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坐西北望東南氣吞山河鹿鳴白骨將 文 / 墨落千山
“給你們一個走的機會。”看著那氣息鼓蕩的胖子,敖不悔依靠在枯木花上,玩著自己的白發,最起碼見過自己的九州修士,都免不了一個死的下場,尤其是當初鎮壓的六州遺民,他們或多或少都對中州元皇、血疆王帶有一些銘心刻骨的仇恨,破千關死了多少人只有這些舊民記在心里。如果他們將自己的行蹤和身份公布于眾,那將面臨無盡的追殺!
那些飛升者不說話,同時嘶吼,靈氣暴動,從四個方向沖向敖不悔。
“嘖。”惋惜的搖了搖頭,枯木花突然消失。
下一刻暴動的靈氣突然散去。
胖子瞳孔一縮,那戟刺上的血跡被吞噬。
心口中戟,生機消散。
“好戟法!”胖子不禁下意識叫好,那戟快過光影,一看就是常年浸淫武道的行家,下手果決狠辣,想必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閣下說笑了,和那些個一輩子沉浸槍戟的宗師,我是沒有班門弄斧的勇氣。敖不悔笑道。
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槍戟矛槊出于一源,御天戟是無數前輩的心血凝聚,他?算不得高手。
“閣下一定是在九州有名的存在,在這鹿鳴王朝何不多做停留,投身仙府府軍,掙些功名繼續向上?”
敖不悔沉吟不語,照理說飛升之後混元門自然不用管他到底要做些什麼,出于立場考慮幫他飛升也算仁至義盡,以後的路,還得自己走。
“不錯,只是在下初來乍到,沒有門路,要從小小兵卒做起,怕是百年都沒有出頭日啊。”
胖子哈哈一笑:“在下鹿鳴王朝二品世家滕浩,任鹿鳴王朝汜水州八品游騎將軍,手下有個五萬戰士鎮守汜水關,若是閣下不嫌棄,大可在此做個校尉,日後與鐸林王朝的戰事升溫,少不了軍功晉升。”
敖不悔也非遲疑之輩,當即拱手道:“中州燕天南,見過滕將軍。”
胖子身形一縱,帶著這新認識的家伙往東南而去。
那小店消失在平原之上,留下一群天界土著大眼瞪小眼。
滕浩?號稱鎮守汜水關吃人不吐骨頭的鹿鳴白骨將滕浩?!
————
生于二十多年前的滕浩是鹿鳴王朝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雖然只有二十歲,比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少了無數經驗,但是帶兵卻以一個“奇詭”著稱,兵不厭詐,鐸林王朝的斥候諜子永遠摸不清汜水關後的鹿鳴軍隊到底有多少,往往是諜子拼死回報滕浩手下駐軍三萬,真個交鋒時五萬甚至七萬大軍氣勢洶洶而來。
吃人不吐骨頭的白骨將,坐鎮西北望鐸林東南的打盹猛虎。
“看看,燕校尉,能看出來我在明皇城和多穆、卜策、卓普三個軍鎮藏兵多少?”滕浩挎著腰刀站在小山丘上,叼著一根狗尾草指點江山。
再度化名燕天南的敖不悔眯著眼,有些驚奇的看著互成犄角之勢的三座軍鎮,每個軍鎮不過八千多人,加上明皇城中的兩萬人馬,總共也就三萬多將近四萬人,哪里來的五萬人呢?
當他盯著三座軍鎮時,一股晦暗不明的氣息慢慢清晰,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三座軍鎮中央,一座巨大的無以復加的陣法在運轉著,其中有數不清的軍營,數不清的戰士。
何止五萬人?!
一個八品游騎將軍,掌握著十萬戰士,而且還有一個時時運轉的傳送陣!
戰場後方的傳送陣,向來不是留著逃跑的後路,他不懷疑如果汜水關那邊的鐸林軍隊真個敢越汜水關雷池這一步,會被滕浩徹底埋葬!
“將軍,恕我直言,你這游騎將軍的軍力,可要比我想象中的大上許多啊。”燕校尉嘴角抽了抽,他不由得心生好奇,鹿鳴王朝究竟有多少可戰之卒?
滕浩有些小得意,很顯然一個八品游騎仙將能擁有十萬雄兵,其中沒有個是非曲直誰都不相信,那滕家......看來在鹿鳴王朝很有勢力啊。
無界,你投了個好胎。
敖不悔揉了揉臉,听他繼續說。
“十萬滕家軍,其中有四萬是我的私軍,除了王朝某些手握大權的老頭子,其他人都想不到,我滕浩把自己的私軍也駐扎在這里,這些靈宮境的普通士卒廝殺沒甚大意思,等那邊的哲別將自己的鷹騎將拉出來的時候,就是滕家軍上陣的時候。舉霞境的修士廝殺,才痛快。”滕浩咧嘴一笑,其中的尸山血海不用多說敖不悔也懂。
“你那戰馬不錯,看樣子有個五品、六品的血統,想你也不可能一個人飛升,有什麼家底你就自己拿出來,別指望我給你撥人,這十萬人都是我的寶貝,一個都不給你。”胖子的眼中有些狹促的光芒,揶揄地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燕校尉”。
將軍,您這可......真是摳啊。敖不悔無奈的笑了,滕浩眼光毒辣,毒辣到對他的身份背景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居然是因為那匹紫電 驚雷!
“听聞你們九州修士也有空間靈寶,能夠帶著自己的私軍一同飛升,燕校尉,不準備給本將軍這頂頭上司看看嗎?”滕浩兩指夾著一個碧綠色的文牒,那是為敖不悔制作的身份證明。
敖不悔笑眯眯的接過文牒,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呼哨。
遠方馬蹄如雷,低沉摧山。
當頭一騎提著大戟,是多日不見,在絕壑龍崖中快要憋瘋的玄醴。
“這,就是小的手上的力量了,滕將軍不要嫌棄。”
滕浩突然有種老淚縱橫地感覺,那可是道境,道境啊,九百多騎重甲道境鐵騎,小小的鹿鳴王朝誰又能掏出如此資本來?
在這神秘的燕天南手中,他們僅僅是一支重騎!
暴殄天物!
“燕校尉,有這鐵騎十萬,你大可以馬踏太皇黃曾天,做一個下六天的皇帝!”滕浩突然感慨了一句。
“是啊,如果有這樣的鐵騎十萬,我自然能一路向上,去那大羅天爭一爭地盤,可惜就這麼多了。”敖不悔也感慨了一句。
人皇界掌握欲界六天,魔界和修羅界、妖界、海靈界掌握色-界十八天,各有長處各有掣肘,誰都不能說誰絕對無敵。
“如果我有這十萬鐵騎,大可以讓本家脫離鹿鳴王朝,在太皇黃曾天佔據一席之地,而非被人詬病的仙將世家。”滕浩吐出了嘴里叼著的狗尾草,惡狠狠的說道。誰都想做王,如果有實力有底氣,誰願意卑躬屈膝?更何況滕家兩脈,一脈掌握鹿鳴王朝,而一脈一邊被打壓,一邊還要為鹿鳴王朝鎮守邊關,沒人咽的下這口氣吧?
敖不悔正色,認真的看著這個小胖子︰“如果給我時間,說不定我還真能借你十萬。”
滕浩看著他,出神地看著,突然笑了。
“別扯了,有十萬,你還舍得借給我?自己上三清天去打天下吧!”
“那,那得百萬,至少。”敖不悔嘴角再次抽抽。
你呀,這輩子野心太小了,上輩子一點野心都沒有,算不算是進步啊。
知足有的時候很好,有的時候卻很糟糕。
貪,有的時候很糟糕,有的時候卻讓人感慨這世道,看不懂,看不懂!
“就這樣了老三,我借你十萬道境鐵騎,隨你怎麼用,戰場廝殺也好,仗勢欺人也好,打下這太皇黃曾天,順帶著打翻人皇界,做王!”敖不悔狠狠一拍滕浩的肩膀。
滕浩差點沒被拍翻在地,瞪著眼楮︰“燕校尉,誰是老三?!我在我家排老ど!”
敖不悔咧嘴笑了,你還有當老ど的時候啊,這次,換弟弟我護著你,一起去看大羅天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