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1章 冤家對頭(一) 文 / 孤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距離大山抓熊的地方約有三十多路,便到了他們居住的洞府。
這洞府開闢在一面石壁之上,洞門兩側堆著大量清理出來的積雪,形成一條狹長彎曲的道路。邊上偶見幾棵歪脖子枯樹,在寒風中瑟瑟的發抖。
鐵戰一行四人,徐徐而來。大山連蹦帶跳的走在最前面,見到家門,立時便大聲的嚷道︰“大哥哥大姐姐,我們到家了。”
鐵戰和瀅瀅對望一眼,心中均是暗嘆,大山的天真爛漫,他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未見過了。
白衣人則是搖頭苦笑,一臉尷尬,連連說道︰“我這徒兒生性頑劣,兩位莫要見笑。”
鐵戰忙道︰“高徒性情淳樸,天真無邪,世間已經不多見了。何來見笑,羨慕尚且不及。”
听他恭維,白衣人臉上隱隱露出一絲得意來,腳下似乎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鐵戰觀察細微,心中暗忖,這位白先生喜形于色,看似精明實則與之相差甚遠。
說話間到了門前,大山搶先一步在門旁的一塊圓溜溜的石頭上扭了兩圈,轟隆隆一聲響,門戶打開,進入眼簾的是一座布置簡單的大廳。
大山抱著胳膊顯擺道︰“大哥哥大姐姐,這間洞府可是我師傅以長刀一刀一刀挖掘出來的,怎麼樣,夠寬敞吧?”
鐵戰和瀅瀅久居碎星海,各種各樣的洞府見過不計其數,這凡塵界的一座小小洞府自然不能入法眼。不過他們也不想表露的太不尋常,當即十分有默契的齊聲說道︰“厲害。”
大山听他們稱贊,頓時喜上眉梢,說了一句那是當然,便請二位進去。得意忘形之下,直把他師傅白先生給忘在了腦後。
白先生跟在後面,臉色難看,狠狠的瞪了大山一眼。可惜後者並未留意,兀自前面引路了。
鐵戰見狀,並不急于進去,而是轉頭對白先生道︰“白先生,請。”
白先生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和鐵戰並肩走了進去。
洞府之內石桌石凳,雖然樸素,可是卻收拾的十分干淨。左面的牆壁上開出一道月亮門,門後是一條走廊,隱約可見到走廊兩側有開闢有石室。
右面的石壁上,則是掛了不少的畫卷和長長短短的刀劍,看似雜亂,可是每一件都是極其珍貴的珍品。鐵戰掃視了一眼,便已經看出其中幾柄刀劍乃是用一等一的材料鑄造而成,就算是王公貴冑當世強者也未必能夠弄到手。
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藏品當中,一幅丹青進入了他的視線來。
那是一幅有些陳舊的圖畫,上面一個身穿白衣,略施粉黛的少女淨立在雪中。裙帶在寒風中輕輕飛舞,她面上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眺望著遠方。
這一幅畫畫工精湛,惟妙惟肖,尤其是這少女栩栩如生躍然紙上。令人一看之下,便似乎能夠感覺到她心中有千萬惆悵,心結百轉。
鐵戰愣愣的看著畫中少女,她不是別人,正是十幾年未曾見過面的方清雪。
瀅瀅見鐵戰盯著畫中少女一動不動,瞬間猜到了這應該就是他們此行要找的人。也不禁多看幾眼,心中暗忖︰“這小雪雖然不是國色天香美貌無雙,可是卻生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叫人見了心中不免生出憐惜來,怪不得好哥哥對她總是念念不忘的。”
她對小雪的事情所知有限,不知道她曾經和鐵戰出生入死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危險,否則也就不會有此想法了。
“白先生,你這幅畫是從何而來?”過了許久,鐵戰才收回視線,聲音干澀的說道。剛才看到這幅畫的一瞬間,許多的陳年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涌進了他的心頭。方清雪的一顰一笑都浮現在眼前,那一聲又一聲的小世子也一同在耳邊回響起來。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找到她。
白先生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瞞兩位,我這副畫,是從一個冤家對頭的洞府里拿來的。”
鐵戰眉頭一跳,轉身問道︰“你那冤家對頭叫什麼,此刻身在何處?”
白衣人又是一陣猶豫,沉默不語。
“師傅,有什麼不好說的,要不然徒兒說吧!”大山見師傅猶豫不決,便說道。
白衣人聞言,伸手在大山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怒道︰“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快去泡一壺好茶來。”
大山吃痛,捂著腦袋跑進月亮門泡茶去了。
“白先生,還請勞煩說說你那位冤家對頭的事情吧!他有可能和我這位失散的親人有關系。”鐵戰客氣的說道。
“兩位請坐,我們慢慢說。”白先生說道。
當下賓主落座,白先生嘆口氣,清了清嗓子說道︰“說起來,我和那個人遇見的時候,應該是在十一年前,也是我撿回大山的日子。”
鐵戰二人一愣,看來這事情和大山還有些關聯。
“那一年,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在這茫茫的白浮山中,一眼看過去,除了積雪還是積雪。那天的風雪很大,隱約間還能听到各種蠻荒古獸的吼叫聲
,我心中害怕得要死,沒命的在雪中狂奔,只想盡快離開這里。”白先生緩緩開場,可是卻把鐵戰和瀅瀅听得雲山霧罩,心中均想,這也太沒有由頭了吧?不過見白先生進入了狀態,也不便多言,且听後面如何。
只听白先生繼續說道︰“我狂奔了一陣,不知不覺到了一座山谷中,忽然听到一陣小孩兒的哭聲。聲音十分的洪亮,即便在風雪里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會有小孩兒的哭聲呢?一時間,我好奇心大起,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恐懼,循著那哭聲找了過去。待走到一塊大石後面的時候,就看見了大山。嗯,當時他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虎頭虎腦的十分可愛。”
鐵戰心中一動,他先前就察覺到大山與眾不同,身上自然而然出現的氣息十分了得,那乃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和後天的修煉所得有著天壤之別。此刻听白先生說到與大山初遇,心中就更加驚訝來,一個襁褓中的嬰孩兒居然出現了這人跡罕至的白浮山中,這本身就不是尋常之事。
“我心里很是好奇,這鳥不下蛋的地方,又冰天雪地的,怎麼會有一個小孩兒出現呢?當下,我將大山抱起來,想要看看他身上會不會有什麼信物。萬一是什麼人將他遺棄在此,肯定會留下些什麼的。只可惜他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包裹他的小棉被。那張小棉被面料粗糙,一看就是尋常人家的事物……所以我猜測,這孩子肯能是山中獵戶家的孩子……”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大山端著泡好的茶水過來,為三人斟滿,然後乖乖的站在白先生的身後,靜靜的听著。看樣子,關于他的來歷,听得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山谷的深處跑來一個人,身穿一身白衣,樣子凶巴巴的,他見我抱著大山,二話不說便撲將上來。我當時心中一愣,暗想難道這位就是大山的親人?當下連忙後退,大聲說道‘閣下不要誤會,我這就把孩子還給你’,沒想到這人根本就不听我解釋,拳腳相加一陣猛攻。呃,忘記和兩位說了,那時候我也是一名真氣境五重的強者,身手還算了得。見這人不講道理,只能解開腰帶將大山束在背上,和那人大戰起來。”
“那人真的很厲害,不過二三十個回合,我就被打趴在地。我見他殺氣騰騰的樣子,趕緊又說‘不要殺我,孩子給你’,嘿嘿,你們不要見笑,當時大山又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如果把他交出去就能夠保命,換做是誰都不會猶豫的。”
鐵戰和瀅瀅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關系到自己性命時,自然是保命為第一要事。這條規則,放在任何地方皆準。
大山在旁邊則是擦了擦快要流出來的鼻涕,小聲的嘀咕道︰“幸好那人沒要,要不然就沒我這個如此听話的乖徒弟了。”
白先生橫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不想那人根本就是想要孩子,他一心就是想要殺我。因為我看見他雙眼赤紅,已經入魔了。我當機立斷,趁機翻身便逃,既然打不過,腳底抹油總是沒錯的吧。好家伙,他竟然對我窮追不舍,好像我欠了他很多錢似的。我慌不擇路,不知不覺居然跑進了白浮山的深處。就在我累得筋疲力盡的時候,終于叫我找到了一個藏身的地方。那是一個人為開鑿出來的山洞,雖然簡陋,可是卻是個遮風避雪,躲避猛獸的好地方。我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
“唉,要說這人啊,倒霉起來,喝水都嫌塞牙。我本來以為找到了藏身之地,結果確實羊入虎穴。那哪里是什麼藏身之地,竟然是那人的棲身之所。我才不過躲了半個時辰,那人便回了來。山洞就那麼大點的地方,我們兩人可謂是狹路相逢,二話不說,就又打了起來。這次我僅僅堅持了五六個回合,便被他一拳打翻在地。心中暗想,這次是完蛋了。眼見他一步步的走過來,我索性把眼楮一閉,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一死。”
鐵戰听到此處,心中微微一笑,暗忖︰“看來當時肯定出現了其他狀況,要不然就不會听到白先生坐在這里講故事了。”
“就在關鍵時候,我忽然听到噗通一聲悶響,張開眼楮看去,赫然發現,那人居然不知道何故昏倒在地,口吐血沫。”白先生松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