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有山鬼 文 / 小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打算去一趟苗疆,把老瘋子給我的尸蹩王交給白苗寨。”
我圍著陳玄一轉了好幾圈,伸手在他肥肉上使勁拍了幾下,“胖子,你吃什麼長這麼大個的?我還以為你會減肥呢。”
“我才不減哩,你看我現在長的多帥?”
陳玄一很扭捏地挺了挺肥肚腩,一吸鼻子,很驚喜地說道,“你也要去苗疆?那太好了,踫巧我也有事要去一趟白苗寨!”
我眼前一亮,拍著胖子的肩膀,“你認識路?”
陳玄一搭聳著一張大黑臉,很委屈地搖搖頭,“我要是知道路,還能被困在深山一個月嗎?”
我去,這死胖子比我還要路痴。
“先不說了,我剛打的野鹿,烤著可香了,來,我分一條鹿腿給你!”在胖子的人生中,吃飯是第一要緊的大事,套用他自己的說法,雷都不劈吃飯的人。
我這才明白他剛才為啥要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了,原來是為了刨個坑架篝火,趕緊把匕首丟給他,“用這個,省點力!”
陳玄一挖坑烤肉,我則沿著小溪折返回去,把埋在地上的包袱行禮扛上來,堆在了身邊。
鹿肉烤好之後,我一邊啃著滾燙的燒肉,一邊抹著嘴角上的油,問道,“對了,你還沒說去苗疆干啥呢。”
“去找花嬸。”胖子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對我說道,“我師父走了,讓我把一封信交給白苗寨的古麗花,你呢?”
“剛好,我有個朋友中了僵尸蠱,現在正愁沒法治,我也打算去一趟白苗寨,順道把尸蹩王送給古麗花。”我拔出隨身攜帶的竹筒,丟給陳玄一,
“還認識里面的尸蹩王嗎?當年差點要了咱倆的命。”
“臥槽,道爺還沒把他弄死?”
陳玄一和我一樣,對修羅墓中的一切記憶猶新,嚇得一縮手,趕緊把尸蹩王丟還給我,嘟囔著厚嘴唇,
“這幫老家伙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自己認識路,偏讓咱們跑腿!”
我笑著把竹筒塞進行李袋,偏著腦袋問道,“對了,大師干什麼去了?”
陳玄一手中拿著一封用毛筆寫的信箋,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知道,他沒說,好像和瘋道爺有要緊事要辦,連夜丟給我一封信就走了!”
我眼前閃過一絲狡黠,腆著臉湊過去,壞笑道,“胖子,要不咱兩拆開看看,萬一是情書呢!”
“算了吧,老一輩的恩怨,咱倆就別瞎摻合了,你難道不拍被瘋道爺知道了以後,拿你祭山神啊?”陳玄一白了我一眼,把信封塞回去,死活不肯給。
“切,那老瘋子,他敢!”
我和陳玄一這麼多年沒見,卻依然一見如故,他算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出生入死的朋友,在他面前,我反倒變的幼稚了許多,找回了幾分當年的青澀。
“對了,你跟著瘋道爺這麼久,應該長了不少本事吧?”吃完了烤肉,陳玄一十分興奮地抹了抹嘴唇,想跟我切磋修行上的事。
我望著他那身比鋼板還厚的神膘,趕緊搖了搖頭,“算了,我不跟你打,你會把我壓出屎來的。”
陳玄一呵呵傻樂,用我給他的匕首把剩下的鹿肉刨出來,找了一塊黃布小心包好,對我說道,
“走吧,你不是要去苗疆嗎,咱哥倆好久沒並肩子闖天下了,听說苗疆的蠱師都挺厲害的,就當去漲漲見識怎麼樣?”
我笑著站起來,點頭說道,“好啊,胖子你打頭陣。”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陳玄一站在我身邊,我的勇氣就永遠不會枯竭,哪怕千難萬險,我都可以去面對,因為我知道,自己身後有個堅強的肉盾,還是加厚的那種!
陳玄一走了兩步,又回頭訕訕地看著我,委屈巴巴地說道,“還是你打頭陣吧,我不認識去苗疆的路!”
這夯貨有時候挺蠢的,不過我就喜歡他這股傻勁,因為有他在身邊,能顯得我特別聰明,智商拔群。
我展開楊峰給我的地圖,兩人稍微研究了一會兒,確定了一條路線。
隨後,我讓陳玄一抓著羅盤走在前面開道,這胖子披著一身熊皮,煞氣滿滿,凡是他走過的地方,連鳥叫聲都听不見。
緊趕慢趕,連續走了兩天,我們總算離開了貴州地界,來到了雲貴兩省的交界處。
這一路有陳玄一跟在我身邊,我非但不覺得枯燥,反而把趕路當成了一種享受,唯一讓我不爽的一點,就是這胖子飯量特別大,一頭野鹿不到三天就吃光了,連我的玉米饃饃也不夠他啃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我們走到了湘西與苗疆的交界處。
湘西原本也屬于苗疆的一支,不過走的路子不同,所以近現代被玄門中的人區分開了。
這地方我以前曾經陪著瘋道人來過,距離修羅墓只有不到兩三天的路程,要不是趕著尋找白苗寨,我還想陪著胖子一起去看看田老爹。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活著,田妮也該長大了吧?
來到一座大山腳下,我和陳玄一選了一個相對平坦點的地方,坐下來安營扎寨,準備休息。
剛把帳篷搭好,陳玄一就吵著肚子餓了,我生氣地拍了拍他的肚子,沒好氣地呵斥道,“你特麼給我忍著,這麼大一身肥膘,就算十天半個月也餓不死!”
話是這麼說,等安頓下來之後,我還是第一時間拿著匕首去深山里去幫陳玄一找吃的。
這附近長著很多野果,我爬上樹采栽了不少,琢磨著今晚應該夠了,便從樹上跳下來,返回營地去找陳玄一。
陳玄一沒在營地,我找了很久,才在一片草叢中發現了這小子,此刻的他正趴在地上,聚精會神地守著一只野兔子。
我沒有驚動他,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邊抽煙,邊打量胖子是怎麼捕獵的。
野兔很機靈,沒等陳玄一靠近就發現了草叢中的動靜,兩條後腿在地上一蹬,“嗖”一下闖進了身後的林子。
“別跑!”
陳玄一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撒腿就朝著野兔追去,一人一獸在深山中飛快地追逐著,沒想到胖子一聲肥膘,跑起來居然不比野兔慢上多少。
胖子是個路痴,我怕他跑遠了會迷路,只好跟在了後面,好不容易追上這小子,發現野兔已經鑽進一條石縫中去了。
虧得陳玄一動作快,用手扯著兩只兔耳朵,像拔蘿卜一樣往外扯。
可奇怪的是,胖子這麼大力氣,居然沒能把那野兔揪出來,一邊拽,一邊回頭對我吼道,“青雲,你快搭把手!找根樹枝捅捅,看看兔子是不是被石頭卡住了。”
我只好撿了一根樹枝,蹲在陳玄一身邊,對著石縫狠狠鑿了下去。
這石縫很深,里面黑黝黝的看不見底,我抓著樹枝狠狠捅了兩下,根本無濟于事,只好對陳玄一說道,“出家人不是不殺生嗎,你跟一只兔子較什麼勁,放了吧?”
“嘿嘿,我還沒受戒,不算正經和尚,那話咋說來著?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我可不像老禿驢那麼刻板!”
陳玄一對我呵呵傻樂,手上一使勁,那兔子便“哧溜”一聲,被他一把揪出來了。
這一下太突然,陳玄一完全沒有準備,立馬跌在在地上,摔得一身是泥。
可他根本顧不上擦掉熊皮上的泥屑,笑嘻嘻地把兔子拎起來,正想跟我炫耀,可入眼的一幕,卻讓他臉色驟變,直接罵了聲娘!
抓在陳玄一手上的兔子還剩下半只,頭上的肉是好的,可下半身卻是一片血肉模糊,身上布滿了很多撕扯的齒痕,連內髒都被扯碎了,帶著濃腥的血水,濺了胖子一身。
“怎麼會這樣?”陳玄一大臉一抖,表情很快就沉下去了。
我也皺了下眉頭,兔子跳進石縫的時候明明是活蹦亂跳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半截?
難道石縫下面有東西?
想到這里,我和陳玄一同時臉色一變,趕緊將目光轉向了那道石縫。
之前被我用來捅兔子的樹枝還倒插在上面,我嘗試著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截樹枝,輕輕朝上面一提,發現那樹枝紋絲不動,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中了!
“讓我來!”陳玄一大步跑向我,伸手抓住樹枝,使勁往上一拔,樹枝上發出“ 嚓”一聲脆響,居然直接折斷掉。
陳玄一把樹枝橫過來,湊到眼前一看,在夜幕的照耀下,我們在樹枝的另一頭發現了密密麻麻的齒痕,到處都布滿了被撕扯過的痕跡。
“什麼鬼東西,出來!”胖子丟掉了樹枝,從熊皮制作的背囊中摸出一把降魔杵,狠狠朝著石縫中搗去。
這降魔杵通體不過一尺三寸長,卻是用純鋼鍛打的,十分沉重,加上陳玄一臂力驚人,一杵下去,直接在石縫中鑿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缺口,石屑飛濺!
陳玄一隨後將腦袋湊上去,打算看看石縫下面究竟隱藏著什麼,可沒等他把臉湊上去,縫隙中卻有一團漆黑的霧氣噴涌了出來。
“胖子,小心!”
我揚聲提醒,將手扣在他肩膀上,將他狠狠朝後一掀,低頭瞧去,卻在黑黝黝的石縫下面,看見了一雙猩紅的眼珠子,向我投射出一抹惡毒,還伴隨著“咯咯”的磨牙聲。
有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