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兩難之境(4) 文 / 一盞風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崇睿也不打擾,揮手讓家丁退下,自己尋了個位子坐下,靜靜的聆听,直到最後一個音緩緩的落下。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趙侍郎當真不愧是大月國大儒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崇睿端坐著,雖是夸贊趙由之,可眉宇間,卻還是有淡淡的疏離。
趙由之哪知崇睿會來,連忙起身躬身行禮,“由之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不知者不罪,本王是奉皇上口諭而來,趙卿接旨吧!”
趙由之跪下,唱喏到,“臣趙由之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芷水被追殺一案,本王奉皇上口諭,與趙侍郎一同查辦此案,以正天家威嚴!”
崇睿宣布完皇帝口諭,這才讓趙由之起身,趙由之疑惑,“王爺,由之非刑部之人,皇上為何讓臣下協同王爺辦案?”
“他給你機會,這便是你的跳板,此案辦好了,我相信你便不會再被閑置。”皇帝的心思很明白,他這是在給趙由之機會,讓他有資格站在芷水身邊。
只是,崇睿卻十分擔心,怕趙由之不識時務。
趙由之當然也猜到了皇帝的用心,他擰眉沉默,良久之後,才悠悠嘆息,“王爺可知陛下為何無故讓由之跟隨王爺一同調查此事?”
崇睿淡然一笑,“這你要去問芷水!”
趙由之的神色果然一冷,“王爺,那件事情,由之說得十分清楚,王爺且莫再以此玩笑,這于公主不利。”
“此事卻非我所為,你若不信,可隨我回去問問子衿,你是她的表哥,她終歸不會騙你。”若是平日,趙由之這般質疑,他早已心生不快,可今日他心情好,便不與趙由之計較。
“可……”
“你若真想一展胸中抱負,便該懂得,有得必有失,何況在本王看來,此事于你無半分損失。”展了宏圖,得了美人,兩全其美。
“如此,便多謝王爺了!”趙由之能怎麼說?他敢說芷水公主不好麼?
崇睿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袖,不疾不徐的說,“此事全是芷水促成,本王不敢當。”
趙由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時,剛哲忽然神色嚴峻的走了過來,看他臉色,崇睿赫然起身,冷厲的鷹眸緊緊的盯著他,“何事?”
剛哲不便讓趙由之知曉,附耳與崇睿交代了一番,崇睿听後,面色變得比剛哲更難看,匆匆與趙由之告別後,兩人飛身離開了青築雅苑。
睿王府。子衿看著躺在瑯琊閣崇睿床上的清麗女子,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是冷的,她卻曾有過這樣的猜測,可當時她便覺得瘋狂,打消了念頭,可如今,看著床上中毒昏迷了,口中還喃呢著崇睿名字的女子,子衿的
心,狠狠的,像被人拿捏住一般,痛到無法呼吸。
絮兒!
賢妃,何絮兒!
她早該想到的!
崇睿與剛哲將輕功施展到極致,不到半柱香時間,便趕回了瑯琊閣,因為憂心絮兒,他甚至沒看見子衿站在榻前,一揮手,便將子衿推到角落。
“去,叫王妃!”崇睿開口,心急如焚。
子衿苦笑,“王爺,我在!”可你卻看不見我!
崇睿回頭,眼中閃過一抹沉痛,一抹愧疚,可最終都被焦急取代。
“她怎麼樣?中的何種毒?可能解?”崇睿只看了子衿一眼,便回過頭去,繼續關注何絮兒。
見她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珠子,崇睿更是心焦。
子衿想為何絮兒診斷,可她卻覺得手腳似乎有千萬斤重,沉重得她一步也挪不開步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你說話啊,她怎麼樣?”崇睿急了,對子衿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
崇睿這才意識到,從他進門開始,子衿便一動不動的看著絮兒,按理說,她應當是從未見過絮兒的,可她為何這般看著她。
“唔,崇睿,我疼!”何絮兒疼得很了,伸出手在空中胡亂的抓著,似乎在尋找崇睿。
見狀,崇睿內疚的握住絮兒的手,柔聲說,“我在,絮兒!”
听到崇睿的聲音,握住崇睿的手,絮兒總算是安心了些,臉色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子衿艱難的低頭,一滴清淚從她眼眶里急速滑落,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不該這般奢求的,崇睿的心里,一直都住著這位,他的心里柳絮飄飄,而子衿,卻從此荒蕪心田。
子衿狠狠的咬了下唇,溫熱腥甜的血氣,尖銳的疼痛,終于讓子衿恢復了理智,她抬腳,一步步艱難的走到榻前,柔聲說,“王爺,讓我看看吧!”
崇睿讓出位置,子衿深深呼吸,然後執起何絮兒縴細白皙的手腕,替何絮兒號脈。
良久之後,子衿將她的手放回去,淡淡的說,“王爺,她中毒了!”
“什麼毒,可有解?”崇睿淡淡的問。
“水夢雲蘿,有解,可這毒極為寒涼,也需要西域魔花方可解毒。”子衿不疾不徐的陳述。
西域魔花,又是西域魔花!
崇睿的眸子一冷,看來宮里有人已然知道他與絮兒的關系,特意下了這毒,便是要讓他在子衿與絮兒之間選一個。
可,這如何選?
崇睿的內心,是不希望子衿此生便背負著這樣的宿疾而過的,可絮兒的命在旦夕。
“子衿,我……”崇睿想說,可卻始終說不下去。
可此時,最怕的便是這樣尷尬的沉默,崇睿的沉默,不就證明他心里依舊有了選擇麼?
子衿的內心里,並未怪罪崇睿,畢竟與之相比,絮兒更需要魔花,她柔聲說,“王爺不掛懷,她比我更需要魔花,我這便去拿!”
言落,子衿轉身欲走,崇睿忽然伸手拉她,“日後我會再為你尋藥,我不會讓你背負寒疾過一生!”
“多謝王爺,子衿是醫者,我自有辦法,王爺不必掛心。”子衿的心里,始終是在意的。崇睿見她這般疏離,心中不免煩悶,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你難道不想知道她的身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