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遺世而獨立 文 / 千里尋雪夢
後面的話,她說的很輕很慢,其中意味如何自然是不言而喻,她是要告訴瑞霖擎滄,千王府的死跟千尋雪脫不了干系(魅惑天下︰妖後傾國422章)。
不過千綺晴的謊話說的並不怎麼高明,瑞霖擎滄很快就是在其中听出了什麼,卻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這些日子,他听到了不少有關于千尋雪的事情,而且,他也漸漸的覺得,自己對千綺晴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的依賴,他已經是能夠有自己的思想,他應該自己來思考問題,全部的問題。
“如此說來,那千尋雪到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他伸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安慰道,又是說,“不過從今天看來,她似乎也不是什麼絕壞的人。”若真的是那麼壞,她如何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而放人?
“那只是她喜歡你,想要在你面前表現罷了。”千綺晴連忙是接過話頭,又是將小溪遞上來的蓮子粥轉手交給瑞霖擎滄,道︰“皇上,你嘗嘗味道。”
瑞霖擎滄一向寵愛千綺晴,今天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滿腦子的都是那個叫做千尋雪的女子,他竟是伸手推開了蓮子粥,道︰“我現在不餓,天色也不早了,你早點兒休息。”
“皇上不在這兒休息?”
“不用了,朕還有事要回去處理。”
每當他說“朕”的時候,那件事情往往是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這一點,千綺晴自然是知道。
她笑了笑,由著小溪攙扶起身,恭送瑞霖擎滄出去。
等到瑞霖擎滄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千綺晴突然是將自己手中盛著蓮子粥的碗扔到地上,瞬間便是一陣飛濺。
“是不是藥效失靈了?這段日子他對我的態度可沒有以前那麼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瑞霖擎滄不在事事依著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瑞霖擎滄開始不踫自己?
她記不得了。
小溪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不知應該如何作答,卻听見千綺晴說︰“算了算了,我讓你派人去找千尋雪的下落,可是有結果了?”
“小姐,有人看見千尋雪進了千沐陽的府邸,從此之後便沒有再出來過。”
“千沐陽?”千綺晴眉頭皺起,“可是我那位堂兄千沐陽?”
“是。”
“好哇,我就知道,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沒想到是被他給藏了起來。”
她怎麼沒有早點兒想到?明明知道千沐陽同千尋雪的感情是最為要好的,千尋雪回到帝都定然是要去找千沐陽的,而她竟然還忘記了這一點,“我早就是看千沐陽不順眼了,如今倒是有機會了。”
“可是……皇上對千沐陽格外的信任。”
“這倒也是,留心點兒,總會找到他的錯處。”
她的眼楮眯成一條細縫,那細縫里面滿滿的算計,小溪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再說瑞霖擎滄出了未梓宮,竟是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御花園,他心情不好,只想一個人逛逛,倒也是沒有帶什麼人,就連最親近他的內侍也是被他趕在了外面。
御花園中有一處景致格外特別,那是一處涼亭,然而特別就特別在通往涼亭的道路是由小石子鋪成的,石子兩旁是翠竹想要去涼亭,就需要忍受石子硌腳的疼痛,也不知當初是誰想出這樣一個整人的招數來的。
瑞霖擎滄抬眼看了一眼涼亭,自從醒來之後,他似乎都沒有上去過,他一步一步的朝著石子路靠近,腦海中不知怎麼的竟是閃過一組圖片,一個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女子伸手拉著他,指著前面的小徑,問︰“滄,我們把這條小徑改成石子路好不好,只有經歷硌腳的痛苦,才能去往涼亭,一覽御花園的美景。”
圖片一閃而過,再也是沒有其他。
他一步一步的走在石子路上,腳底被硌的生疼,他卻是沒有一點兒要退縮的意思,又或許他是萌生過這樣的念頭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是走到了石子路的中間,與其是退回去,倒不如一直是走下去。
他以為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涼亭上不會有人,然而他卻是錯了,在他剛剛是過了石子路的時候,便是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涼亭下,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對著月光而站,這是宮中的宮女?
那宮女見到瑞霖擎滄先是一驚,而後是一喜,朝著瑞霖擎滄行過禮之後,回頭對著涼亭上面喊︰“小姐,皇上來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在抬頭的時候,涼亭邊緣已經是站著一個女子,不是什麼穿著白衣的女子,反而是一身沉重衾衣的女子,沒有月光下飄飄仙子的感覺,卻是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那是是千尋雪。
她本是覺得在樂坊待著實在是悶人的厲害,才是來到涼亭,卻是不想竟是遇見了瑞霖擎滄。
她現在涼亭上,同他亦有十八步的台階,她理應朝他行禮,可是轉頭一想,她如今在高處,朝他行禮實在是不恭敬,倒不如不行禮。
“今日真是好時光,皇上竟會有功夫來御花園。”她的話三分嘲諷七分自嘲。
瑞霖擎滄似乎是心情不錯,又或者是被她驚艷了,不忍著責怪她,倒是自動忽略她語氣里面的嘲諷跟質問,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階,隨後是看著黑夜中的皇宮,“在這涼亭上看皇宮,果然是別有一番風味。”
“站得高,望的遠,自然別有一番風味。”千尋雪笑笑,轉身回石桌替瑞霖擎滄添了一杯清茶。
“更深露重,皇上喝杯茶暖暖身子。”
“你知我是皇上?”他不接茶,反而是一臉的疑惑。
“如何不知。”
“你竟是知道朕是皇上,為何不朝朕行禮,而你又是哪兒的宮人?又或者是哪兒的客人?”他之所以不問妃嬪,不過是他後宮,根本就無妃。
“方才皇上在下,而我在上,自然是不能行禮,而如今皇上又上來了,卻不是初見,我也就是免了。”她不回答他她是哪兒的宮人,內心卻是一片酸澀。
原來,她雖然是奉旨入宮,他卻是不記得。
也是,有哪一個帝王會記得一個舞女一個樂坊的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