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霸王扛鼎肩不顫人面桃花相映紅 文 / 墨落千山
敖不悔手下大風軍、鐵衣軍、裂穹軍、焚炎軍秉承著速戰速決以力服人的傳統,能上一萬人絕對不和你單挑,能把你吃的骨頭渣不剩就絕對不留你一條命,能一炷香解決戰斗從來不用一個時辰。
所以四萬七千多大風軍、鐵衣軍風塵僕僕一路趕來,真個如窮山惡水里走出來的野狗一般,對這那十萬多的城防力量發動了亡命的進攻,應龍和龍龜營造出了絕對領域,水浪滔天,淹沒了建築山丘,大半落日城幾乎在水中,無數修士對著頭頂肆虐的應龍、水中龍龜踏浪,仰天怒吼,撼動了落日城的禁制,風雲變色。
“看看你嘴里的兄弟到底是什麼嘴臉,看看你們鹿鳴王朝是個什麼模樣?若我那年不是入關是出關,你滕浩早都死在了汜水!”那男人還是單膝跪在原地,看著他們、它們,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怎麼形容。
強大的不可理喻的時候,他無所適從,他熟悉的一切都陌生起來,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著鐵衣軍大風軍和鹿鳴禁衛廝殺成一團。
“這壞了規矩,年輕人。”兩個仙風道骨的老人雙手背在身後,屈膝對著敖不悔的肩膀壓下,澎湃洶涌的仙靈之力將洪水逼開,這才是實打實的御道境修士,岩石與石塊飛快堆積,立起高牆阻攔洪水繼續淹沒滕王宮。
敖不悔才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這里不是九州,他不喜歡這里的規矩,這里只是一個和他沒有多大干系的別人家的王宮,他心里比之殺戮欲望,更重的更熱切的是因滕浩而起的怒火和憤懣。
滕浩因為敖不悔和羅 而轉世往生。
他在二十一年前,沒有姓氏,被老爹喚作無界,兄弟們這麼叫他,他也這麼自稱。
那在他心里一直定義為蒼白的男子就擁有讓他心安的神奇力量,他來了汜水關之後滕浩甚至敢干帶著渾身二百多斤的肥肉在斥候遍布,游騎四蕩的泊林之野上看風景遛馬。
他從靈魂深處是相信那家伙的。
毫無保留地相信。
“大概你還沒有忘了我吧?”敖不悔看著陷入了深深掙扎與迷茫的胖子,肩膀一振,一記霸王扛鼎硬生生抬起了兩個壓上了他肩膀的老者,那兩個老人修煉的是某種類似柔術的武技,四條如巨蟒般粗壯的腿同時絞上了他的兩臂和脖頸。
然後就感受到那原本柔軟的皮膚有了些許堅硬和突起,再扭過頭去看,兩人身下早已不是人面桃花,而是龍鱗毒火猙獰。
近距離搏斗,最強的無非寸拳、肘擊與鐵山靠,一個靠拳,一個靠肘,一個靠肩,其中無疑是肩部力量最強,常年鍛煉,可以使渾身力量瞬間凝聚于肩部撞出,就是一棵千年古樹都能撞斷。
老人們不會想到,那年輕人竟然奸猾到如此程度,貼身肉搏誰能扣得住龍鱗那嵌在一起嚴絲合縫的天然甲冑?四條腿一時間絞攏不住竟然滑脫。
再一反應時,就是其中一位被那龍人撞擊胸口,雙臂直接炸成血霧。
龍族殘虐,吃人不吐骨頭,好淫人妻女,收斂財寶不擇手段,爭權奪利濫殺成性。
和這種生物抗擊,根本就是有苦難言。
那老人皺了皺眉,血霧在空中飄散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再度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兩條潔白如玉的手臂,看起來和皺紋遍布的蒼老手臂格格不入。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人如同颶風再度撞進了另一個人的懷里,兩只手臂狂風驟雨般擊打他的胸口,拍散了他凝聚在胸口含而不吐的一口氣,然後高抬腿,一記鞭腿將他頭部以下砸的粉碎。
他後退,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兩個老人一眼。
“好一個出手狠毒的家伙。”兩人微微色變,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這家伙不僅僅強到了一定程度,而且自信到了一定程度,殘忍到了一定程度。
不殘忍的話,他才不會就兩招,將兩個御道境體魄的修士擊潰一次。
“滾。”
平平無奇的一個充滿攻擊性的字眼,讓兩個老人的目光同時銳利如鷹隼,御道境在天界來說,也是不多的,他們沒有那種被人肆意辱罵後還能笑臉的好心境。
所以再度出手時,就有了含恨一擊的味道。
那年輕人快速卷動著袖筒,一身赤紅的他雙手就像兩個漩渦一般,讓過了兩個老人閃電般迅捷的一擊,隨意的將手掌推在兩人的額頭,兩個老人倒飛而回。
他抬頭,只是看著那些和鐵衣軍、大風軍廝殺在一處,實際上被單方面屠殺的禁衛。
在九州吞噬掠奪仙靈氣躋身道境的御天龍眾、九龍衛又和那些強硬提升實力的修士不同,他們的力量沒有絲毫水分,如同實木木板和木渣壓成的木板之間的不同,看上去一模一樣,但是無論是抗擊打能力還是用作建築的功能完全不同,雲泥之別。
“快開口,不然你這群狗就要變成死狗了,什麼狗屁呼延狼,去他娘的鹿鳴王朝。”
老人對于刻意的忽視與怠慢總是頗有微詞的。
所以他們再度上前,一人手握八稜金瓜,一人手持鴛鴦雙劍,左右殺向敖不悔。
兩刀出鞘,清亮如水,紅袍旋轉像朵綻開的大紅桃花,伴隨著高亢卻安靜的嗡鳴。
斬血長安。
“我突然有些明白,什麼是別人說的,有沒有武器一個樣,修沒修煉一個樣了。”恢復了人面桃花的敖不悔嫣然一笑,兩條刀線如蝴蝶般圍繞著他飛舞,一條撞上八稜金瓜,一條橫欄鴛鴦雙劍。
耍刀,怎麼都沒有妖刀那老頭兒漂亮。
但是殺人夠用就行,能殺人就行。
“為老不尊,當死。”刀一停,三停,六停,九停。
兩柄刀肆意噴薄出殺氣與刀罡,壓縮到極致的極炎和刀罡合二為一,掃過了兩個人的武器、身體。
他們先是被分割成兩半,然後被極炎瘋狂焚燒,直至化為灰燼。
“不走七彩琉璃通天,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太弱,七彩琉璃太弱。”輕輕嘆氣,敖不悔收刀入鞘,清亮的眸子盯著人山人海外的文武帝皇︰“去他娘的靠山,老子一刀砍翻。”
滕浩咋舌,層層疊疊的修士攔在他面前根本形同虛設。
敖不悔收肩,兩把刀一前一後貼在腹部,直接撞入人群,秉承龍族一貫的行事作風,將攔路的所有修士都來了一個大開膛!
滄瀾翼展如刀,盤旋在敖不悔的頭頂發出尖銳的狂笑,目前為止,回歸到他身邊的護衛力量就滄瀾自己,他可不敢讓敖不悔出半點差錯,所有從刁鑽角度飛出,直奔敖不悔心口命門而去的冷箭黑槍全都莫名的被一股扭曲空氣的寒氣封凍在中途。
血和紅袍,交相輝映。
滕浩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句詩。
人面桃花相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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