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同門相殘 文 / 墨落千山
淡淡的光在小屋中亮起,賈橫黑著臉一腳跺在地上,陣法嗡鳴聲低低回旋,在他的面前升起一道淡藍色的光幕,賈橫眉毛一挑,抓著少年的手踏入光幕後的一方小小空間,這是太平宗主為每一個親傳弟子開闢的修煉之所,這修煉密室深藏地下,只有他們的主人才能踏入,那升起的光幕,就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門戶。
一彈指,密室中亮起了明亮的燈光,九盞不知何朝何代的侍女形宮燈升起一縷青煙,長長的燈焰從青銅侍女的手掌中竄出,靜靜燃燒,青色石塊堆砌而成的牆壁上倒映著密室中大小物件的影子不斷搖晃,莫名的有一種陰森之感。看了少年一眼,賈橫走到左邊牆角,手掌放在一塊毫不起眼的青石上輕輕一按,一滴鮮血滲入了青石,沉重的摩擦之聲響起,一人高的扇形牆壁突然陷進兩尺然後轉開,又露出一個密室,這個密室遠遠沒有青石密室那般整潔精妙,一看便知是賈橫自己偷偷開闢,存放著自己每一次“悟道”所得,前朝名畫、古國雕塑還有某些算不得罕見卻又價值不菲的天才地寶,甚至有著靈性的靈器也有兩柄,被禁錮在兩個黑色的陣法之中不斷掙扎!
“好了,你就先在這里睡幾日,你的哥哥為宗門效力,一時半會兒你還見不到他,等他回來的時候我自會帶你去見他,在這里,不要亂動任何東西,否則你就見不到你哥哥了,听到沒有!”賈橫心中對風妖已有模糊猜測,少年心智極好哄騙,只要不惹其發怒一切都會順利進行。果不其然,听了賈橫的話,少年慢慢的點了點頭,沒有聲息的站在原地,如枯木般一動不動,只有眼眶中沒有瞳孔的眼珠里黑氣流轉,常人無法听到的風聲回旋。
緊張的打量了少年一番,賈橫悄悄松了一口氣,一邊盯著臉色蒼白的少年,一邊退出了自己的密室,看著青石門在轟隆聲中重重合上沒有露出一絲痕跡,賈橫緊緊抿著嘴唇連續打出四套不同的印訣,四色光芒重重疊疊如同絲線穿插往復,匯成了一個紋案復雜的四色三角法陣加持在了青石門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賈橫放心的笑了一聲,揮袖踏出了地下密室,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嗯?”閉目感受一番,竟有五六股不同的氣息出現在自己小院的上空留下了痕跡,賈橫冷笑︰“一群貪得無厭的東西,什麼東西都想打探清楚!也罷,盡快準備煉制風元丹,免得夜長夢多!”雙目中燃起了一縷火光,盤膝在自己榻上的賈橫目光如電射向正對自己,正處房間中央的丹爐,丹爐仿佛受到了不知名的吸引,下方突然升起一團火光熊熊燃燒。修道之人有靈根,靈根決定修仙一途修道之人靈力的屬性,常見靈根有五行靈根金木水火土,還有其他異變自五行靈根的基礎上衍生出的特殊屬性靈根,如雷靈根、如冰靈根、亦如更加強悍的陰陽靈根,各自具有獨特的力量,各自具有不同的特點,而賈橫,便是先天火靈根,這便注定了賈橫一生修煉伴火而行,以火為根,以火為命,靈力暴躁攻擊性強,先天火靈根者常常在斗法中靈力爆裂,很容易碾壓與之相爭的人,當然,火靈根者引火之術乃是天賦,最適合做煉丹師,顯而易見,賈橫是一個煉丹之人。
厚重的丹爐壁被火舌舔舐著,溫度一點點的升高,房間內的空氣似乎也因此而灼熱起來。“暖爐七日,便可開爐煉丹,從此時開始到煉丹結束,除了長老掌教,一切敢于來打擾者,殺無赦。”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宗門不禁私斗,在此時看來也並非什麼壞事,賈橫巴不得突然跳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來讓他殺雞儆猴。想到獻上丹藥被長老提拔賞識以後的得意處,賈橫嘴角掛著淡笑閉目調整狀態,一種又一種煉制風元丹的輔藥從他袖中飛出,圍繞丹爐緩緩浮沉,只等丹爐暖好開爐煉藥。
不知不覺已過三日,依舊在閉目調息自身狀態的賈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太平宗山門之風是赤裸裸的土匪習氣,俗話說“財不露白”,大師兄清平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骨子里簡直就是一頭豺,令人不寒而栗,再者說,大師兄屬于二長老那一系勢力,自己則傾向于大長老一脈,平日里大長老與二長老便不對付,沒有理由到了現在還沒有人來打一打風妖的主意,這讓生性多疑的賈橫很是不安。“此事有蹊蹺,必要小心再小心,萬萬不能大意。”
月上樹梢,不知不覺子夜將至,氣息再次進入平穩狀態的賈橫突然感覺到小院的陣法上再次出現了波動,而且這一次不是意識波動,而是,身體試圖突破陣法而產生的空間漣漪!有人……來了!雙眼猛地睜開,賈橫眼中的火光大盛,有條不紊的向門外打出七個手印,賈橫喃喃道︰“清平啊清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來搶我的東西,此次定然要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院中閃過十余道黑影,原本卡在陣法中動彈不得的黑衣人身子詭異的扭曲一下,生生從陣法中擠了出來,悄悄向賈橫所在的小屋靠近。正在此時,一道赤色從門後激射而出,原本應對破門凶徒的羽箭飛矢竟然調轉方向對著院中人傾瀉而下,猝不及防幾個倒霉鬼慘叫一聲被密密麻麻的箭矢釘在地上,成了血淋淋的刺蝟。
“哼!”冷哼一聲,帶頭的土色一揮手,帶頭向房門沖去,右手土氣翻涌,一根粗壯的黃土之柱從清平右臂延伸而出,先天土靈根的最初級體現便是身體部分泥土化可以吸收大地的土靈力凝聚物體作戰,隨著修為的提升,土靈根的擁有者不在僅僅局限于泥土,而是進一步掌握土石之力,凝土成石,聚沙成塔,覆泥成山。
黃泥之柱狠狠砸在了檀木門上,清平卻是臉色一變,他清晰地感覺到,被重擊的房門不但沒有粉碎向內破碎開來,反而是承受著更強的反制力向外沖出!就地一滾,清平眼疾手快,躲過了破碎的木門以及門後呼嘯焚燒著沖出的四尺長火龍!背後來不及躲閃的一個黑衣人慘叫著被火龍吞噬,全身燃燒著倒下,很快便沒有了呼吸。
“呀呀呀,這個聲音听起來好熟悉,是二長老座下的二代弟子中的老六吧,看看你看看你,真是廢物!連為兄的火龍都躲不過去就敢貿然進來,這不是找死嗎?你說對不對,大師兄!”清平陰冷的盯著從床榻上施施然走下的賈橫,以及那翻涌平息的丹爐底的火焰,右手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還未見到那純粹風靈根的風靈體少年,便有四人慘死賈橫手中,這位師弟的心機之深讓清平頗為惱火。
一語不發的重重落下高舉的右手,身邊的七個黑衣人低吼著向賈橫撲去,手中均是有不同色彩的光暈流轉,一出手便是極其狠毒的手段,若是被屬性稍沖的不同靈力打中,任你多麼厲害都會暫時失去抵抗的能力。
站在屋內的男子面色不變,身子向後一退,露出了身後漂浮的四個奇形盒子,屈指彈出四道勁風打在盒子上,密密麻麻的牛毛針泛著藍色幽光如暴雨傾瀉向七人,清平怒吼著︰“天羅雨!該死,你居然有天羅雨!”七個黑衣人怪叫著急退。咬牙看著賈橫,清平一揮袖,從袖中卷出一道金色輕紗,在七人面前一卷,當清平將那金色輕紗扔在地上之時,輕紗上已是完全變成了藍色,粗略估計至少有兩萬支牛毛細針掛在那紗上。
“唔,師兄,你居然會有淨清明光紗,從誰家墳中刨出?據說這玩意兒在凡間帝王家早已消失,用仙人專門擋塵的清淨明光紗來收我這四具天羅雨,師兄你也沒有虧本對不對?”
賈橫怪笑道︰“任你多強,踏進了我的地方,就要嘗嘗我的待客之道!”重重一跺腳,小院地面猛地一顫,八條岩漿巨蟒從院落中心八個方向沖天而起,在頭頂融在一起,恐怖的岩漿罩住七人,瘋狂焚燒著被困者。
面目猙獰的清平睚眥欲裂︰“一下坑殺二長老十一個弟子,你也不怕二長老饒不了你!”
“怕什麼,太平宗不禁私斗,你忘了麼?”笑著開口的賈橫臉色一變,雙手覆上一層薄薄的稜角鋒利的岩石,清平如狂風般欺上前來,朝著賈橫當頭劈下。
“將那小孩交出來。否則,死!”這些人若是和自己沒有什麼關系,死了也就死了,但是那十一個人全都是二長老的心腹弟子,得不到風妖,他清平縱是太平宗大弟子又怎樣?二長老盛怒之下他照樣死無全尸!
賈橫冷笑︰“壞人財路可是大忌,這風妖可就是我的前途,你想要,這不是要斷我前途嗎!打他的主意,做夢!”
“三師弟。既是這樣,那就不要怪為兄了!”三十六枚黝黑的圓珠狀物體被清平甩出,還未等賈橫出手阻攔,瘋狂的爆炸聲將一群人全部掀翻,整個院子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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