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4章 太子崇景(3) 文 / 一盞風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多謝陛下關切,昨日見過明覺大師後,子衿深知,王爺在戰場廝殺,我雖不能隨侍左右,卻也不該期期艾艾,兒媳該笑著,快樂的,等著王爺班師回朝。”
崇景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想要走上前去擁抱慕子衿的沖動,這個女人呵,不管過去多少年,她依舊那麼堅強樂觀。
他仿佛看見五年前那個小女子,像太陽一般溫暖的小女子。
皇帝贊許的笑著,眼神卻越發幽冷的睨了崇景幾眼,甚至連趙傾顏出現,他都未曾轉移注意力。
子衿了然于心的看著這一切,她假裝絲毫不查,將一道道美味珍饈放在他們面前,而後開始這場沒有硝煙,卻暗藏玄機的晚宴。
晚宴接近尾聲時,子衿提著裙擺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恭敬的跪伏在地上,言辭懇切的說,“陛下,兒媳有事相求。”
哦?
終于來了!
皇帝與崇景同時抬頭挑眉,只是皇帝在猜測子衿的目的,而崇景,在等待。
“朕就知道,宴無好宴,你且說說,你有何事要求于朕?”皇帝說這話時,眼神不經意的瞟了兩眼趙傾顏。
卻見趙傾顏從頭到尾,都露出淡淡的淺笑,他不知永和宮昨夜到底經歷了什麼,也不知是不是明覺給了什麼提示,反正今日的永和宮,如此的怪異。
“諾,兒媳想求陛下封王爺為藩王,北荒也好,渭西也罷,涼州也可,王爺與兒媳會在封地隨時候命,陛下若需要王爺,只要一聲令下,王爺定會趕往陛下所指之處,未得陛下詔令,絕不踏進京都半步。”
這句話,當初在听風荷苑崇睿曾說起過,當時他對皇帝說,要去北荒。
北荒!皇帝以往最想崇睿送去的地方,可因為趙傾顏,他心生不舍,便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心思,後來在听風荷苑崇睿提起時,皇帝忽然意識到,北荒對他而言是荒漠,是不毛之地,可對崇睿而言,那里,是不
是就是他的福地?
可今日,子衿再次提起,北荒也好,渭西也罷,涼州也可……
子衿所提這三個地方,皆在邊陲,且地勢險要,物產不豐,唯一的好處,便是山高皇帝遠,他們是存著什麼心思?
亦或者,在崇睿心里,他最終也會將他遣往這幾個地方之一?
他是發現朕要下手殺他了麼?還是想在這幾個地方卷土重來?亦或者,他是真的不眷念這大月美如畫的江山?
皇帝的沉默,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誰也不知皇帝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而崇景,他卻眯著眼楮,把玩著手指,心里不停的思忖,慕子衿這話何意?她是發現我要在渭西對崇睿下殺手了麼?這是求和?還是,他們想在那幾個地方的其中之一卷土重來?
這樣的想法,與皇帝所想一般……
子衿一直跪伏在地,皇帝沒有開口,崇景自然不會開口,他淡淡的看著跪成一團的子衿,眼里一半火熱,一半冰冷。
良久之後,皇帝才幽幽開口,“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崇睿的意思?”
“是子衿所求,明覺大師告知,王爺此次出征西涼,恐有血光之災,唯有遠離朝堂,方可保住性命,子衿此生別無他求,只求家和,唯盼眾安,盼陛下成全。”
成全!
他若成全了崇睿,這朝堂上下,還有誰能鎮住崇景?
崇景,崇睿!
這兩人的樣子不停在皇帝面前交替,慕子衿倒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
“崇景,你怎麼看?”皇帝忽然指向崇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的看了子衿一眼,這一眼卻剛好被皇帝捕捉到,皇帝的眼神在子衿與崇景之間來回切換,子衿卻始終低著頭,誰也不曾看上一眼。
“父皇,此事乃國之大事,兒臣不敢妄議,還是交給父皇與朝中大臣定奪為好!”
此事,崇景自然是不好開口的,即便他多麼希望崇睿離開朝堂,可在皇帝面前,他也絕不會表現出來,更何況,他並不希望崇睿封藩。
“好一個不敢妄議,有話說話,朕不怪你便是!”皇帝卻逼著他說。
“若父皇實在要兒臣給個態度的話,兒臣倒是覺得,三哥文韜武略,有勇有謀,心懷天下,是為儲君不二人選,封個藩王,埋沒了三哥的才智,也是大月的損失。”
他,這是……
跪在地上的子衿眸色一涼,沒想到崇景竟不給崇睿一點活路,處處為難。
“嗯,你這般說來,朕倒是覺得有理,你們兄弟八個,除了已故太子,其他幾個倒都循規蹈矩,若說胸懷謀略,崇睿倒真是個中翹楚。”皇帝世故的睨了崇景一眼,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驚心。
誰也沒料到皇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子衿錯愕的抬頭看向皇帝,想從他眼里看出些端倪,可皇帝太平靜,平靜得讓子衿覺得他這話是出自真心。
而崇景,他壓根就沒想到,皇帝會公然說出想將江山交給崇睿的話,一時間,他的眼神陰鷙得如同北荒冬日的荒野,寸草不生。
這時,趙傾顏踩著輕盈的步伐走過來,跪在子衿身邊,“陛下,崇睿從未有此心,子衿也只想過些簡單日子,陛下若是信不過崇睿,民婦願留在宮中做質子,求陛下放他們夫妻離開。”
什麼?
子衿身體一顫,她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般話來?
如今皇帝在首座上看著,子衿也不敢說話,她的手指緊緊的握住衣擺,那一片嫩黃,被擰成糾結的形狀,扭曲的,如同崇景的心。
趙傾顏,你好樣的!
崇景萬萬沒想到,趙傾顏會說這樣一番話出來,這個女人,是皇帝的軟肋,如同子衿,是他的……
皇帝此生,最求而不得的,就是趙傾顏,他會為了得到趙傾顏而放過崇睿麼?听到趙傾顏的話,皇帝的眼前一亮,可瞬間又幻滅,他眸色沉沉的看著趙傾顏說,“你可知,有多少人丟了性命也未必能得江山,如今我要將江山送給崇睿,你卻不許崇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