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5章 再闖永和宮(3) 文 / 一盞風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月嚇得跪地求饒,“王妃,奴婢惶恐。”
曉芳手里的竹簽都被嚇掉了,“我家王妃讓你吃東西,又不是砍你腦袋?”
“奴婢惶恐,豈敢讓主子勞作,我卻在旁享受,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說著,如月已經嚇得渾身顫抖。
“罷了,她始終是皇宮的人,行事準則自然與我們不同,不必強求于她。”子衿說著,便沒再理會如月。杏兒學著子衿的樣子接手過去往煮熟的蝦子上澆蜂蜜,“王妃,您吃,我來弄,想起來,還是我們睿王府好,當年王妃嫁過去時,府上的婢女不知多羨慕茴香,只是不知,我們還能不能回去我們之前的家。
”“是啊,我也十分想念我們當年的家,這皇宮就像牢籠,在這里做事做人都須得十分小心,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了腦袋,母親也呆的不快樂,真希望王爺快些回來,帶我們回家。”子衿的聲音清冽得像山
澗的清泉,在炎炎夏日听到,只覺得脾人心肺。
听到趙傾顏不快樂,皇帝的眸色暗了暗,隨後想到,她人呢?
“說起趙姑姑,趙姑姑人呢?”曉芳說著就起身,“我去請趙姑姑來吃醉蝦!”
“曉芳,你也別去了,自從那日王妃的飲食被人下藥,我們小世子差點被毒殺,趙姑姑便日日一個人在湖心亭坐到天黑,也不知是哪個混蛋,王爺剛走,便要害我家王妃和小世子。”
什麼?
有人對子衿下藥?
皇帝心驚之余,不免猜測,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在崇睿出征後,便迫不及待的殺他妻兒。
“李德安,我們走!”皇帝小聲說完,便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小廚房。
曉芳勾唇附耳對子衿說,“王妃,皇帝走了!”
子衿小口的將蝦吃完,並淡笑著說,“杏兒,曉芳說你這般賢惠,不嫁到青峰山去,可惜了。”
呃!
杏兒跺腳,“曉芳,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子衿與曉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湖心亭。
趙傾顏背對著來時路,遠遠的看著湖中開得正艷的荷花,一遍一遍的嘆息,還不時用錦帕拭淚。
皇帝站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深深的凝望趙傾顏的背影,這一瞬間,他好像走進的時光深處。
而伊人,還在原地,還是那模樣。
不知不覺中,他抬步,一步步的往湖心亭走去。
“在我身邊,你就這麼不快樂麼?”
听到身後的聲音,趙傾顏錯愕的抬頭,在她抬頭的瞬間,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蜿蜒,一路流進皇帝的心里。
“陛下!”趙傾顏站起身來,想要給皇帝行叩拜之禮,卻被皇帝攔住。
“過兩日,幽蘭美人會請明覺大師前來講法,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一起去听听。”皇帝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若繼續,趙傾顏勢必會回答,若是她回答說是,他定然會難堪,並心軟,可如今崇睿手握重兵,若不能將趙傾顏與慕子衿留在皇宮,只怕……
“不了,傾顏不便去與各位妃子走動,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請明覺大師來給開悟一下子衿,自從崇睿出征後,她一直悶悶不樂,我擔心她這樣憋著,遲早憋出毛病。”
趙傾顏表面雖然始終保持淡然,可心里卻一片薄涼,如今,她的眼淚,也打動不了皇帝動崇睿的決心,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除掉崇睿了。
“嗯,你高興便好。”
趙傾顏沒有再接皇帝的話,兩人沉默著,從日頭偏西,一直坐到暮色四合。
皇帝離開後,子衿與趙傾顏母女兩個關上房門,憂心忡忡的看著彼此,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最後,還是趙傾顏先開了口,“我听皇帝說,平妃的心絞痛一直持續,宮中太醫皆是束手無策。”
“母親放心,要不了她的命,只要痛夠七七四十九天,自然就不痛了。”若是平妃當日得手,她的痛,此生難愈。
“今日,母親沒能幫到你!”趙傾顏想起下午與皇帝的那場會面,心里泛起一絲絲的寒氣,即便是在夏日,她也覺得又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心頭。
“我們起碼確定了皇帝要殺王爺的決心,母親,子歸會在九月到十月之間出生,我們得趕在八月十五之前離開皇宮,只是不知那時的王爺,將西涼之亂平復了沒有?”
“你想好了離宮的辦法了麼?”趙傾顏知道,要想離開皇宮,談何容易?
若是倒時走不了,她就真的只能最後拼一把了。“母親,後院的湖水從底部通到明湖,明湖又連接著護城河,從護城河一路往下,可直達城北河,那里的河水湍急,可卻是唯一悄無聲息逃走的通道,我打算從那里走。”之前她如崇睿說有辦法走,其實
是騙崇睿的,她的辦法,從來都是這拼死一搏。
“這不行,八月十五的時候,河水已經冰冷刺骨,從這里一路到護城河,最少都要兩個時辰,去到城北最少又要兩個時辰,即便是水性好的人,都未必能堅持這麼久,何況我們一群女人?”
趙傾顏要的,是子衿與崇睿活著,都活著。
“母親,我已經想到辦法能讓我們在水下待上一段時間,即便不會游水,也並無大礙,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堅持到那日。”崇景虎視眈眈,皇帝又盯得死緊,她們現在是真正的籠中鳥。
“崇景之事,相信皇帝很快便會著手調查,他這多疑的性子,不單單用在崇睿身上,即便他屬意崇景做下一任君王,若是他現在得知崇景干的壞事,一定會改變心意,今日我們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哎!
“對了,皇帝與我說,這兩日明覺大師會進宮給幽蘭美人講法,屆時我會請他來見你,他,與崇睿母親是故交,有許多事情,他都能幫助你。”“是麼?我倒是真有事想求大師相助,他既是婆婆故交,倒更加方便了。”子衿听得母親的話,心里便又多了一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