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猫与老鼠 文 / 望朔

    男子微露笑容，对他的答复显得十分满意。女子无奈一笑，站到了一旁。“都住手。”爆响的枪声停了下来，一些手持匕首，爪刀的人影从阴影中浮现。这些黑暗中的收割者，一直悄然无息的在人群中，挥舞着致命的死镰。此时现身令得那些一名尚存的人背后不觉渗出一层冷汗。汉克倒抽一口冷气，如果自己不答应，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事，想想就觉得不痛快。

    “规则是什么？”他心存侥幸的问道，也许对方真的会留一条活路，也说不定的。

    阴影中的人纷纷退后将整个盆地包围起来，那种肃杀的气氛没有丝毫的减弱，反倒因他们的出现而有所增强。如果失败了，在未知中等待死亡的心情才是最可怕的。被包围的人们开始下意识的缓慢的集中起来，似乎是在分享这种面对死神时的恐惧。汉克攥紧拳头，所有人的生命，都把握在了他的手中。那种期盼的目光，他有些感到承受不起。因为他做不到，即使还不知道规则，但在心里却已经有了这样的定论。仅凭猜测，便大体感受到了彼此间的差距，那不可逾越的实力沟壑，仿若天堑一般横亘在他心中，就算是对生命的强烈渴望也无法填补。他尽力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颤抖，但恍惚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恐怕要让那些对生命强烈欲望的人们失望了，猜得出失败时，那些期待的目光会变成怎样的怨恨。早知道就不答应好了，死都被人诅咒的感觉可不太好。汉克用力甩甩头，将这一切抛于脑后，既然决定了，那就放手一搏好了。

    男子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开始认真了呢！希望一会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他终于收起了戏谑，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如同低伏的猛虎，静若止水。“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在我不使用血统力量的情况下，打败我。”

    “这样吗？”汉克喃喃道，眼中有光华闪过，看来不是毫无希望的死局。不使用血统，那AA级与SS级之间的差距就不是无法弥补。希望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略显臃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皮鞘。发出节奏的沙沙声。“没想到，裁决者也会给人留有一丝生机。”灿烂的金色如同古墓中的长明灯般亮起，暴戾的气息瞬间膨胀开来。掀起的气浪吹散了浮尘。

    对峙间，轻笑声传出，打破了那紧绷如弦的氛围。“有希望才会有斗志，这样摧毁起来才会有乐趣。为了那渺小的希望，可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的。所以，为了所谓的希望，拼尽全力好了。”金色骑士剑光滑如镜面得剑脊，反射出男子略带嘲讽的微笑，但在微尘笼罩的空气中却朦胧的难以看清。“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好好享受吧！”他虔诚的拂过剑锋。骑士剑猛然向前挥出。

    银色的流光划过，皮鞘飞出。带着优雅弧度的波斯弯刀划过柔美的弧线，交击在那金色的利刃上。刀光剑光一闪而过。金色的瑰丽双瞳犹如混沌中的明灯，闪烁跳跃间，伴随着银光围绕起舞。优美如一曲华尔兹，只是舞者有些难以苟同。金光偶尔闪过，却总能精确的阻拦来势汹汹的银刃。两人将剑舞成龙卷一般，如同风暴间的碰撞。持刀的影子漠然的看着着激烈的打斗，似乎成败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亦或是对场中人有着绝对的信心。反倒是被围在盆地中的人一个个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摇旗助威，甚至自己冲进里面，打败那凶神一般的男人。场中的汉克那肥胖圆滚的身体，此刻有如救世主一般，堪比大天使拉斐尔。尽管仍略显臃肿，但那无比的灵活与力量却是给了他们无尽的信心。

    “呵，还不错嘛！”男子似是满意的样子。“不得不说，你们的运气不错。竟然真的唤醒了底下的家伙。”他微微跺脚，向汉克示意。“不过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那么，永别了。”

    汉克眼神微凛，对方的话倒是可以理解。只是现在的情形，却让他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王复活了，若是在刚才，他恐怕也是要开香槟庆祝的。可如今，却成了让人生厌的催命符。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弯刀，摆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防御姿势。月光闪耀，自冷冽的刀锋上反射，如同明镜。斑驳的光影下，露出了一张惊骇的脸。汉克的呼吸略显粗重起来。刀刃上的参差，锯齿般划过他的心脏。这柄波斯弯刀有多坚硬，他还是了解的。但正因为了解，方才震惊。能在其上留下这等伤痕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魔之兵器？”他目露寒光的看向那柄金色的骑士剑，也只有这等神兵才有这等资格。

    男子随意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利刃，随即抵在地上。“bingo，回答正确，可惜没奖。眼力倒是不错，想必你对英格兰神话有所了解。”

    “来自石中，决定王位的石中剑吗？想不到它真的存在。”汉克声音有些干涩，神话中的东西，如今出现在眼前，的确有些难以结束。好在身为血裔，对这些本不符合常理的事物，有着不错的接受能力。很快便平复了心情。

    “对不起，这次回答错误。”男子将剑拔起，金色的剑身呈现在眼前。“乍看上去，两把剑的确很像。但是，在神话中，石中剑在亚瑟王与人决斗时便是被斩断了，因此，所谓的石中剑，其实已经不存在了。至于伴随他征战的，则是另一把——来自湖中妖精的湖中剑。在阿瑟王临终时，由圆桌骑士之一的贝迪威尔，将其沉回湖中。而我，在湖中唤醒了湖中妖精，得到了它。”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旋即笑道：“不好奇我为何和你说这么多吗？”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便又自答起来：“因为。”声音骤然低沉下去，“你的时间不多了。”

    汉克眼神一凛，神经骤然紧绷，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一种奇异的波动在他身体周围隐约浮现。魔术，从龙与恶魔身上盗取来的这神奇又诡秘的能力，开始浮现。魔术：大地守护。此时他的身体犹如与大地连成一体，双脚站立之处，隐隐有化为泥土的趋势。将自身与大地连为一体，是受到的攻击可以通过双脚传到大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龟壳的魔术。只要无法一击毙命，经过传导的力量很难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存在，汉克的心又稳了下来。此时的他就像神话中的独眼巨人，盖亚的子孙。只要接触到大地，便可获得无穷的力量。只是大地不会给他力量，但仅仅只是为他分散便也足够了。波斯弯刀横于胸前，刀刃已经受损，但只是抵挡却已经足够了。如今，龙王已经在他们的呼唤下苏醒，只要撑到那一刻，倒也有希望逃出升天。

    “大地守护是吗？不错的能力。”男子抿抿嘴，摸了摸鼻尖，随即又有些不屑。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金色剑刃。身形突然一动，速度竟是比先前快了不少，而他还没有使用血脉的力量。金色的骑士剑携崩天之势，犹如一道金色怒雷，自九天坠落。过处只能隐隐看到光影闪现。

    汉克怒吼一声，波斯弯刀如同雷蛇出洞，闪电般的劈向金色的雷影。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随即又隐隐听到金属断裂的声音。金光落下，一闪即没，缩回了男子身后的宝蓝色剑鞘。“结束了”轻轻的叹息声响起。便又听到一个不干的声音。“怎么可能！”汉克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的断刃。切口处如镜面光滑。他终究还是小看了那魔之兵器，随着亚瑟王征战的利器，又怎会平庸。终归还是在那飘渺的希望面前，昏了头脑。轻风拂过，溅起的灰尘也逐渐消散。男子微微回头，淡淡的瞥了眼那不甘的尸体，他已经不可能站起来了。魔术：大地守护的确相当龟壳，但那只是在无法一击毙命的情况下。可惜，汉克根本不可能受住这一击，他的失败，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这不过是一场戏耍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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