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6章 不適合再在一起 文 / 賀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平復了呼吸和心跳,宋茵慢慢的抬起頭,撥開俞景瀾落在肩膀上的手,冰冷的嗓音帶著疏遠響了起來,絲毫沒有被剛剛的激情所影響,“放開我。”
“茵茵?”感覺到她面容上的冷漠,俞景瀾一怔,有些慌亂的再次抱緊她的身子,低喃的嗓音帶著卑微的乞求,“不要這樣,不要離開。”
“我們不適合再在一起了。”搖了搖頭,宋茵別開眼,不忍去看他臉龐上的失望。
他一貫都是驕傲自信的男人,她沒有任何權利去撩撥他,傷害他,但是網絡上傳的是她親姐的視頻,醫院里躺著的是她的爸爸。
“茵茵。”俞景瀾低喊,那麼深情的一聲呼喚,讓宋茵的心很疼很疼。
天知道這是這麼多年來,除了工作外,俞景瀾第一次想這樣的真切的要擁有什麼,可是,老天卻這樣殘忍。
“我想離婚,我真的好累好累,俞大哥,放了我吧!”宋茵的聲音如此的充滿了哀求的意味。
他越是想擁有,可是,等待他的確是她冷清的臉龐,疏遠而陌生的神色,俞景瀾頹廢的一笑,“讓我們冷靜下來再說吧!”
不舍,悔恨和痛苦在俞景瀾的深眸中閃現,握緊宋茵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深情閃過,“茵茵,我隨時給你機會兒回到我身邊!”
之前,的確,她曾幻想過他待她好,寵著她,照顧她,可是現在,這件事情的發生摧毀了一切美好的東西,她情何以堪? 叫她情何以堪?
想到在病床上未曾醒來的爸爸,宋茵神色愈加的清冷疏遠,抽回被俞景瀾握住的手,淡然的一嘆,“我很抱歉,我會讓律師拿離婚協議給你。”
她不得不得如此,她跨不過去自己這里這一關。“俞大哥,保重!”
他又抓住她的手,大手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他傻子一樣的看著她,眼神執著而堅定,就是不肯松手。
宋茵不敢轉身看他,她怕自己會哭,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可是他這樣抓著她,緊緊地抓住,她听到他呼吸急促︰“茵茵,我們不能就這樣散了!”
她回轉身,突然就看到他紅了眼圈,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這樣表現情緒。
她的心很痛,而他紅著眼圈抓著她,仿佛只怕一松手,她就會憑空消失。
她看到了晶瑩的東西從他眸子里閃爍,她突然就覺得,為什麼那麼難呢?愛著那麼難?想要放手也這麼難?
她幾乎用盡了此生的力氣,才忍住眼淚,冷笑著用最無情的字句,仿佛鋒利無比的利刃,硬生生剖下去,將他與她之間最後一絲都生生斬斷︰“俞景瀾,我們之間能不散嗎?不散對得起別有用心的人嗎?下一個受傷的會是誰?”
“不散就是不散!”他幾乎是在吼了。
他的手那樣重,抓得她好痛,所有的眼淚都被她咽了下去,幻化成一團光影,光圈里只有他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在視線中幻化成模糊的光影。
“放手吧!”她說。
“不放!”他拒絕。
她鼻子發酸,膝蓋發軟,胸口痛得翻江搗海,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旋轉,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著。
連聲音都變了調子,一字一句,清晰明了︰“不放也得放啊,你能讓時光倒流嗎?你能讓傷害不再發生嗎?再繼續下去,還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你能預知嗎?”
他看著她,心里痛得如刀割。
他望著她,過了許久,才說話,聲音低沉暗啞,透著無法抑制的哀傷︰“為什麼這麼難?”
“是啊,為什麼這麼難?”她喃喃低語,問自己,也問他。
她想將手從他手指間抽出來,他不肯放,她一根一根掰開,掰開他的手指。終于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後轉身。
她決絕的身影在他眸子里形成浮光掠影,那樣堅定,她轉身的剎那,他感到渾身冰涼刺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竟不知道如何邁步再追上去!
他的手緩緩低垂在身側。
宋茵急急的走進了電梯,眼淚迷蒙了雙眼,走出了大廈,走上了馬路,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終于回神,才感到心如刀割。
她覺得人生如走在刀尖,每走一步都鮮血淋淋,就那樣蹲在馬路邊上,抱著雙臂嚎啕大哭,一直哭了整整一個鐘頭,哭得一陣陣發暈,不顧行人的眼光,她狼狽的擦去眼淚,站起來又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難過,就像將心挖去了一塊,是拿刀子在凌遲她的心髒吧?
三千六百刀!一刀一刀的切割著她的小心髒,不足以用疼來形容那種感覺了,想要窒息,暈眩,苦辣酸甜,多少滋味在其中。
俞景瀾,我愛你,所以我離開你!
我怕!有一天我被這些事情磨得不再愛你,所以我要離開你!
結束吧!我早已無法面對你!
讓彼此心底還有那麼一點懷念,不至于傷到最後,連點懷念都沒了。
哭到肝腸寸斷,哭到沒有眼淚,心中的委屈,難過,一直不曾離去。
宋茵走後,俞景瀾就站在大廳門口外一角,低頭含著一支眼,打火機打開,手顫抖著,第一次竟沒有點燃,試了好幾次,到最後終于點著了煙,他抬起頭來,劍眉緊鎖。
一連抽了好幾支煙,俞景瀾陰沉著面容,不發一言的又走了進去。
“瀾!”簡易端著酒杯從一旁閃出來,眼中劃過一抹擔心。“沒事吧?”
杜麗玲面容冷漠,似乎眼神帶著警告。
俞景瀾線條凌厲的臉龐此刻卻微微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黑眸里寒意深了幾分,那冰冷凜冽的表情卻反而是像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的王者,冷血而冰冷的眼神看起來有些的駭人。
賓客都有些意外,也都知道俞總裁被踢了蛋,所以臉色這樣陰沉。
砰的一聲,俞景瀾一記直勾拳重重的揮向了簡易的下巴,過大的力度之下,身材頎長的簡易足足的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了身體。
“俞景瀾。”錯愕著,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簡易不解的看著出拳的俞景瀾。
此刻俞景瀾冷漠麻木的一張臉,眸子里卻滿是熾熱的憤怒,一瞬間,俞景瀾的拳頭卻已經再次的揮了過來。
情緒原本就憋屈煩躁的簡易這一次沒有再退讓,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來,沒有任何的技巧,完全都是為了發泄。
“成什麼樣子?這成什麼樣子?”杜麗玲尖銳的喊著。“你們給我住手!”
可是兩個男人誰也不听,繼續紐大在一起。
而日本賓客都被嚇壞了。
“來人!快來保安,把他們給我分開!”杜麗玲尖銳的嗓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但是誰敢上前?
這兩個男人純粹是發泄一般的揮拳,幾分鐘後,終于在杜麗玲的尖叫下,保安不怕死的上前把兩人分開了,簡易拉扯開領帶,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著,臉上卻已經青紫成一片。
雖然有著一流的身手,可是此刻俞景瀾卻也沒有多好看,嘴角破裂著,烏青了一只眼楮,經過了發泄,心頭的怒火此刻終于消融了幾分。
“這事和我沒關系,又不是我發的!”簡易真是委屈死了,所以他一點也沒忍讓。
俞景瀾一個字沒有說,站起來,冷冷地瞥了眼杜麗玲,終于大步離去。
“你給我站住!”杜麗玲咆哮。
俞景瀾停住腳步,穩穩轉身︰“這樣你滿意了?你又得到了什麼?”
杜麗玲踉蹌了一步,冷哼一聲。“你知道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君子報仇三十年不晚!”
冷冷一笑,俞景瀾只留下一句話。“隨便你吧,只要你覺得快樂!”
宋茵回到了醫院,宋清泉已經睜開了眼楮,看到宋茵時,他的眼楮只是定格在她的臉上,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宋茵,那眼中有復雜的神色。
“爸!”宋茵低低的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
“茵……”宋清泉喊了一聲,話剛出口,口水就流了好多,淅淅瀝瀝,聲音也是咬字不清,幾只能大體听到他喊宋茵的名字。
宋茵突然覺得心酸,這樣儒雅,這樣好面子,這樣的父親,他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腦中風,他波瀾不驚的修養也經不住這樣的打擊嗎?
“爸爸,對不起!”只有五個字,宋茵竟是如此喉頭刺痛,幾乎要哽咽。
蘭馨拿紙巾幫宋清泉擦口水。“她爸,你別急,會說清楚的!”
他想要表達什麼,可是卻說不出來,完了心里著急,整個人一煩躁揮手就推開蘭馨,只是喊︰“茵……”
“爸爸,你想說什麼?你說?”宋茵心里酸楚難當。“我都听著呢,爸爸!”
蘭馨手一僵,別過頭去抹眼淚。
“……”宋清泉說了一些話,可惜宋茵和蘭馨都听不懂,她們越是听不懂,他越是著急,到最後,他試了好幾次,除了流口水,完了就是用手使勁砸床。
“爸!你不能急,急也沒用,只要肯鍛煉,一定可以好起來的,你不要急,讓我猜猜好嗎?我猜對了你點頭?不對你搖頭好嗎?”宋茵試著用這種方式跟爸爸溝通。
宋清泉立刻點頭。
終于找到了溝通方式,宋茵試著猜爸爸心里想的。“爸,你是不是想問我姐姐在哪里是不是?”
宋清泉略一沉吟,點點頭。
“我打過電話了,可是打不通!”宋茵之前有打過好幾次電話。“不過我會找到她的,爸!”
宋清泉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