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二龍爭珠 文 / 黃易
;憐秀秀獨坐台前,手指按在弦鍵上,卻沒有彈奏,眼神幽深秀美,若有所思。
俏婢花朵兒神色凝重走了進來,到她身旁一言不發,鼓著兩個小腮兒。
憐秀秀訝道︰“是誰開罪了你?”
花朵兒道︰“小婢听到一個很可怕的消息,心中急死了!”憐秀秀愕然道︰“什麼消息?”
花朵兒兩眼一紅道︰“剛才與小婢相熱的宮女小珠偷偷告訴我,皇上準備大壽的最後一天納你為妃。”
憐秀秀呆了一呆,旋又釋然道︰“放心吧︰這事我自有方法應付。”
花朵兒怎知她有浪翻雲這個硬得無可再硬的護花使者撐腰,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般埋怨道︰“小姐啊︰皇命難違,你怎逃得過皇上的魔手。”
憐秀秀正容道︰“千萬不要在任何人前再提此事,否則不但你性命難保,還要累了那小珠姐姐。”接著皺眉道︰“這小珠為何恁地大膽,竟敢把這事漏給你知道。”
花朵兒道︰“小珠和小婢很談得來的︰她也很仰慕小姐你,最愛听小婢說小姐的事。”秀秀色變道︰“你說了我什麼事給她知道?”
花朵兒吃了一驚,支支吾吾道︰“也沒說什麼,只是普通的事罷了!”憐秀秀懷疑地看著她時,耳邊響起浪翻雲的傳音道︰“問她小珠是服侍那位妃嬪的。”
憐秀秀心中狂喜,表面卻絲毫不露出痕跡,依言問了花朵兒。
花朵兒答道︰“好象是太子寢宮的人,小婢都弄不清楚,唉︰皇宮這麼大!”憐秀秀見浪翻雲再無指示,遣走了花朵兒,歡天喜地的回到寢室去。
令她朝思暮想的浪翻雲正翹起二郎腿,悠閑地安坐椅里。
憐秀秀拋開了所有矜持,不顧一切地坐入他懷里,縴手攬上他的脖子喜不自勝道︰“秀秀擔心死了,皇宮來了這麼多守衛,真怕連你也偷不進來。”
浪翻雲單手環著她的小蠻腰,另一手掏出酒壺,先灌她喝了一口清溪流泉,自己才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然笑道︰“皇宮的確有些地方連我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去,卻不是憐小姐的閨房。”
憐秀秀欣然道︰“秀秀的閨房,永遠為浪翻雲打開歡迎之門。唔︰剛才你也听到了,告訴我浪翻雲準備何時救出秀秀。”
浪翻雲另有深意地道︰“過了今晚才告訴你。”
岔開話題道︰“龐斑來了!”憐秀秀不能掩飾地嬌軀微顫,垂下了俏臉,又惶然偷看了眼浪翻雲,怕他因自己的反應而不悅。
浪翻雲啞然失笑道︰“秀秀以為浪某是心胸狹窄的人嗎?龐斑乃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秀秀對他心動乃理所當然的事,不這樣才奇怪呢。”
再微微一笑道︰“我猜他會來看看你的。”
憐秀秀劇震道︰“那怎麼辦才好?”
浪翻雲愛憐地道︰“隨著自己的心意去應付吧︰無論秀秀怎樣做,浪某絕不會減輕對秀秀愛憐之心,也不會舍棄你。”
秀秀眼中射出感動的芒,輕吻了他的嘴,堅決地道︰“秀秀明白了!”浪翻雲道︰“我要去跟蹤花朵兒了,她正準備出去。”
秀秀嚇了一跳,道︰“花朵兒有問題嗎?”
浪翻雲道︰“問題出在那小珠身上,她故意讓花朵兒把朱元璋要納你為妃的消息轉告,就是要測試秀秀的反應。”
憐秀秀不解道︰“那有什麼作用?”
浪翻雲若無其事道︰“像剛才你那一點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給小珠知道後,便可推知有人在背後撐你的腰,從而得知我們間繼續有往來,甚至頗為緊密,至少你能在這三天之期內把這事告知我。”
秀秀色變道︰“那就糟了,為何你不警告我,讓人家演一場戲,那是秀秀最拿手的事哩!”浪翻雲微笑道︰“這叫將計就計,但或者不須如此費周章,且看我今晚有何成績。”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吻了她的臉蛋後道︰“做個好夢吧︰待會再來探你,說不定鑽入你被窩去睡他一覺。”
憐秀秀渴望地道︰“天啊︰知道你會回來,人家怎還睡得著哩!”浪翻雲把一道真氣輸入她體內,憐秀秀整個身體立時放松,睡意涌襲腦際,模糊間,感到浪翻雲細心溫柔地為她脫掉外袍,到蓋上被子時,早酣然進入甜蜜的夢鄉了。
龐斑離開花園,朝前廳走去。
廳內只有方夜羽、甄夫人、孟青青和任璧四人,正商量撤離金陵的細節,見他進廳,慌忙起身施禮。連任璧這等驕狂的人,亦不敢呼一口大氣。
龐斑微微一笑道︰“時間到了,我要出去逛逛,諸位自便好了,不用多禮。”
任璧忍不住道︰“魔師是否想找那水月大宗?”
龐斑點頭道︰“正是如此,浪翻雲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殺意大盛,龐某若不趕快一步,便沒有了這難得的對手。”
孟青青感動地道︰“曾聞魔門典里有敵我間鎖魂之術,初听時但感荒誕無稽,到此刻才知世間真有此等駭人听聞的異術。”
甄夫人柔聲問道︰“魔師你老人家知道水月大宗的下落了嗎?”
龐斑若無其事道︰“只要我到外面走走,除非他目前不在金陵,否則便難逃過龐某手心。”頓了頓欣然道︰“我已隱隱感到他的所在了。”
除方夜羽見怪不怪外,其它人無不駭然,開罪了龐斑,想躲起來可、個亦有所不能呢。方夜羽道︰“請師尊最好順道我找花護法,否則柳護法絕不肯離京,現在他正出外搜索花護法的蹤影,徒兒怕他有危險哩!”龐斑微微一笑,頷首答應後,飄然出門去了,只像出外散心,那似是找人決戰。
韓柏來到西寧道場時,心中充滿與秦夢瑤熱烈吻別那種銷魂蝕骨,既傷感不舍,又纏綿甜蜜的滋味,其中含蘊著這仙子對自己真摯深刻的愛戀和情意。
他雖有神傷魂斷感覺,卻絕不強烈。見到正苦候他前來的莊青霜時,心神早轉到別的事上,這乃魔種多變的特性,亦與他隨遇而安,若得開放得下的性格大有關系。
莊青霜歡喜地埋怨了他兩句後,把他帶入了道場的密室,不一會莊節和沙天放兩人先後來到,兩女乖乖的退了出去,他們關上鐵門。
沙天放最是性急,兩眼兜著韓柏道︰“小柏你說有事相告,指的是否單玉如?”
韓柏知道他們由葉素冬處得到消息,但卻不知朱元璋透露了多少給葉素冬知道,點頭應是後,問道︰“不知沙公對此事知道多少?”
沙天放眉頭一皺,猶豫起來。
莊節肅容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什麼話都不要藏在心里,否則徒然誤事。”
韓柏心中感動,想不到莊節這名狐狸,竟會對自己這便宜女婿,有這麼的一番話。
沙天放亦微感愕然,細看了師弟一會,肯定他不是隨口說說後,才道︰“我們已知道單玉如暗中在背後撐胡惟庸的腰,過了今晚後,我看她還憑什麼作惡。”
莊節接入道︰“想不到武當派的田桐亦是天命教的人,真教人心寒。”
韓柏數了一口氣道︰“這樣听來,皇上仍把真相藏在心里。”
沙、莊兩人同時動容,瞪大兩對眼楮看著他。
看到韓柏的表情,他們怎能不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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