩波,後續再無新力新援,許沖這才略略寬慰︰“總算他們人數不多,就這麼一兩千人,豈能撕得開我三千重兵重圍?”

    如此一想,許沖心頭更是有些自鳴得意,想著悍匪們竭力外沖,那人必然就在戰陣中不可,待得他一會僥幸殺出重圍,被自己亂箭射伏于腳下斃命,哼哼…什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將軍,什麼從無敗績的少年戰神,豈不全都要拜服在自己的腳底下,俯首听命不是?

    許沖抬頭哈哈一笑,手中寶刀向前一揮,高喊道︰“全都給我頂住了,只要殺掉這些亂匪,回去一概重重有賞!”

    軍士們被他喊話一催,平地里又生了幾許力道,一起呼喊著將圍網又壓了小去,里面的人左沖右突,忽然有一個人舉手高喊道︰“我們已經將官軍都吸引住了,傳令上去,叫楊兄弟…從後山下快快突圍去吧。”

    許沖听見那人的喊話,面se不覺大驚,暗自沉吟︰“難道…難道這路人馬是假突圍不成?”他思索間,抬頭見那人喊話之後,他身後不斷有人將號令一個一個的傳遞到山崖上,重復的聲音來回在耳際回蕩,許沖大叫道︰“不好,我們…我們上了這伙人的當了,快快向北坡下傳信,就說萬勿派兵增援,嘿…罷了,留下一千人在這里把守,其余人等…全都跟我趕往後山,不得延誤。”

    …

    北坡下,華英帶著幾百隨從站在營帳前,對著幾個倉惶騎馬過來的軍士們皺眉道︰“你們果真看清楚了?那些亂匪們聚眾沖擊南坡?”

    軍士們氣喘吁吁的回話道︰“卑職們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亂匪氣勢騰騰,人數不下幾千之多,現在正在南坡下和咱們激戰到一起,所以…許統領才會急急的命令咱們過來搬兵,迅速馳援南坡。”

    “幾千人…”華英細細沉吟一番,背著手來回走了幾步,軍士們喘息著跪下急道︰“大人,機不可失,再多耽誤片刻,亂匪便有機會突圍逃走啦,還請大人速速發兵相救。”

    華英揮手道︰“稍等!”暗自盤算︰“我這步棋本是險招,若是被那人給識破了,他精銳盡出,確實是有循著南坡軟肋逃掉的可能。”但是轉念想想,素聞江平介紹說,這長白山駐有亂匪至多三千人不到,許沖再不濟,總也能抵抗一陣罷,難道那個人果真有這麼厲害,僅僅憑借營房駐扎的數量,便能推斷出自己的布置乃是虛虛實實的?

    華英想的心底一沉,數個念頭在腦中盤桓不去,一時想要派兵去救,一時間又潛意識覺得頗不穩妥,來來回回半柱香時間,就連這北坡下,隱約也能听見那邊南坡的殺聲震天,鏖戰激烈,華英咬一咬牙,便待發令召集兵馬,忽然山崖上跑下來一個探子,跪地回報道︰“大人,前方探子傳話說,北坡山崖似乎跑出來幾匹駿馬,數量還看不清楚,正全力向山下沖來。”

    華英听得眼神一跳,鼓掌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聲東擊西之計,楊宗志啊楊宗志,你將我華英恁的小瞧了,你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道…自己正好像兔子一般往我的懷里撞,這又怪得了什麼人?”

    他細小的眼簾忽地睜大睜圓,回頭道︰“傳令下去,叫江平大人帶著兵馬速速趕過來,不可遲誤片刻。”身後回道︰“是。”

    那幾個跪在地上搬兵的軍士們抬起頭來,遲疑的訥訥道︰“大人…我們…我們那邊。”

    華英狂笑道︰“還管你們那邊作甚,許沖這個愚鈍家伙,險些害我上了人家的乾坤挪移之計啦,他既然勘不破這計謀,便讓他在南坡下死守著吧,等咱們這里捉了人,再去南坡看他的笑話。”

    …

    密林中,江平伸手拂去頭頂堆積的皚皚白雪,滿面都是疲憊之se,這里的北風雖被密林遮住少許,可是依然喊徹刺骨,再加上大雪一直不停,空氣潮冷,身子便凍得僵硬難以動彈,轉頭看了幾眼,江平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身後的數千軍士們大多手足被雪裹住,雖然這密林中每隔一段距離便生了一團小火,但是空氣濕冷,火光又不敢燒大,害怕驚動了山頭上的亂匪們,因此這般生火取暖,無異于杯水車薪,此刻手腳凍住,只怕將手腳都放進火心里烘烤,都沒有半點知覺了。

    天se漸漸明亮,江平昨夜只睡了片刻,便不斷驚醒,回想起過去在洛都時,看見過楊居正的官威和氣度,他一時不覺感慨萬千,曾幾何時,江平也把楊居正當做自己為官的榜樣一般看待,自覺做官便要像楊大人那般剛正不阿,卻又屢建奇功,因此江平本是讀書人出身,學的是孔孟儒學,在任時又是禮部侍郎之職,可骨子里卻是盼望著能像楊居正那般出征塞外,大敗蠻子于陰山腳下,定州城外,可惜楊居正卻是壯年早死,死後更是被皇上給套上了一個反賊的不利名聲,江平暗地里卻是夷然不信的,他清楚楊居正的官品為人,這樣的大忠臣也會變成反賊,那朝堂上,還有哪一個是自己信得過的?

    而且自己現下不但不能去幫楊大人,扶正名聲,更是躲在這里要害他的後人,江平心頭對自己鄙夷一番,但又迫于世局而無可奈何,他頹然的嘆了口冷氣,忽然前面一溜煙的小步跑來一個軍士,拜禮道︰“大人,華大人傳令說,讓您速速集結人馬,趕往北坡的山坳下迎敵,不得片刻延誤。”

    江平哦的一聲,心道︰“莫非那邊已有動靜了?”他方自想要蜷身站立起來,可手腳在冰雪中凍得太久了,一時僵硬的竟然發不了力,便又一個趔趄坐回了原地,那軍士湊上來扶起江平,江平問道︰“華大人有沒有說,前面情形如何?”

    軍士回話道︰“華大人只說敵寇所用乃是聲東擊西之計,其余的,便沒有多說。”

    江平靜靜的哦了一聲,一時心下更加躊躇,“楊大人啊楊大人,後生對你可從無不敬之意,但是你一家被皇上斥為逆賊,後生又遠在塞外,不能替你喊冤,徒嘆奈何呀…”正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一個惶急的嗓音,高喊道︰“大人,大人…”

    江平回過頭看了一眼,見到那前來的不是軍士,而是自己留在府衙中的一個隨人,便皺眉斥責道︰“作甚麼這麼慌慌張張的?”

    那隨人道︰“大人,洛都十萬加急,今日辰時才送到府上,小人害怕事情重大,便馬不停蹄的給您送來了。”

    江平乍一听到洛都二字,頓時眼神亂跳,洛都啊洛都,你已經把我江平遺忘了五年之久了,今日終于是有了音訊傳來啊,他暗自砰砰心動,希望著這是一紙調令,讓自己重新榮歸故里,皇上也知道自己在關外忠心耿耿的給朝廷辦差,從未有半分懈怠過,因此龍顏大悅。

    江平嗯哼的咳嗽一聲,抬手道︰“拿…拿給我看看。”伸手從隨人那接過一塊明黃se的絹布,江平的手指尖也不由戰栗起來,這黃布自己太久沒有觸摸到了,心下一時不知是悲是喜,是感動還是憂急,他哆嗦著手指,打開絹布向內掃了幾眼,忽然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身邊眾人一起扶了過來,擔心的大喊道︰“大人…大人,你…你怎的了?”

    江平緩緩睜開眼楮,無神的看著蒼邁落雪的天際,喃喃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呀!”他狠狠的一咬牙,立起身子揮手大喝道︰“傳令下去,大軍集結趕往北坡下,不得耽誤片刻,我要…我要速回洛都去!”

    身後六千大軍齊聲回話道︰“是!”嗓音整齊,震動得密林枝頭的白雪簌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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