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6章 太子崇景(5) 文 / 一盞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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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蒼涼的笑著,“你要殺我是麼?”
“不,我不殺你,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那夜,誰也不知皇帝與崇景所做的交易是什麼,只知第二日,皇帝忽然下詔,封崇景為太子,並監國!
消息一出,朝野嘩然。
消息傳到永和宮時,子衿正在給崇睿寫信,唐寶連滾帶爬的飛撲過來,抓著子衿的衣袖干嚎,“王妃,景王殿下變成太子了。”
子衿的手頓住,那薄如蟬翼的紙張上,原本寫好的字被暈開,變成模糊的一團黑影,如同子衿此刻的心情。
到最後,她還是沒有算過崇景!
一滴淚,從子衿的眼角滑落,摔在信箋上,暈出一抹淡淡的灰。
聞訊趕來的還有曉芳,她跺著腳生氣的說,“昨夜崇景的人出現,將藏在暗處的緋影逼走時,我就應該想到,崇景會有所動作的。”
“罷了,是我大意輕敵,是我高估了人心!”她以為皇帝至少會沉住氣,慢慢的找到證據,並將崇景誅殺。
沒想到,這場反轉,打得她措手不及。
“太子殿下駕到!”門外傳來唱喏,曉芳嚴陣以待,子衿卻面如死灰。
“曉芳,你帶著撕狼退下,任何時候,不許出手,若他真的要殺我,你們必須帶著母親迅速撤離,你們都要記住,王爺千萬得活著,只要他活著,就能給我報仇,只要他活著,就夠了。”
對子衿而言,這三年,都是偷來的,她何其幸運,能遇見崇睿與這一群可愛的人。
“不,要走一起走!”曉芳搖頭,不肯離開。
清虛老人從暗處走來,“你們去做好撤退的準備,小丫頭的安全我來負責。”
對于清虛老人而言,千軍萬馬也擋不住他。
只要他想,弄死崇景不過就是舉手之間,若是只保子衿一人離開,他有的是把握。
曉芳看了一眼子衿,子衿對她點頭,曉芳咬牙撤退,見曉芳離去,子衿這才安心。
“前輩,我不能連累你!快走!”子衿知道清虛老人能護她周全,可是她卻再也不敢低估崇景的實力。
“我在暗處,你且放心,我不會丟下你!”清虛老人的話音剛落,寢殿的大門就被人大力推開,兩扇大門發出巨大的“ 當……”聲,听得子衿心驚肉跳。
看著一身黃色朝服的崇景,子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恭喜你,終于得償所願。”
“我的願望,只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你是知道的,能不能得償所願,就只能看你表現如何!”崇景淡然的笑著,他的笑容之中,卻夾著一抹憂傷。
“這天下多的是美人如玉,太子殿下何必執著?”子衿從未想過,被人喜歡,竟也是這樣惡心的事。
崇景走上前來,伸手撈住子衿胸前那縷長發,子衿嫌惡的後退,卻被他握住頭發往前一拉,子衿吃痛,可她卻面不改色的看著崇景。
“你知道的,這天下所有的女子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崇景的手上明明那麼用力拉扯子衿的頭發,可他的語氣卻始終溫柔。
恍惚間,子衿仿佛想起崇睿,他總是沉默的,偶爾開口,也是語氣冰冷,可他的手,卻始終溫柔。
原來,這便是人與禽獸的差別。
崇景可以一邊大言不慚的說愛,一邊卻可以毫不留情的毀滅。
“可這天下唯一的我,卻只愛天下唯一的崇睿!”子衿不懼他拉扯,不斷的後退。
崇景伸手一撈,將子衿牢牢的反鎖在懷里,他惡狠狠的說,“慕子衿,你一定要這樣逼我麼?”
子衿知道自己掙脫不開,也不掙扎,她慘然一笑,“太子殿下,是你逼我,不是我逼你!”
“說的好,對,本宮是在逼你,現在,我給你機會選擇,一,弄死這個孩子,跟我在一起,我放崇睿走,二,我先弄死這個孩子,而後軟禁你,再殺崇睿。”
結果一樣,只是體現的手法不一樣而已。
子衿忽然從發間取下發簪,將發簪精準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啊,那你殺了他們吧,正好我們一起死。”
她的如雲秀發,像柔軟的雲朵一般,從崇景的臉上拂過,柔得像水一般,卻扎得人生生的疼,就如同慕子衿這個人。
看似溫柔無爭,事實上卻心若磐石,堅定不移。
崇景的瞳孔驟然縮緊,他狠狠的,用他青筋暴漲的手指一把握住子衿的手,“慕子衿,這孽種就快出生了,你舍不得他死,這招對我無用。”
“是麼?”子衿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能按著崇景的手一同用力,崇景嚇得瞳孔渙散,連忙握著子衿的手撤回來,一行刺目的鮮紅,順著子衿的脖子往下流,染紅了子衿的素白衣服。
“慕子衿,你非要逼著我殺崇睿是麼?”崇景將簪子搶過來,狠狠的射在門柱上,簪子上的紫玉狀水滴步搖一搖一晃,從門縫中偷灑進來的日光,折射中幽美的微光。
子衿十分珍惜這枚簪子,一個縱步跑上去想將簪子拔下來,可奈何她力氣太小,根本就無法撼動那枚發簪。
子衿珍惜這枚簪子,崇景卻痛恨這枚簪子。
猶記得那年七夕,崇睿便是當著他的面,將這枚發簪送給慕子衿,自此之後,不管何時,子衿都未曾取下這枚發簪。
崇景將子衿拉開,而後伸出兩個手指,輕輕一揮,那枚簪子便斷成兩截,一截深深的埋在柱子之中,另外一截,掉在地上,被摔成粉碎。
“不要!”子衿想去搶奪,可哪里是崇景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玉簪碎成一段段一粒粒。
子衿跌坐在地上,將那些散碎的白玉撿起來,仔仔細細的用手絹包好,鋒利的稜角刺傷她,她也毫不在意。
“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日後你想要什麼,我便給你什麼!”也許是沒有外人在場,崇景便紆尊降貴的蹲下來,握住子衿受傷的手指,眸光之中,帶著沉痛與哀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崇景,你從我這里滾出去!”子衿眸色冰冷的看著崇景,若是她的眸光能殺人,此刻的崇景,只怕已然千穿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