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忠臣的末路 文 / 昊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說在潼關失守的時候,由于事發突然,劉諶封鎖消息及時,所以炸藥之事並沒有引起太大關注。可是汜水關則不一樣,他位于洛陽京畿重地,劉諶不可能隱瞞的過去。
而戰敗後的趙歡將為了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稀里糊涂丟了汜水關,通過仔細調查,終于摸清楚了蜀軍中有一種名為天雷的炸藥。所謂天雷便是指炸藥爆炸之時,猶如天雷炸響一般驚天動地的意思。
石苞挑了挑眉,道︰“既然車騎將軍也這麼認為了,那趙歡將也應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咯?”
“這……”楊駿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賈充白了楊駿一眼,暗罵楊駿是個蠢材後,又接著說道︰“即便如此,可是汜水關失守是事實,今日若不嚴懲的話,以後將士們又豈肯用命!”
石苞沒有再看賈充,而是拱手對司馬衷說道︰“趙歡將丟失汜水關是事實,可是卻也情有可原,治他一個失職之罪尚可。若要因此而丟了性命,卻是過猶不及了!請陛下明鑒!”
听著石苞與賈充他們為了要不要殺趙歡將而爭論,司馬衷只覺得頭一個有兩個那麼大。他並不在乎一個小小的汜水關處罰結果,他在意的是劉諶親率的蜀軍已經勢不可擋的殺到了洛陽跟前了。
更何況劉諶現在又有天雷那樣的利器,雖然他沒有親身體驗過,可是光從天雷這個名字以及潼關與汜水關厚重結實的關牆被炸毀來看,便知道其威力之巨和恐怖之處了。
所以司馬衷為了盡快終結他覺得無關痛癢的爭論,直接開口說道︰“此事便由石卿處置便是!現在朕很想知道蜀軍即將兵臨城下,眾卿家可有何應對之策!”面對司馬衷的問話,滿朝文武均是低下了頭。蜀軍風頭更盛往昔,他們也沒有信心能應對了。而賈充他們也並不是非要置趙歡將于死地不可,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背黑鍋的人罷了。趙歡將最終被將為偏將
軍,罰俸一年,算是撿了一條性命。沉浸良久之後,司徒何曾看了一眼賈充之後,當即出列說道︰“陛下,劉諶自出世以來戰無不克,乃是我大晉生平之大敵!如今又有天雷這樣的神兵利器,洛陽危如累卵。依微臣之見,為了陛下的安危,莫
不如暫時遷都鄴城。”
司馬衷微微一愣,原本他生性懦弱痴傻就不是有主意的人,听了何曾的話後,雖覺有些不妥,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司馬衷舉棋不定的時候,卻听朝堂之上又有一人跳出來以頭杵地,痛哭道︰“陛下,萬萬不可啊!何司徒此言乃無父無君之言矣!想我大晉立國不過十余載,豈有畏懼蜀漢之威便要遷都退避的道理。”司馬衷低頭向下一看,卻見說話者正是諫議大夫劉毅。要說劉毅在司馬炎時代已經辭官隱退,司馬衷繼位後,在石苞等人的勸說下,才再度復出。而一向耿直的劉毅與賈充一黨不和,如今見賈充一黨居然
想畏蜀遷都後,不由氣憤不已。
何曾被劉毅說的老臉通紅,不由羞憤的說道︰“劉大夫,老夫這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你休要血口噴人!”
賈充見狀,也是手捋須髯,不滿的說道︰“不錯,劉大夫在朝堂上說話要注意些分寸才是!”
劉毅猛然起身,恨恨的指著何曾以及賈充和楊駿等人破口大罵說道︰“汝等奸佞小人,害死先帝把持朝政在先,如今又要置我大晉朝廷與不顧,實乃亙古未有的權奸也!”
劉毅為了大局忍了賈充他們多年,如今再也忍不住了,如今總算徹底爆發了。
“放肆,一派胡言,你居然敢污蔑與辱罵老夫!”賈充反應過來之後,氣得胡須亂擺,怒聲道。劉毅向前兩步,凜然正色道︰“你又非吾主,我又為何就不敢直言奸佞!先帝的駕崩與你有沒有關系,你們心里比誰都清楚!”對于賈充和楊駿的行徑,劉毅以前就很想翻臉,現在既然已經豁出去了,就已
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賈充被劉毅氣勢所懾,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隨即老臉一紅,手指劉毅點指道︰“你、你……簡直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楊駿見狀,連聲喝道︰“劉毅老兒,焉敢如此欺辱我等。莫非以為我刀不利否!”劉毅鄙夷的看了楊駿一眼,冷笑出聲道︰“你的刀鋒利不鋒利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肯定沒有劉諶的劍鋒利,若不然又怎麼會敵軍兵臨城下,你們身為武將不想著殺敵保國,卻想著遷都躲避,如今又有何臉
面問我刀利不利否!”
說到這里,劉毅看著面色鐵青,即將暴走的楊駿和賈充一眼,慷慨陳詞道︰“你們也不用拿死來嚇唬老夫!今日老夫便如了你們兩個奸佞的願,將這錚錚鐵骨送于你們二人。”
言罷,劉毅弓著腰沖向了不遠的立柱。只听“咚”的一聲之後,劉毅頭破血流,腦漿迸裂而亡。
“仲雄啊!你這是何苦來哉啊!說好我們一同扶住大晉,你為何要先我一步而去啊,真是痛煞我也!”散騎常侍鄒湛抱著劉毅血淋淋的尸身,放聲痛哭道。
鄒湛和劉毅可謂是老友了,他見劉毅一言不合便與賈充和楊駿當場鬧翻,一時間猶豫了一下,想著如何善後,卻沒有想到劉毅居然做出了如此的舉動,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和無法接受。
“他死也就死了,老夫不許他計較便是!”賈充見劉毅死了,便揮手讓金瓜武士上前,打算清理一下死尸和現場。
鄒湛一把橫抱起劉毅尸身,憤然起身喝道︰“滾開!”
金瓜武士微微一愣,委屈的看向了上位的司馬衷,然後又轉頭看了看賈充,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司馬衷此時早就驚呆了,他整個人幾乎癱坐在了龍椅之上,如此血淋淋的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整個人臉色煞白一片。
楊駿不滿的說道︰“賈大人都說不計較他辱罵朝廷命官的罪名了,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鄒湛狠狠的瞪了楊駿一眼,然後用大腿抵住劉毅的後腰,單手將他的尸身環住,伸出右手直接將頭上的官帽摘下,再隨意的往上一揚,最後看了一眼大殿正上方的司馬衷一眼,抱著死去的劉毅,頭也不回
的大踏步走出了金鑾殿。這回鄒湛是徹底死了心,他為自己此前猶豫未能當面力挺老友劉毅而感到羞憤不已。既然老友連命都不顧惜了,自己又何惜一官帽乎。至于他沒有和劉毅一樣痛斥賈充與楊駿,也是出于保護劉鄒兩家老小
考慮。
畢竟賈家與楊家勢大,自己若再惹急了他們,即便能不顧自家老小性命,也不能讓老友全家老小不保啊!身為朋友和知己,他必須要考慮的更多。看著辭官而去的鄒湛,楊駿冷哼道︰“哼,真是便宜他們了。這樣也好,省得他們成天與老夫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