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5章 遺願遙遞入燕京 文 / 煙斗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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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誠簡單安排了一下工作，便和甦霖同行前往瓊金。甦霖似乎早已猜到自己會同行，買好了機票。進入機艙之後，甦霖笑著方志誠眨了眨眼，道︰“北航的空姐都不錯，你可以注意一下，相中哪個告訴我，我給你安排安排。”
方志誠有點尷尬，暗忖自己這個三舅果然如同外面傳聞，是個不折不扣的紈褲，有時候一本正經，有時候挺下流。
甦霖笑眯眯地望著空姐，眼神很**，也很直接。有個臉皮薄的空姐甚至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方志誠安慰自己，甦霖應該也是想為了跟自己盡快拉近距離，所以才會表現得有點“猥瑣”，便笑著打趣道︰“看來三舅你是老手。”
甦霖哈哈大笑，然後湊到方志誠的耳邊，說道︰“你三舅我混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些人脈，就比如這北航的老板，跟我也是酒肉朋友。這家伙請客吃飯，一般都帶著三五個空姐。嘖嘖，那架勢真讓人羨慕。國內航班的空姐比較好弄，國際航班的就比較麻煩，那些空姐都吃過洋葷，不大看得上國內的老板。”
方志誠注意點自然落在甦霖對“酒肉朋友”的定位上，他輕聲道︰“三舅，挺羨慕你的，你不在官場，所以更加自由一點。”
甦霖擺了擺手，道︰“雖然不在體制內，但打交道的那些人都是體制內的，跟他們接觸多了，我其實一點也不自由。在華夏就是這樣，官員與商人永遠沒有辦法完全撇清關系。因為他們的利益點有交融的地方，商人需要把事業做大做強，就必須要官員給予更多的社會資源；而官員想要讓城市有所發展，自己獲取更多的政績，則需要商人投資，為經濟發展提供動力。”
方志誠點了點頭，他對甦霖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甦老幾個子女之中，只有甦霖一人沒有從政，而是選擇了從商，道︰“三舅，你現在做什麼生意？”
甦霖神秘地笑了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方志誠也就沒有多問，之前听趙清雅說過，甦霖的公司與航空有關。陝州省有五大產業，包括高新技術產業，西京擁有中西部國際化程度最高的軟件產業集聚區；林果業，有全球最大的隻果種植基地；畜牧業，有4個區域性原種豬場，300頭標準化奶牛養殖小區超過20個；旅游業，紅色旅游業接待人數年超過兩千萬次，收入達到150億元；能源化工，產值在四千億元左右；國防科技工業，是軍民航空業領域最發達的省份。
方志誠想了想，試探道︰“是不是與航空有關？”
甦霖微微一怔，笑了笑，道︰“是不是趙清雅跟你提過啊？”
方志誠搖了搖頭，分析道︰“她沒有跟我說過此事。不過，從你剛才的話中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哦？”甦霖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盯著方志誠。
方志誠緩緩道︰“你剛才不是說，和幾家航空公司的老板都很熟悉嗎？而陝州省的軍民航空業一直在全國處于領跑地位，所以我分析你是經營這方面的生意。”
甦霖點了點頭，笑道︰“你還真聰明。你猜得沒錯！按照你外公的意思，我原本應該在部隊發展的，不過讀完軍校之後，我在部隊里混了兩年，覺得那里的生活太枯燥乏味，所以便從部隊里出來。我在軍校里學習的是航空專業，你也知道，航空屬于軍工領域的核心技術，但也有一部分技術可以轉化為民用。看中這塊商機，我就做起了二道販子，成立一個公司，專門把軍方淘汰的航空技術轉化為民用。”
方志誠點了點頭，道︰“這是一個潛力巨大的蛋糕。”
甦霖眼楮一閃，笑道︰“土地上的資源基本已經被瓜分完畢了。但太空中的資源，還有很多，而且門檻足夠高。”
方志誠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戰略高地。”
甦霖這時話題一轉，朝一名女空姐努了努嘴，道︰“這女的不錯，看她的體型應該挺干淨，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方志誠仔細看了一眼，低聲道︰“她臉上全是濃妝，看臉型的話，估計卸妝之後，不會太好看，另外，身材嘛……”
甦霖忍不住笑出聲，道︰“哦，原來志誠你喜歡豐滿的啊……我懂了……你放心，這幾個空姐都稍微瘦了一點，等到了燕京，叔就給你找個身材夠棒的。”
方志誠翻了個白眼，這才發現甦霖是放了個陷阱，給方志誠拋了個眼神，一副咱叔佷倆就是同道中人的表情。
從瓊金到燕京，航程大約在一百分鐘，下飛機之後，出了航站樓，便有人專門借機。
接機之人，方志誠認識，曾經見過幾面的孟虎。甦霖笑道︰“志誠，這幾天在燕京，你要出去的話，就帶著孟虎。”
方志誠點了點頭，笑道︰“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這點獨立自主的能力還是有的。”
甦霖搖了搖頭，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凝重地說道︰“志誠，今天你見過老爺子之後，你就算是名聲在外了。咱們甦家雖然很多年沒有在燕京了，但在這里朋友不少，敵人也很多。咱們不去惹事，但也不能被人欺負了。”
方志誠輕嘆了一聲，道︰“好像有點復雜啊。”
甦霖搖了搖頭，道︰“其實也不復雜。人類社會無論進步或發展到什麼程度，只要你拳頭夠硬，那就沒人敢欺負你。”
方志誠道︰“孟虎就是我的拳頭了？”
甦霖笑道︰“孺子可教。孟虎是兵王，一個人對付二三十人不在話下。”
方志誠對自己這個三舅有了些許好感，因為說他紈褲，但又跟普通的紈褲不一樣，怎麼說呢？痞性的觀點中帶著些許哲學思辨。
與甦霖在一起，一路行來，壓抑的心情緩解了不少，但進入醫院之後，心情又開始沉重起來。
病房是個套房，外面是客廳，老爺子躺在立面。等甦霖和方志誠進入之後，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看上去與甦霖有點像，見到方志誠之後，表情有些嚴肅。
甦霖介紹道︰“這是你的二舅。”
甦摩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冷淡地說道︰“歇會兒吧。老爺子剛睡下去沒多久。”言畢，甦摩朝甦霖招了招手，甦霖會意，甦摩這是想讓自己出去說話。
來到樓梯通道，甦摩沉聲道︰“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甦霖不高興地說道︰“二哥，這是老爺子的要求，最後的心願，我能不答應嗎？”
甦摩沒好氣地說道︰“老爺子他現在病重，他犯糊涂，你怎麼也不清醒一點？現在燕京多少雙眼楮盯著姐和他的事情，你現在帶過來，豈不是讓對手有話說？據我所知，廖家已經在布置輿論戰了。”
甦霖冷聲道︰“二哥，這件事永遠瞞不住的，為何不能說出來呢？”
甦摩瞪了甦霖一眼，道︰“你不知道後果，現在姐處于關鍵上升期，受不得任何影響。”
甦霖擺了擺手，說道︰“為了所謂的上升期，就得讓母子倆的關系永遠藏在陰影處嗎？你怎麼變得和老爺子一樣冷酷和殘忍了？”
甦摩與甦霖只相差一兩歲，甦霖向來很有個性，對甦摩也不是特別的怵。
甦摩知道與甦霖多說無益，兩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不一樣，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走出了樓梯通道。
坐在病房外廳內，方志誠從甦摩的態度瞧得出，他並不是受到很多人的歡迎。自己的二舅甦摩，明顯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甦摩進入病房，沒有看方志誠一眼，直接走入里面，看甦老如何了。甦霖緊隨其後，走到方志誠身邊，見他臉色不佳，低聲說道︰“你二舅就是這種人，跟木頭一樣，了無生趣。所以你不要覺得他刻意針對你，其實他對每個人都這樣，板著面孔，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我從小到大，受夠他了，沒少跟他干架。”
“輸贏呢？”方志誠突然問道。
“咳咳……”甦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你知道，我比他小三歲，怎麼打得過呢？等到後來，我在部隊鍛煉了幾年，能打得過他的時候，又不想打他了。”
方志誠點了點頭，道︰“你和二舅的感情挺深的。”
甦霖倒也沒有否認，道︰“甦家大不如前了。外面那麼多人虎視眈眈，自家人若還不同心同力，那怎麼能行？”
方志誠對甦霖倒是有了另外一個看法，看上去玩世不恭，處處不靠譜，但對于家族，他也是有擔當的。
一個家族想要能在共和國的核心位置長期扎根，不僅僅需要在軍政兩個領域布局，在經濟財富上也需要沉澱，所以甦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簡單舉例，甦家嫡系雖然大部分人留在燕京，但燕京將軍胡同的那套四合院，每年打理維護，也得花費百萬。而這些錢，都是甦霖默默承擔下來。另外，派系發展有時候需要資金開路的，這些都是甦霖在提供。
所以這麼多年來，甦霖在甦家有一個浪子的名聲，但甦老爺子從來沒有指責過他，因為他知道甦霖對甦家地位的延續，其重要性甚至要超過甦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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