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百狐圍宅 文 / 娘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面對胖子的疑問,他的父親給我們講起了事情的緣由。他說,“二十三年前寒冬的一個晚上,林烈出生了。接生的穩婆,一見到出生的林烈,當時就嚇得慘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听到聲音跑了進去,看到床上的孩子驚愕失色。那孩子竟生了一張狐狸的臉,眼彎彎,臉尖尖,雖然臉上沒生毛,但一眼看上去,活脫脫就是一只狐狸。那孩子生下來也不哭,就躺在床上骨碌著眼珠
東瞅西瞅的看光景,那模樣好不滲人!” “我望著那狐首人身的娃娃傻了眼。穩婆也嚇呆了,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嘴里絮叨著︰“造孽,造孽啊,這東西八成是來你林家討債的,你還是快點兒將它處理了吧。”說完這話,穩婆從地上爬起來,屁滾
尿流的就跑了。
“穩婆走我望著那個孩子發了愁,我三十好幾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孩子,怎麼能說處理就處理呢?可不處理,這孩子他是個怪胎啊……我一時之間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時林烈的奶奶還在世,之前被這事嚇的癱坐在地的她,終于反應了過來後,嚎啕大哭。”
“我成親八年未有所出,她盼星星盼月亮似得,就盼個孩子,現在孩子生下來了,卻是這副鬼樣子,她覺得天塌了。她哭,林烈的母親也哭,那一刻,我們全家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我們大人擱那兒哭了半天,那孩子就跟沒事人一樣在那兒看光景,我主意到他的眼楮很透徹,不是嬰兒那種單純無邪的透徹,而是像經歷過很多事情,大徹大悟後那種波瀾不驚,一眼就能將人看穿的透
徹,那種眼神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天知道有多麼的詭異。”
“林烈的奶奶也被他那種眼神嚇壞了,說這孩子一定是被‘怨獸搭胎”了,留不得,留著終是個禍害。 說罷,她一把抱起孩子,就要往外面走。” 胖子的父親說到這里,胖子的母親重重的嘆了口氣,接著他父親的話茬道︰“孩子再如何,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知道婆婆要把這孩子抱走,孩子的命肯定就沒了,于是我拖著虛弱的身子爬起來拉
著婆婆,不讓她走。”
說到這里,胖子的母親頓了頓,這才又道︰“可我最後還是撒了手,因為婆婆說了一句,你難道不知道“怨獸搭胎”的厲害嗎?” “‘怨獸搭胎’是我們這里對死去的獸類,報復人的一種叫法。活生生的例子也有不少,我們村內有一戶人家,他家母貓生下了四只貓崽子,冬天天冷,老貓通靈,就將貓崽子往炕頭上叼,那家兩口子嫌貓
上炕埋汰,直接將貓崽子都丟到了街上雪堆里,活活都凍死了。”
“貓崽子死後,老貓在家中悲哭了一夜,在黎明時分 ,撞死在了那人家的灶台上。” “後來那戶人家生了個孩子,孩子生下來就長了一對貓眼。那貓眼孩子白天睡覺,夜里就瞪著倆綠油油的眼珠子,惡狠狠的盯著那家兩口子。天天被那麼一雙眼楮盯著,再想想自己害死的那窩貓,兩口子
都崩潰了,最後倆人商議著,就將孩子丟了出去。”
“這之後,它們又連生了三胎,結果無一例外,孩子生下來都那樣兒。村里人都說 ,他家生的孩子都被怨獸搭了胎,回來報仇了。”
“那兩口子听了這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連丟掉了四個孩子,他們心說,當初我們丟出去四只貓仔,現在又丟了四個孩子,這人貓之間的恩怨也該扯平了吧。如此,他們又生了第五胎。” “果然如他們所料,第五個孩子跟正常孩子一樣,生的干淨漂亮,惹人喜愛。夫妻二人百經磨難,終于生了個正常的孩子,自是百般寵愛,視作掌中寶,那孩子也跟正常孩子一樣,長大,上學,一直到孩
子九歲那年某天,好生的孩子忽然跟發了瘋一樣,“砰”一聲就撞在了灶台上,撞的頭崩腦裂,當時就死了。” “那兩口子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女人受不了刺激,當時就自殺了,三番五次的打擊後,男人也瘋了。外頭老人都說,最後這個孩子,就是當年那只母貓呢,母貓活了九年,女孩正好活了九歲,它這是搭胎
為孩子跟自己報仇來了。”
“貓搭胎報仇這事,村中人都知道,所以婆婆一說我生這孩子被怨獸搭了胎,我當時就嚇的撒了手,同時心里想著,我們好像也沒糟踐過狐狸啊……而我這一愣神的功夫,婆婆已經抱著孩子跑了出去。” “當時我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滋味,想去把婆婆追回來,可又害怕那個孩,最後我只能坐在床上哭。可婆婆剛走不出一分鐘,又抱著孩子跑了回來,倉惶的關了門,倚在門上大口的喘息,好像受到了極大的
驚嚇一般。”
我們都被婆婆的樣子嚇了一跳,問她怎麼了?婆婆平定了半天,說︰“狐狸,門外全是狐狸,她打開大門剛想往外走,一只狐狸一下子就撲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嚇的半死,就又逃回來了。”
這時,林烈的父親接著道︰“听我娘這麼一說,我忍不住就跑出去看,一看之下我大吃一驚,門外聚集了一大群狐狸,有紅毛的,也有白毛的,得有數百只之多。”
“狐狸在我們這兒雖然有,但是很稀少,那晚,好像這方圓百里內的狐狸,都來到了這里。” “狐狸不傷人,也不怵人,就圍在我家宅子周圍不走,我想想屋里那狐臉怪孩,心說,它們八成是為那孩子而來的。于是我進屋將孩子包了包,放在門外,心想,它們若想將孩子帶走就帶走吧,總比丟掉
死在外面好。”
“不想那些狐狸並不想要孩子,一只白毛大狐狸,又叼著孩子給我送了回來,還一直送到了床上。這下我明白了,它們圍在門外,是怕我們將孩子丟出去,它們想讓我們養這個孩子。”
“我娘見那白毛狐狸好像通靈,就跟它說,我們也想要孩子,可這孩子生的怪異,我們不敢養,即便養了,這孩子也會被鄰里間笑話,抬不起頭來……”
“我娘絮絮叨叨的跟那只狐狸說了一通,白毛狐狸八成听懂了,歪著頭好像在想事情,我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它,可不想,它想了一通後,竟然撒丫子跑了。”
“白毛狐狸跑了,其它的狐狸都還在,它們白天的時候還在我家附近躲躲,一到晚上就肆無忌憚了,將我家宅圍的嚴嚴實實的,有的還上屋頂,扒窗台,都在監視著我們,生怕我們將孩子給害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我們哪還敢害這孩子?便將他養了下來,這樣,一直到七八天後的一個傍晚,那只白毛狐狸竟然又回來了,並且它的身後還跟了一個人,那人一身道士打扮,進門也不客氣,直奔
床前就看孩子。”
“我見那道士頗有一番仙風道氣,又是白狐帶上門的,肯定是為孩子的事而來,于是我就問他,先生,你給看看這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先生的目光定在孩子臉上看了一通,開口道︰“此命推來大不同,親緣皆因一紅繩,緣來緣盡二三載,僧道門中或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