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72 下乘 文 / 紅街咖啡
;772下乘
京城人習慣于把人居住的地方和身份地位掛鉤,比如一環區住的都是一些政界商界大佬,而能夠在二環區弄到一套房子也算是社會上的猛人,然後三環四環五環四次類推,不過這總歸是旁門左道的見解,算不上什麼權威性
在東三環一個相對偏僻的郊區,有一處面積不算很大的四合院,頗具古風,尤其是是院子里一棵有些年月的老槐樹,遮蓋住了大半個院落,這麼一個舊址,算是很具古風的宅院按理說應該住著滿清遺老之類的人,可恰恰相反,這是京城太子黨台子江玉樓的一處棲息地
太子黨的太子,不走尋常路
一壺清茶,兩杯淡然
此刻精致宅院的老槐樹下,相對而坐一男一女,一身白色西裝仿佛不惹塵埃到畸形地步的男人正是江玉樓,而他對面同樣是一身白色的女人,則是徐百在傾城之戀見過的京城文聖人,南宮墨謹
清茶飄香四溢
“許久不來你這院落了,現在看來,倒有些悲涼的意味”南宮墨謹素手端起茶杯,輕飲一口,嚴格來說這茶勉強稱得上是登堂入室,因為這茶並非是出自她之手
對于凡事苛求的南宮墨謹來說,能喝這茶,全因為坐在對面的人是江玉樓
“呵呵,枝葉繁茂,何來悲涼?”江玉樓輕笑道
兩人皆是正襟危坐,談話內容也都與風景相宜
南宮墨謹淡淡一笑,瞥了眼大廳門口的方向,那里恰好走出一個在她看來與大院格格不入的女人,她意有所指道︰“天涼好個秋”
此時正值秋高氣爽
江玉樓很意味深長的看了南宮墨謹一眼,笑而不語
即使是在江玉樓面前依然是一臉清冷的女人走到近前,動作溫順的坐在江玉樓身邊,她臉上的表情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溫順
皆是如這秋日一樣,帶著些幽怨和清冷
“秋水,墨謹說你的茶能登大雅之堂了”江玉樓微微笑道,按理說坐在暗藏玄機的二女中間,應該是局促不安才對,可江玉樓依然雲淡風輕的樣子,心如磐石
慕容秋水,秋水伊人
“南宮姐姐過獎了”
慕容秋水露出一個嚴格來說並不能算笑容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煮茶講究一個天分,慕容妹妹恰好有這種天分,今天有幸嘗到妹妹煮的茶,算是一種緣分了其實煮茶皆在心態,至于手法,是身外之物,不必太過于拘泥”
南宮墨謹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說到最後,氣息已經稍微有些紊亂了
“秋水記下了”慕容秋水點頭道
南宮墨謹笑了笑,不再說話
這兩個女人,論氣質,南宮墨謹稍稍勝出,論美貌,慕容秋水卻勝了不止一籌,兩個女人坐在這里,恰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很難被打破
江玉樓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半仰著頭,看著這一棵蒼老古樹,嘆聲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棵老樹,這個地方,恐怕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南宮墨謹微微一笑,卻不點破,只是說道︰“你們江家,為了保住這座宅院,不知道廢了多少周折”
江玉樓不否認不承認,笑道︰“隔壁也有一棵這樣的古樹,雖然比這棵年齡上小很多,不過也算有些年月了可惜,庭院卻在前幾天易主了,不得不說這算是一點小小遺憾”
“易主,可以再易,有些事情,是人力可以辦到的”南宮墨謹輕聲道
江玉樓搖頭︰“談何容易”
“費費腦筋罷了”南宮墨謹指了指自己三千青絲的頭部
江玉樓苦笑道︰“你的腦筋再轉,難不成別人的就不轉了?”
“快慢而已”
南宮墨謹還是不以為意道
江玉樓輕輕搖頭
他轉頭看向慕容秋水,微笑道︰“你說呢?”
“我?我不知道”慕容秋水有些茫然,她有點不明白兩個人話中的玄機
跟這個男人處了這麼久,她大體上了解這個男人說話的習慣,他說話向來都是含蓄的,不是熟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我喜歡該不知道時就不知道的女人”江玉樓哈哈大笑
南宮墨謹卻悄悄嘆了口氣,有些傷感
有些個女人,聰明的過了頭,注定是要一聲悲涼的
江玉樓終于肯點破玄機,他一臉神采,道︰“人生如棋,不拘泥于局部廝殺,有縱觀全局的視野,才是手談高手,墨謹,你知道為什麼三年後的他棋力為什麼遠勝于你麼?”
南宮墨謹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女人”
頓了頓,她有補充了一句︰“想做小女人的女人”
“哈哈哈”
這一次江玉樓又是張狂大笑
他笑道︰“孔夫子所說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果然不錯”
兩個人紛紛白了他一眼
只不過意味不同
南宮墨謹忽然問道︰“你是想主動出擊了麼?”
江玉樓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老一輩的人走出了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的路子,不利用一下怎麼能行,這向來被兵法中奉為神明”
“可兵法有雲,不可冒進”南宮墨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
“所以說你是女人”
江玉樓淡淡一笑︰“理論是要和實際相結合的,這其中還要考慮道天時、地利、人和,孫子兵法中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就是說要了解你的敵人”
南宮墨謹點頭,又搖頭,笑道︰“我不說話”
“你可以說”江玉樓盯著她道
南宮墨謹沉默半晌
她終于道︰“你落了下乘”
江玉樓愣了一下,第三次張狂大笑
慕容秋水坐在那里,听著兩人打機鋒,立面的玄機她雖然不清楚,但大體上他們是在說什麼,她卻能听出一個大概,她不悲不喜,儼然一副讓南宮墨謹都嘖嘖稱奇的風範
茶涼
江玉樓沒再點評南宮墨謹那句‘你落了下乘’,他坐在那里,愣愣的著呆,對于這個京城太子黨的領袖來說,呆佔據了他每天十分之一的時間,但沒人會認為這呆是在虛度光陰
他其實被南宮墨謹那句話給動搖了
“下乘麼?”
他喃喃道,“會見分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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