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人鬼難辨 文 / 小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啊?
我的話讓大伙面面相覷,紛紛驚呼道,“是誰呀?”
阿公數次被人打斷,臉色冷得冒煙,指著我,冷哼了一句,“這些外來人的話根本不可行,也許這小子剛才故弄玄虛,故意領著大伙走出寨子,就是為了暗中一個個害死我們。”
“阿公,我的話還沒講完,你何必這麼急著插嘴呢?”我不咸不淡地冷笑道,“我對你們從來都沒有惡意,之前也是真心想要幫你們,可某些心懷叵測的人,可就說不準了。”
阿公老臉一抖,指著我冷冷地說道,“指桑罵槐的臭小子,你說誰?”
我眼前閃過一抹寒芒,目不轉楮地盯著這個老頭,淡笑道,“阿公,你的漢語說得真好,甚至連指桑罵槐的成語都用上了,這些漢語是誰交給你的?”
我的話音一落,所有苗人的臉色頓時慘變,紛紛用異樣的眼神望著阿公,全都不由自主幾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和他拉開了距離。
阿公臉色陰晴不定,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冷哼道,“你阿公我活了這麼大把歲數,年紀比你爺爺都大,會說漢語有什麼稀奇的?難道苗人就不能說漢語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我笑著搖搖頭,又指了指他敞露出來的袖子,眼前閃著冷芒,“那就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手臂光禿禿的?事先綁在胳膊上的紅線呢,去哪兒了?”
如果大伙听完我先前的質疑,還只是對阿公有所懷疑的話,那此刻,則幾乎已經認定這個老阿公是被人假冒的了。
之前我帶著大家沖出去的時候,曾勒令每個人都在胳膊上綁好紅線,阿公年紀大了,還是苗人大哥親自替他綁的,可現在,他的手臂光禿禿的,根本就沒有那截紅線。
阿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慌,只能揚高了音調,借以掩飾自己的心虛,“你們這些外來人,總喜歡轉身弄鬼,我嫌紅線沒用,中途扯掉了,有什麼稀奇!”
“嗯,不錯,你說得倒是合情合理。”我點點頭,假裝若有所思的模樣,趁他松了口氣,以為自己蒙混過去的時候,又厲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阿公說一段苗語吧!”
阿公渾身一震,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手中那截削尖的木棍,便已經朝著我喉嚨上點過來了。
他出手很快,木棍宛如一條游龍,在空中繃成一條直線,眨眼就來到了距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早料到這老東西是被人假扮的,又怎麼可能沒有絲毫防備,當即一聲獰笑,將棺材釘恆舉,怒迎而上。
我對自己的拳腳很有信心,真正的玄門高手必須術武雙修,光靠術法是沒有辦法跑江湖的人,否則隨便找個流氓混混都能把那些大師揍得屁滾尿流,玄門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棺材釘與木棍狠狠對踫在一起,發出鋼鐵之音,我被一股力量震得站立不穩,那老頭疾退兩步,卻一個鷂子翻身,重新飛撲向我,抓緊時機朝我發動後手。
不過,就在他自以為得計的時候,我卻笑了。
誘敵深入,是我慣用的手段,跑江湖的人光靠蠻力,只能去挑大糞,心眼才是活下去的本錢。
我將手伸進懷里,抓住了貼在肚子上的紅線,奮力一扯,用時彎腰矮身,將後背暴露給了這個老頭。
幾乎同時,後背中出來一道機栝的爆響,一枚袖箭“嗖”地一聲躥出來,閃電般沒入了這家伙的胸口。
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句,便從半空中跌倒下來,被我一步上前,甩出一道鞭腿,用膝蓋狠狠頂中了他的太陽穴。
“ 嚓!”
一聲爆響之後,這老東西頭骨迸裂,半張老臉都垮了下來,覆蓋在他臉上的人皮面具受到了重力的打擊,居然被扯碎了一半。
我用手按住他被我砸得稀爛的頭骨,手上加勁,直接扯下了那張人皮,隨後,露出一張陌生的大臉,長相十分粗獷,額頭上還有塊疤,約莫四十歲左右,已經停止了呼吸。
“看來這個家伙,必定是羅陰門派出來的高手,上次假扮苗人大哥騙咱們的人,想必也是他了。”我看著手上的人皮面具,陷入了沉思。
發生在苗寨前面的一幕,將所有人都嚇壞了,大伙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我,誰都不敢說話。
只有陳玄一主動朝我走來,檢查了一下我手上的人皮面具,目光中卻閃過一道很隱晦的寒芒。
“怎麼了?”我見他神情有異,趕緊追問道。
“你過來,”陳玄一只是搖頭,卻沒有立刻告訴我原因,反而轉身走向了寨子內側。
我不明所以,只好叮囑這些苗人先站著別動,然後皺眉追上陳玄一,不解道,“胖子,你今天怎麼神神秘秘的?”
陳玄一頓住腳步,確認我們的談話不會被人听見之後,才慘著一張臉回頭,動了動嘴皮子,“苗人大哥是鬼!”
什麼?
我怔了一下,說道,“胖子你可別開玩笑,你說苗人大哥是鬼,有什麼證據,他剛才還替咱們說過好話,你難道忘了?”
陳玄一還是搖頭,指了指我手上的人皮面具,“你發現了沒有?剛才死在你手上的那個高手,在假冒別人之前,必須先將被假冒的人殺掉,再揭掉他臉上的人皮覆蓋在自己臉上,所以易容術才能這麼逼真,可是……”
我心里“咯 ”一下,失聲驚呼道,“可在今天早上,他已經假扮過苗人大哥一次了!如果使用的手法一樣的話,也就是說……”
陳玄一面容一肅,點頭說道,“是的,苗寨中的鬼太多了,你和我嗅不出苗人大哥身上的陰氣也很正常,最可怕的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在咱們被關進柴房的那段時間內,苗寨中究竟有多少人糟了毒手。”
陳玄一的話讓我陷入了很深的茫然,這麼說起來,難道連這些“活著的人”當中,也混進了不少鬼?
就在我陷入震驚,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的時候,苗寨大門口方向,卻驟然傳來另一道慘呼聲。
我和陳玄一趕緊回頭,很快就發現原本停留在寨子門口的苗人們,全都仿佛遭遇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事情一樣,紛紛掉頭逃跑,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該死,都特麼給我站住,哪兒都別去!”我一拍大腿,悔得腸子都青了,趕緊撒腿就朝這些人追去。
可三十多個苗人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跑,我和陳玄一分身乏術,根本就攆不上他們,只好就近抓住了一個還沒來得及跑遠的苗人,用手死死扣住他肩膀,將人摔在地上,厲聲喝問道,
“你特麼跑什麼,這里到處都是鬼,不怕死嗎?”
“啊……鬼……鬼呀,你們都是鬼!”令我意想不到的卻是,這苗人見了我和陳玄一,反倒表現得比見了真正的鬼更加可怕,癱軟在地上,一個勁地支著屁股往後挪,表情絕望,猶如陷入奔潰一般。
“施主,醒醒!”陳玄一走到他面前,雙手重疊,結了一個外獅子印,輕輕按在他頭頂上,揮手一拍,這人隨便便翻起了白煙,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陳玄一蹲下去,翻了翻他的眼皮,回頭對我說道,“沒事,這人還活著,只是被嚇暈過去了而已。”
時間緊迫,我已經顧不上其他了,趕緊拔掉水壺,將里面的清水一股腦全都澆在了這個苗人腦袋上。
被冷風一激,這人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很快就清醒了,睜開朦朧的雙眼,看了看我和陳玄一,雙眼一翻白,眼看著又要再次暈過去。
陳玄一哭笑不得,趕緊用力掐他人中,在這家伙臉上補了一巴掌,虎目圓瞪,大聲說道,“佛爺有這麼可怕嗎,你們為什麼要跑?”
“鬼……龍琛大叔說你們全都是鬼!”這苗人已經嚇懵了,傻呆呆地吶吶自語道。
苗人的名字比較奇怪,大多沒有姓,只有名,他所謂的龍琛,也就是我和陳玄一剛剛討論過的苗人大哥。
陳玄一冷笑著蹲下來,強行抓著他的手,湊到了自己熱乎乎的胸口上,質問道,“你特麼看清楚,我是鬼嗎,你見過那個鬼有體溫,心跳這麼有力的?”
這苗人起初還很害怕陳玄一,不過在感受到他心跳之後,終于不再那麼害怕了,戰戰兢兢地縮回手,很無助地望著我們,“你們……你們真的不是鬼?”
鬼魂之所以可怕,在于真真假假,虛實難測,有時候連我這個抓鬼的人都分不清,所以我很理解這個苗人的心態,嘆了口氣,蹲下來,對他說道,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我們的確不是鬼,實話跟你說吧,你們這寨子已經保不住了,現在人鬼難辨,我們連自保都有問題,你若是想活,就跟著我們!”
說完這話,我不再理會他到底相不相信,站起來,對陳玄一說道,“胖子,我們走吧,連夜闖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