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到處都是鬼 文 / 小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點火之後,我和陳玄一就退守到了陰影當中,火勢漸漸蔓延,爬滿整個牆壁,直到外牆上的火勢已經完全無法逆轉的時候,我才扯著嗓子干嚎了一聲,“不好了,起火了!”
其實根本不用我喊,里面的人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開始有人瘋狂地砸門,發出驚恐的大叫。
陳玄一看不下去,哆嗦著嘴皮子對我說道,“青雲,咱倆這麼做,萬一燒死人怎麼辦,你干嘛不早點喊?”
我搖頭,對陳玄一嘆息著說道,“早點喊,村民要是反應及時的話,萬一把火撲滅了怎麼辦?我就是要逼他們,看這幫家伙是情願被大火活活燒死,還是掙扎這跑出來,這叫破釜沉舟!”
火光照耀在我臉上,顯得有些猙獰,陳玄一看了看我,將雙手合十,搖搖頭,道了聲,“罪過罪過!”
我搖搖頭,沒理他。
祖祠中已經有人發出了尖叫,“火勢控制不住了,快跑!”
“不行,萬一有鬼怎麼辦?”
“草你媽,老子情願撞鬼,也不想被活活燒死!”
在烈焰的炙烤下,那幫村民開始瘋狂地砸門,幾乎將整堵牆壁都拆開,瘋狂地朝著外面跑,連昏迷不醒的田老爹也被人扛在背上帶了出來。
“成了!”我眼前一亮,趕緊拍了拍陳玄一的肩膀,“趕緊做準備!”
陳玄一將雙手放下來,抓著自己慣用的那串念珠,用目光死死鎖定從火海中沖出來的眾多身影。
嘈雜的人群之中,我看見了那兩個冒充我和陳玄一的鬼,心中壓不住火氣,頓時從埋伏的陰影中跳出來,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黃符貼在其中一個“人”的腦門上。
隨後,我看見他們腦門上同時冒出了一股青煙,臉色一下子就鐵青了,扭曲成了一張沒有血色的陌生鬼臉,朝我惡狠狠地發出嘶吼。
“去你娘的!”我早有準備,松開手的那一瞬間,立刻便將早已準備好的朱砂取出來,瘋狂往前一灑。
朱砂在夜風的吹卷下,直接騰起了一片紅色的霧氣,將這兩個鬼魂籠罩在了其中,朱砂粉末中的陽氣瘋狂地侵蝕著他們體內的陰氣,我耳邊听到一陣淒厲的慘嚎,兩個鬼魂分別撲倒在了地上,捂著開始冒煙的臉痛苦地翻滾著。
讓你們假扮我!
我心中發狠,正打算補上兩張黃符,後背卻有一股冷到難以形容的氣息靠近,逼得不得不飛快轉身。
一回頭,我就看到了那個殺豬匠,此刻的他滿臉陰怖,一張煞白的臉色充滿了陰毒和凶戾,額頭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居然將整張臉皮都撐裂了,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大臉,伸出手,朝我脖子上掐來。
“你去死!”我心中同樣發了狠,將黃符狠狠按在他腦門上。
黃符騰起了一股濃煙,眨眼就燒起來了,這個變成殺豬匠的惡鬼慘嚎一聲,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隔空一抓,我頓時察覺到了一股巨大而陰沉的力量,狠狠勒緊了我的氣管,雙腳懸空,立馬就被托舉到了天上。
狗日的,這鬼這麼厲害?
我脊梁骨發寒,周圍都是瘋狂奔走的村民,根本沒人意識到要過來幫我,短短幾秒鐘之後,我就感覺脖子上猶如裹了一層冰,漸漸無法呼吸了。
那種陰冷到了極致的感覺游遍我的全身,讓我渾身麻木,就在雙眼即將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耳邊卻听到一聲莊嚴的佛號。
陳玄一和我擦肩而過,將手中的念珠狠狠扣在了那個惡鬼腦門上。
他的佛珠威力很大,惡鬼腦門上頓時騰起了大股的黑煙,一聲慘叫之後,作用在我脖子上的那股陰氣消失,我直接從高空中跌落下來,屁股著地,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恨不得能將舌頭也吐出來。
陳玄一用念珠傷了惡鬼,並沒有戀戰,轉身將我從地上攙扶起來,大喊道,“青雲,趕緊走,咱們先回村找小妮!”
我強忍著脖子上的極度不適感,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跟著陳玄一大步往老槐村跑去,解決了祖祠里的情況,我們還得趕緊找到田妮,希望這丫頭不會這麼倒霉,能撐得到我和陳玄一趕到!
驚慌失措的村民們一哄而散,夜色中到處都是狂奔的身影,往哪個方向跑的都有。
我和陳玄一根本顧不上去提醒他們,反正已經從祖祠中把人撈了出來,接下來是死是活,就全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兩分鐘後,我和陳玄一氣喘吁吁地跑回村子,第一時間趕回了田老爹家,卻並沒有發現田妮,兩人經過簡單的商議之後,決定暫時分開找,不管有沒有找到田妮,半個小時後必須到村口集合。
老槐村不能再待了,不管是我還是陳玄一,繼續逗留下去指定會沒命!
我從田老爹家門口走出來,特意抬頭看了看天,發現整個月亮都呈現出了一種慘淡的紅,如同包裹在一團血氣之中,觸目驚心。
山里的夜空本該碧塵如洗,可今晚的夜色卻很不正常,血月當空,這是有大災劫的跡象!
傳聞大周武皇帝在世的時候,就曾經發生過類似的征兆,結果長安連續三個月干旱,餓殍遍野,怎麼小小的一個老槐村,也會出現這種大災的征兆?
村民逃散,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當中,平日里的老槐村雖然也很安靜,可一到深夜,偶爾幾聲犬吠還是能听到的,不像今天,安靜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腳步。
安靜,實在太安靜了!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加快步子朝前走,在轉過幾條岔路的時候,感覺周圍的白霧明顯又加重了幾分。
脖子上飄來一股冷風,好像有人在後面對我吹氣,我猛地一轉身,除了身後那段蜿蜒的羊腸小路,並沒有發現其他任何東西。
這風吹的怎麼這麼邪乎?
我嘀咕了幾聲,揩干額頭上的冷汗,剛打算繼續往前走,突然感覺自己的腳下重得如同灌鉛,不管使出多大的力,都沒辦法抬起腳來。
我趕緊低頭,這一眼,卻驚得我兩排牙齒都開始打架。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的腳踝上,竟然多出了一只漆黑的斷手,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般,死死抓緊我的腳脖子。
借著手里的手電筒,我看清楚了距離我不遠的一塊土牆上,正有一道朦朧的鬼影子,朝我慢慢爬過來。
鬼黑影子一邊爬,一只手還保持著向我抓來的姿勢,透過倒影在泥牆上的那只黑臉,恍惚間,我耳邊听到了一竄冷幽幽的詭笑。
這笑容中充滿了陰毒,我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收縮,黑影沿著我的腳踝不停往上爬,那只黑漆漆的斷手,也很快舔到了我的腰。
怎麼辦?
我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子一樣的汗珠,普通的鬼魂我不害怕,可這玩意只是一道影子,他能踫到我,我卻根本踫不到他。
媽的,大不了拼了!
我心中浮現出一絲狠厲,腳下不能移動,可我的雙手是自由的,立馬將中指塞進了嘴唇,使勁一咬。
被咬破的中指傳來一股腥甜,我想都沒想,立馬伸出中指,朝著已經爬到我腰上的黑影腦袋上貼去。
“嘰!”
黑影發出嘰嘰慘叫,突然從我身上跳下來,轉身就跑。
他落地之後,變成了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小女孩,赤著腳丫往另一座樓房中狂奔,我心中騰起了一股火,緊追著她不放,很快就跟在她身後,直接闖進了院子。
這戶人家的小院並不寬敞,門口栽種著一顆槐樹,將大半個院子都遮住,連月光都看不到。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余光卻從一扇窗戶上,瞥見了一縷淡黃色的燈光。
深夜的老槐村一片漆黑,這種燈光,反倒顯得格外詭異和突兀。
難道房間里有人?
我這念頭剛起來,窗戶里的燈光便“啪”一聲滅掉了。
不對勁!
我快步走到緊閉的房門,抄起院角的一把鋤頭,用力朝著里門上的鐵鎖砸過去,一連砸了十好幾下,直到門把上的鐵鎖都被我弄斷了,屋子里還是靜悄悄的,沒有傳出來任何動靜。
大門被我推開,堂屋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下,我用手電筒掃視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正打算轉身往外走,耳邊卻響起了從里屋傳來“梆梆梆”的悶響,好像有人在用腦袋撞牆。
我腦門上頓時涌出了冷汗,猶豫了幾下,最終還是壯著膽子去推門。
我並不清楚里面究竟有什麼,門一打開,可能會再次撞鬼,可萬一田妮在里面呢?
田妮是個挺善良的丫頭,但凡有一絲找到她的希望,我都不想放棄。
我使勁揮舞著鋤頭,連撞了三次,才把別在門上的木柵彈了出去,猛地跑進屋,卻發現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婦女,正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
她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時而痛苦,時而扭曲,而在這個農村婦女白花花的肚皮上,則趴著一道拼命蠕動的黑影子,晃得床板都要塌了。
那影子沒有臉,五官平整,黑得跟煤炭差不多。
臥槽,居然讓我撞見個色鬼!