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古海金黃,英雄狗熊 文 / 墨落千山
男人要做好漢,就算不能雄霸天下,也要氣吞山河。
走過九州萬里路的敖不悔曾經听過這麼一句話,一個大老粗教導自己孩子的話,為此被家里的母老虎暴打一通。
他坐在井邊看打打鬧鬧的一家人,那個時候的心境古井無波,怡然自得。
好在自己手下的家伙,沒有一個軟蛋!個個氣吞山河,個個是頂天立地的好漢!
哲別的兩萬鷹騎將坐在鷹角獸上,一支支蘊含著可怕靈力的箭矢組成接連不斷的箭雨不斷傾瀉,其余四萬仙軍也各自施展神通加持神兵利器,直接和貪狼營撞在了一起。
鐺!
碎魂千魂鐘震蕩出一道漣漪,蒙蒙血霧彌漫,一座龐大的山出現在了貪狼營和破軍營的頭頂,或者說覆蓋了大半個汜水關!
同出一源,他們的領域神奇的重疊,通體血紅的絕壑龍崖縮影。
絕壑龍崖被燮訓練出來的沒有傻子,當他們的絕壑龍崖防御被破時,他們一致舉起自己手中的征天戟對著天空暴射而去,不多不少一千大戟,就有一千舉霞境的鷹角獸和鷹騎將墜落,而後征天戟再次回到他們手中。
“貪狼,下馬,殺!”貪狼營的千夫長玄翰是玄醴嫡親的弟弟,比起玄醴來少了一分憨厚多了一些狠辣,貪狼營正是因為玄翰而得名。
那貪狼營從馬上躍起,手持征天戟直接撞進了四萬人的包圍之中,對于他們來說,沒有什麼事情不是暴力解決不了的,如果不夠,就再加上一桿大戟!
哲別看著虎入羊群的貪狼營,氣急敗壞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們的防御像氣球一樣被刺破!他們的頭顱像西瓜一樣被打爆!他們的生命像草芥一樣被收割!
然後濺落的金色神血被蒼白的男子踩在腳下,一步一步走上來,和自己對峙。
“凡人?”哲別氣極反笑,誰給他的膽子來這種時時刻刻都有死亡和殺戮的地方!
我心有道,我自不凡。你不是我,怎知我是凡人。那男子嘴角歪了歪,伸出雙指夾住了薄如蟬翼的刀鋒,隨手一彈,哲別只覺手掌麻木,戰刀差點脫手而出。
“神血,來。”他深吸一口氣,那些血液蠢蠢欲動,一滴滴乳燕歸巢般飛入體內,祖海一片金黃!
遠方平原十萬神兵奔襲而來,身軀一個閃爍就能前進十多里,滕浩、滕家軍!
沒人看到,悄無聲息一抹冰藍降臨哲別頭頂,他的瞳孔突然寒氣蔓延。
當頭戰刀劈下,敖不悔心下一沉,來者何人?!
那刀沛然巨力,被從天上打落的敖不悔連連後退,最後膝蓋一陣劇痛跪了下去!
“小崽子,老祖宗的話也不听。”突然一聲和煦如陽光溫暖的調笑聲傳來,金色的靴子墊在了敖不悔的膝蓋下。
他沒有跪下去。
“我們有甲在身,不跪天地不跪人啊。”男子雙手背後,低頭笑著看那和自己九分相似的青年白頭。
敖不悔的眼淚,一瞬間決堤。
“父皇……爹。”
“站起來,別讓上邊的廢物看笑話。”金色人影抬頭看著蒼穹,超越了三十三天,超越了中央仙域,直達虛空神殿。
冰河之影的分身離開了那里,誰都不知道燮附身一戰,究竟給鴻蒙真界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八個主宰死了幾個又有幾個還活著。
“我敖千夜也許一輩子做過不少後悔事,不過生了你和不歸兩個崽子,是爹最自豪的事情,韜光養晦一直是爹主張的事情,所以在鴻蒙真界,不準你的叔叔們殺戮,你們的爺爺帶著御天界來到這里,總歸不能再毀滅一個真界,但是......不代表,爹不修煉御天極道破敗寰穹經,不代表爹不知道燮的存在!”男子接連踏出七步,一拳砸在了哲別的胸口,那鐸林王朝八品游騎仙將倒飛出去,他再怎麼強,也不過是降臨在一個明道境中期的仙人身上,那干淨利落的一拳直接將藍光轟出了哲別的身體。
他站在這里,就是一種威懾。
當初我們御天界降臨,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思,我們只需要一片棲身之地,我們不求爭王爭霸,這不代表誰都可以在我們落難的時候隨便踩上一腳,最起碼人皇界不行,妖界不行,海靈界也不行。
“是有些累吧,不悔。”蒼白的男子瞪大了眼楮試圖不讓眼淚流下來,但是還是止不住淚水撲簌。
御天城破敗不堪,龍界變成廢墟,碎魂千魂鐘失去了鐘鳴。
他死了。
他還在。
“啊,我也累了,不過我就要歇著去了,你還得繼續走下去。燮老祖交給你的任務,很重啊。”敖千夜下意識的摸了摸敖不悔的頭,好像他走的時候,才那麼高一點,小蘿卜頭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帶著金釧四處游玩。
他長大了啊。
“去吧,放手做,三十三天之內,莫說他凌天瀾不敢給你臉色看,就是修羅魔界的主人,也要掂量掂量,到底敢不敢再和我敖千夜再斗上一斗,當年能在重傷時候卸他一臂,未必他就能打得過如今的我!”敖千夜放聲大笑,冰河之影站在鷹騎將附近,沒人看得到他。
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敖千夜也不動。
“打完再說?”敖不悔揩了揩眼淚。
“打完再說。”敖千夜雙手揣在袖子里,微笑著點點頭。枯木花發出一聲扭曲的尖鳴,敖不悔就踩著一個圓滑了出去。“老子英雄,兒子可不是狗熊啊。”
鹿鳴王朝滕家軍,汜水校尉燕天南!
哲別怒吼一聲,三百鷹騎將舍棄了鷹角獸,握著長戈沖向了那自報身份的汜水關新守將。
就是他,帶著一千重騎破了汜水關!
“燕天南……可比我當初行走天界用的化名文雅多了啊,這戟很好,可是差一魂。”敖千夜喃喃道,沉寂了多少年,萬年多了吧,若不是敖不悔飲神血,祖海生輝,他不可能從沉睡中甦醒過來,那些裹挾著敖不悔與敖不歸離開御天界的藍金色粒子是喚醒他的引子。
敖不歸已經在天界殺戮四千年,已經成為了雄踞一方的霸主,但他很遺憾沒有成為鎮獄之吏的候選者,否則以先覺醒五千年的優勢和道境修為,他應該會首先喚醒燮。而不是他的弟弟,那個在御天界上下都算得上孱弱的二皇子。
冰河之影粗重喘息著,終是忍不住憤怒和沖動,對著敖千夜出手。
“破。”敖千夜簡簡單單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冰河之影分身的眉心。
藍色光影不甘嘶吼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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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死絕啊。”近些年來愈發煩躁的帝君坐在御座上,看著太皇黃曾天上那明亮如黑夜燭火的金色男子。
一天一地,萬年前後,一帝一皇。
不敢,你凌天瀾還沒死,我兒還沒登基,我怎麼能死透?
“親家你......”
幽冥界我大兒子不歸的媳婦已經來了天界,在九州還幫過不悔一把,你這親家太高,我御天界攀不起,也懶得攀!大天帝,說話注意分寸!
敖千夜伸手一抓,斬血落在了手中,刀鋒直指大羅天。
不歸和不悔不僅僅是我御天界復興的希望,首先他們是我敖千夜的兒子,你要是敢動他們,這柄斬血,不僅僅就是握在我手中,而是放在你的頸子上!
凌天瀾欲言又止,苦澀的嘆息一聲,不再開口。
這一次,御天界如果說要東山再起,勢必要與整個天界為敵。
畢竟,那可是御天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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