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狼行千里吃肉 文 / 墨落千山
滕王宮前台階七十二,一道火紅帶著兩股在天空中連綿不絕也不落下的殷紅血線拾級而上,輕盈的像歡快的游隼。
呼延螭吻是攔在敖不悔面前,滕身前的最後一名武將,真正寶刀不老的將軍們依舊全身披掛坐鎮四方,手握雄兵戰于野,所謂的在朝堂之上的將軍,大多是年邁無害的像一條掉牙老狗的面子貨,構成了鹿鳴王朝朝堂之上文節武威之中的“武威”,一群戰功彪炳但是骨頭都腐朽的只能用來做肥料的家伙,走路都打著顫的老家伙。
呼延螭吻手中的劍很細,只有一指寬,但是劍鋒的末端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涂滿了綠油油的光芒,毒。
紅袍雙刀貼在身上,細劍前刺,割在斬血的刀鋒上寸寸向前迸出火星,兩個人錯身而過,呼延螭吻修長的右手一震,手中的細劍倒轉,看也不看對著身後刺下,同樣身後的那另一把刀也向後襲來,雙方再次交鋒,相互撞擊後蕩開。
“蠢貨,狗和狼不一樣!”敖不悔放聲大笑,身後的刀微微縮回,身前的長安卻已經落在了滕的頭頂,慢慢下落,就像要把一塊西瓜切開一樣。
呼延螭吻怒吼一聲,整個人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不見,滕下意識的抬起手格擋,但是他發現,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落下,亦或是突然出現的呼延螭吻,和他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的肩膀。
敖不悔面無表情,一腳將呼延螭吻踢開,將第二把干淨的刀放在了滕的脖子上。
“你在鹿鳴這個地方呼風喚雨,可真是威風。”紅袍咧嘴笑得純良。
呼延螭吻牙關緊咬,只是死死盯著敖不悔,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中淌下,他需要比平日里多五倍的精氣才能補充自己流逝的鮮血,愈合自己的傷口。
敖不悔話沒說完。
狼和狗不一樣,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他呼延螭吻不是狼,是鹿鳴王朝的狗,所以他掣肘于滕的安危,他因為那一刀受傷。
滕依舊氣定神閑,沒有因為脖子上架了刀就驚慌失措,不知道是成竹在胸還是故作高深。
“看來你不怕死?”紅袍手中的刀遞了遞,緊貼他的脖子,玩味說道。
怕死,就別坐這位子,別戴這頭冠,別做這鹿鳴的皇帝。
滕譏諷的開口。怕死,就能不死?
啪。一個勢大力沉的耳光。
說得好,可我不愛听。
滿朝嘩然,誰能想到這麼個扛著校尉軍餃的小卒子居然放肆到了這種地步,帶兵悍然沖擊落日城,當眾羞辱鹿鳴王朝的皇帝,九五至尊?
野狗上了山,嘯聚山林,作威作福。這就是那群愛文節武威的老人們對燕天南這號人物的評價。
能憑一把刀,一兩千人打的鐸林王朝顏面盡失的,不可能是莽貨。
那是將近兩千的龍族。
“我說他護國王,七代人守國門,內外不是人。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兔子沒死就要吃狗肉,鳥沒打就要收弓弩,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點。”紅袍拍打著皇帝漸漸難看起來的臉,一下比一下重。
你想要什麼?若單單是為了給滕浩出一口氣,你的目的達到了,死那麼多人還不夠?
滕臉色鐵青。
“聰明人。”紅袍笑笑︰“滕浩要分出去,不和你鹿鳴王朝打太極,你干脆點配合他吃下鐸林,兩家進攻龍朝,版圖擴張,南北而治,好不好?”
滕猛地閉嘴,狹長的眼楮眯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們……進去說?”滕指了指身後的大殿,看著敖不悔。
那廝也不磨蹭,收起了刀,施施然和滕擦身而過,走進了鹿鳴王朝的中樞所在。
滕冷哼一聲,雙手凌空虛壓,所有禁衛全都後退,那些個龍龜與應龍同時收手,但是洪水依舊,慢慢流向城外。
自始至終跪在滕王宮前的那個胖子咧嘴笑了,艱難的站起身,起初佝僂的身子逐漸挺直,明明沒有負擔脊柱卻發出節節爆鳴,似乎在掙脫束縛。
這一日,滕青蟒用一種跋扈的姿態走進了七年始終未踏足的滕王宮。
文武百官同時松了一口氣,縈繞在心頭的死亡危機消散。修煉影龍絕行刺的龍眾將匕首從他們脖子上拿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