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文 / 望朔

    “要開始了呢！”武士涼薄的嘴唇輕吐出這樣的話語，伴隨著驟然的火光和轟鳴。炸彈並不是同時啟動，最先被子彈射穿的那只貌似干擾到了什麼。錯落的聲音起起伏伏，頂部的消防設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樣規模的爆炸，已不是如此簡單就能澆滅了。密閉空間中，難以釋放的力化成沖擊波向兩邊擴散，平靜的空氣泛起水波，也帶來殺機。如此強烈的震蕩波，想來對方是想將他們震死，而不是炸死了。也是，蝴蝶大小的機器炸彈，無論多麼精妙，所能夠攜帶的量還是太少了，即使是如此多的數量，其威力仍是最大的缺憾。但如果是以震蕩波的形式就可以填補了。即使是血裔，只要身體內部毀壞了，也無法生存下去。

    奇怪的帶有韻律的梵唱聲回想，如同上帝降臨，熾天使的歌頌。那是敲入心底的音節，同樣也刻印于世界。沉睡的規則緩慢的恢復了意識，將要執行其本源的準則。得到招引的本源順從咒文的引導，解放自己的力量。

    震蕩的波紋急速擴散，撕裂的嘴唇將要吞噬逃離的兩人。如果被這樣規模波及，是沒有可能活下去的。皮膚幾乎已經可以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汗毛驚懼的顫栗，思維幾乎在這一刻停止，時間的流動亦是放慢了數倍。大概這就是面臨死亡的感覺，但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最後的音節落下，蠢蠢欲動的規則睜開了朦朧的睡眼，遵從招引者之意，改變了約定俗成的規矩。魔術︰失重。並不是指處于太空時，不受重力的狀態。而是根據施術者心中所想，改變區域內物質所受力情況的能力。不只是有形的物質，甚至是無形的元素，規則都可以改變。此範圍中，他便是王，王之意，無人可逆。

    如同遭遇障壁，沖擊波沒能繼續前進。相互抵消的曲面大概就是這個結界的範圍吧。衛宮介次只是一眼便判斷出了距離，大小。身處對方的絕對主場，心里難免有一些不適。對方如果想要在這里害死他，此刻易如反掌。當然，他的魔術同樣絲毫不差。對方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他也不介意讓他後悔。只是他可沒有應對這樣環境的能力。

    爆炸仍在繼續，不斷震蕩的透明曲面逐漸呈現不穩定的狀態。這也是難免的，制造出自己的絕對領域，對自身的消耗可是難以想象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抵御沖擊，應該可以多堅持一會兒，但如果有其他人在領域內使用改變規則的力量，恐怕就要承受相當大的壓力了。突進的速度再次加快，至少也要離開爆炸最集中的地方。怎麼也要回報對方這番厚待才行，不活著出去的話，這就沒有意義了。最後的路程，前方的陽光照耀著通往未來的道路，只要踏出去，一切便可以終結。如果以全力沖刺，不過只有短短十幾秒。但在最後的路口，兩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密密麻麻的機械蝴蝶爬滿了隧道的弧頂。同時爆炸的話，即使威力再小，恐怕••••••“可惡，不會是想要•••”武士面色肅穆，來自爆炸的沖擊已經停歇，雖說老實呆在這里應該不會有事，但要困死。“這可不是我想要的死法。”

    “喲！先生們好啊！想不到你們還活著，不過能出去嗎？”遙控無人機載著播放器盤旋播放著這句話，準備的還是相當周全，即使對于獵物還是要打聲招呼的。

    兩人對視一眼，留無人機的意圖可不是和他們打個招呼，恐怕也是某種信號發射裝備。不管是破壞還是置之不理，也不會有絲毫的不同，既然如此，倒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此規模我可承受不住。”武士語帶輕佻的說著不像笑話的話。“而且，最大的問題是••••”

    “能不能出去，不是嗎？”槍口鎖定無人機，手指扣在扳機上。只要用力扣下去，“還真是難做的選擇題啊！”衛宮突然收回槍，無奈的聳聳肩。“如果真的爆炸，崩塌的，恐怕不只是出口那一段。”

    “會讓整個隧道都一起塌掉啊！還真是傷腦筋的安排，惡毒的女人。”這麼說著，卻絲毫感覺不到話語的惡毒，倒像是熟人間的玩笑。“這可不是我的魔術可以處理得問題了。如你所見，我能做到的，也不過如此。”自嘲的說著，武士擺出了無奈攤手的動作，顯然也是黔驢技窮的樣子。

    “別看我。”衛宮介次感受到探尋的目光，同樣攤手說道。“雖然沒有用，不過還是不要抱太大期望好。”

    “果然還是有辦法不是嗎？”絲毫沒有喜悅，語氣中滿是早知如此的預料之中。“說出

    來試試吧！要是讓那個女人得逞了可就不好了。”

    “切，不管是你還是那個家伙，得逞了貌似都不是什麼好事。”眼帶鋒芒的掃了過去，與武士清澈的目光交錯而過。“雖然不很確定，但出去後，我會要個解釋的。”

    “隨你，要先出去才行。”魔術失重產生的結界消散，爆炸已經停止，又何必維持消耗自己。“那就先說說吧。你的辦法。”

    “炸開，直接將出口那里炸開。”

    “開什麼玩笑，破壞那麼大的範圍•••”突然，武士沉默了，用看怪物的眼神靜靜注視著他。炸藥根本來不及布置，所謂的炸開，其實是用魔術制造的爆破而已。但要造成那等規模的爆炸，也不是沒有，可至今為止，那些都是龍和惡魔的專屬。“還真是怪物。這麼說你的血統應該已經超越血限了。不過你卻沒事，還真是稀奇。還是說，人類的軀殼下長著一個龍類的心。”

    衛宮介次不屑的錯過探詢的目光。“別拿怪物的目光看我，並不是所有血裔都是一樣的。”大概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頌揚起古老的證言。雖然同屬一種語言，可只是第一個音起，空間便像是暴動了一般，不，應該說是構成世界的元素，像是感受到了恐懼，或是說君主的威壓。沒有構成失重時的平和，沒有元素與證言間的心甘情願，這更像是暴君對人民施加的暴政，會抵抗也是理所當然。但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這不是人類可以駕馭的魔術，沒有絕對的王權，就無法行使真正的王命。如果不是特殊的血統，恐怕是不可能見到有人類用出這等規模的魔術吧！就當是開眼了。武士換成欣賞的目光，感受著周圍開始逐漸浮現的元素的狂躁。“還真是不安吶，該是怎樣的命令才能造就如此的狂躁。”人類通過龍和惡魔的語言，掌握了改變規則的力量，可這不代表人類就可以理解那高深古怪的語言。為什麼那樣的音節可以改變構成世界的規則，而這些話又代表著什麼意思，沒有人理解，哪怕耗費了數個世紀去解讀從那神秘時代所留下的遺產，仍然沒有任何收獲。就像是君主的施舍，僅僅是讓人類掌握了這種力量，卻沒有將這種力量賜予。所以，不管如何努力，人類永遠不可能徹底擁有這樣的力量。所謂的魔術也不過是通過共鳴才能擁有的，各不相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